擂台之上,嚴洛等的有些不耐煩,宋義和自己約定的比試時間是在午時。
但現在已經申時三刻,宋義依然不見蹤影。
正在這時,解憂衛百戶韓瀟瀟臉色難看,帶著一隊解憂衛小旗大步而來。
“嚴洛,聽說你和宋義約好今天比試?”
韓瀟瀟不等嚴洛回答,目光冰冷道:“他死了,昨天晚上死的!”
嚴洛愣了愣:“死了?”
韓瀟瀟目光投在了他腰間長刀:“不錯,死在刀傷下,一刀斃命!和他一起的幾個同伴,也就是你金刀門的幾位同門,也都一起被殺!”
“所以,韓百戶,你這是懷疑,他們是我殺的?”嚴洛目光淡然。
韓瀟瀟點點頭:“不錯,跟我們去一趟解憂衛大牢,是非曲直,我們自然會查個清楚!”
嚴洛身邊,此刻也就跟著曹秋道,荊虎兩人。
他點了點頭,對著兩人道:“曹先生,荊大哥,你們回去讓小師妹他們放心,人不是我殺的,我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韓瀟瀟目光微微閃爍,曹秋道不動聲色的微微頜首,拉著荊虎離開。
韓瀟瀟倒也客氣,沒給嚴洛上枷鎖鐐銬,將他帶到了臨江城解憂衛的大牢之中,直接帶到了刑房內。
然後韓瀟瀟給嚴洛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轉身便離開了。
沒多久,一個臉色蒼白,眼眸細長,像是一條毒蛇般的男人走入刑房之中。
“嚴洛,你師傅的金刀,在哪裡?”他的聲音充滿著勢在必得的殺機,冰冷,不懷好意。
嚴洛猛一抬頭,突然明白過來,他冷笑道:“秦天松,是你同夥?”
“現在是我在問你,而不是你問我!”毒蛇般的男人皮笑肉不笑,他悠然的坐在嚴洛對面。
嚴洛聳了聳肩:“如果你問我殺沒殺人,我會告訴你,老子沒殺,你要想打聽什麽金刀銀刀,我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毒蛇般的男人突然陰笑起來,這笑聲令嚴洛渾身雞皮疙瘩都不由自主的冒出。
陡然之間,兩名一直默不作聲站在嚴洛身後的解憂衛小旗雙手擒住他的雙臂,猛地扭動,將他按在椅子上。
嚴洛吃了一驚,用力掙扎,但那兩名小旗卻死死按在他的麻筋、脈門之上,讓他根本使不上力氣。
隨即肩胛骨處,兩根雪亮尖銳的鐵鉤猛地刺入,嚴洛痛的慘叫一聲,隻覺得雙手、身體刺痛無比,完全使不上半點力氣。
“你們想幹什麽?!”
嚴洛雙眸血紅,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對自己動用大刑!
“還真是個天真的小子!”
毒蛇暢快的笑了起來,他看著手下將嚴洛用鐵鏈枷鎖束縛住,雙肩用鐵鉤掛起,鮮血淋漓的模樣,似乎非常愉悅。
“要麽交出金刀,要麽,在這解憂衛大牢,我有大把時間,讓你試試各種花樣!”
嚴洛的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無可奉告!”
毒蛇男子微微一笑,起身便向刑房門口走去,對著那兩名小旗淡淡道:“給我好好炮製這小子,只要別弄死人就行!”
“是,千戶大人!”
兩名小旗轉到嚴洛身前,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嚴洛深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武道星河之中,血鑰已經損耗一空,只有九分之一的生魂殘存,而他此刻琵琶骨被穿,兩條胳膊等於被廢,鍛體七重境界的實力,完全發揮不出來。
“先來幾鞭子開開葷吧,小子!”
一枚小旗從一隻銅盆中撈出一條盤好的長鞭,鞭子上濕噠噠的,似乎之前一直泡在水裡。
他甩開鞭子,對準嚴洛狠狠抽下。
一聲脆響,長鞭落下,嚴洛胸口的衣服被抽開一道裂口,同時,暗紅色的血痕浮現,嚴洛隻覺得傷處像是從內而外撕裂一般,以他皮膜堅韌,居然也覺得痛入骨髓。
嚴洛臉龐猙獰,死死咬住下嘴唇,他雖然不是什麽硬漢,但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在這些走狗面前哭天搶地。
“好小子,這毒龍鞭抽下去,就算內息境的武者都覺得疼,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幾鞭子!”
另外一名小旗好整以暇,笑嘻嘻的在一旁看著好戲。
毒龍鞭再次抽來,嚴洛渾身戰栗,隻覺得這一鞭比之前更加刺痛,這痛楚好像要將他的身體的撕裂開來。
嘴唇已經見血,嚴洛顫抖著忍住痛苦的呼嚎。
武道星河之中,原本凝聚為九分之一血鑰的生魂開始卷動,血色湧動,如煙如霧。
“這小子還真能扛啊!”連抽了十幾鞭,嚴洛渾身衣服被抽的稀爛,血痕縱橫交錯,血肉模糊。
但嚴洛此刻雙眼血紅,臉龐反而平靜下來,血色眸子之中,透出森然殺意。
“臭小子,還敢瞪我?!”那小旗被他看得打了個冷戰,惱羞成怒的丟下毒龍鞭,從一旁燒紅炭火之中拔出一根烙鐵。
烙鐵帶著磚紅色的暗光,四周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那看好戲的解憂衛小旗笑嘻嘻道:“你一上來就用這家夥,可別把人給弄死!”
前者冷哼一聲:“放心,我下手會有分寸。 ”
說話間,那解憂衛小旗走到嚴洛身前,臉上浮現出殘忍笑意:“臭小子,既然你這麽喜歡瞪我,我就燙瞎你一隻眼!”
燒紅烙鐵緩緩逼近嚴洛左眼,他臉上的表情卻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呆滯一般。
突然之間,嚴洛動了!
他身下的椅子向後傾倒,雙腳帶著沉重的鐐銬重重蹬出。
轟的一聲,雙腳踹在那解憂衛小旗的雙手,連帶著他手中的烙鐵都踹飛在他的臉上,一聲慘叫中,這倒霉鬼胸骨發出脆響,肉香彌漫,整個人飛出老遠,重重跌倒在地上,將各式各樣的刑具都撞的七零八落。
另外一人吃了一驚,抄起毒龍鞭狠狠抽向嚴洛。
嚴洛坐正椅子,雙腿順勢下踩,將鞭子一下踩在腳底,右腿將其向懷中猛地一勾。
鍛體七重下,他雙腿力量足有兩三千斤,頓時將那人連著鞭子一起勾的飛撲而至。
嚴洛雙眸血紅,面無表情,故技重施,雙腿連著鐐銬,一踹便將飛撲而來的解憂衛小旗腦袋踢碎,一時之間,血液,腦漿四散飛濺!
但他這番動作,雙肩傷口被拉扯的更加猙獰恐怖,鮮血沿著雙臂滴答流淌。
嚴洛雙腳向外一撐,便將鐵鏈掙斷,隨即站起身來,好像沒有任何知覺一般,擰動上半身,讓肩膀脫開那雙鐵鉤。
武道星河之中,剛剛被殺死的解憂衛小旗生魂,又化作一團血霧彌漫開來,嚴洛雙眸血光更盛,肩頭兩個血洞處,筋肉卷曲擰動,竟然瞬間止住了鮮血,只是他的雙臂依然軟綿綿的垂下,使不出半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