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傀殿中,隨著嚴洛的意念和一縷生魂之力湧入,他眼前的環境陡然變幻,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平原。
曹秋道身上的血色濃鬱,手中斬將劍上血焰蒸騰,腳下一點,一劍向著嚴洛劈來!
此刻曹秋道的境界已經被壓製在內息二重,和嚴洛並無區別,但與此同時,嚴洛手中的碧水刀,也失去了可以輕易斬斷別人兵器的能力!
凌厲劍芒劈至,嚴洛舉刀格擋,頓時一股龐大的力道湧來,虎口爆裂中,他咬牙閃避,幽冥天魔舞使出,同時手中長刀狠狠回旋劈出,嫁衣神功的灼熱內息灌注其上,一刀劈下,碧色刀光竟似乎夾雜著些許紅黃色的火星。
曹秋道臉上凶光暴漲,竟然不閃不避,左手張開,哢嚓一聲任憑嚴洛長刀劈入,隨即手臂纏在長刀之上,右手斬將劍橫空斬來。
噗——嚴洛隻覺眼前視線陡然劇烈晃動起來,忽上忽下,然後天旋地轉。
轟的一聲,他似乎已經靈魂出竅般俯視大地,只見自己的無頭屍體軟倒在地,而頭顱已經被曹秋道一劍斬落!
死亡的恐懼讓嚴洛大汗淋漓,摸了摸脖子,雖然上面沒有絲毫傷痕,但他卻能感受到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刺骨寒意。
心臟像是捶鼓般劇烈跳動,嚴洛閉上眼睛,平靜呼吸。
片刻之後,他便陷入空明之境。
曹秋道的劍法,比從前更加凌厲、簡潔,而在失去了人性之中,武道本能讓他能夠選擇最為有效的殺人劍術。
無所謂同歸於盡,只要能斬殺對手,曹秋道的武魂傀儡便不會有任何恐懼、遲疑等負面情緒。
因此即便都是內息二重境的境界,曹秋道付出左手臂重傷的代價,卻能一劍斬殺嚴洛!
嚴洛回憶著曹秋道那致命的殺招,無論力量,速度,其實自己也能做到。
但如果在實戰中,他卻很難有這種魄力,更有可能會選擇閃避、格擋。
“高手相爭,往往是一招定勝負!”
嚴洛心中明悟,生死之間,哪裡有那麽多你來我往,大戰幾百回合。
曹秋道當初傳授自己刀法真諦,自己因此領悟一刀兩斷,威力尚可,但之後轉換思路,刀戰八方的群戰刀法卻威力平平,隻適合對付原本實力就遠低於自己的一群敵人。
其實這就是自己武功境界還太低,實戰經驗、對於刀法的領悟更是微薄。
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也很難再創出更精湛的刀法。
因此嚴洛必須想辦法習得其他武功,提升戰力!
四無飛刀隻適合遠攻,威力雖然不錯,但還不算頂級。
十二路斬馬刀、纏絲擒拿手都不是什麽高明武功。
而他從小練刀,又意外獲得碧水寶刀,一系列的原因讓嚴洛更鍾愛刀法。
所以即便燕南天的神劍決對嚴洛而言唾手可得,嚴洛卻不可能放棄刀法,改學其他兵器。
而嚴洛印象中,使刀的高手,除了飛刀之外,也就是血刀老祖、雪山飛狐胡斐一家、絕情谷主公孫止、圓月彎刀丁鵬、大盜蕭十一郎、浪子刀客傅紅雪等人。
當然,最厲害的應該是傳鷹,棄劍用刀,以刀入道,在窺得《戰神圖錄》之後,更是破碎虛空而去。
只不過這種人物,嚴洛暫時就不去想,那種境界,百分百遠超真罡境。
“我現在最適合再修煉一門上乘刀法,以及拳掌類的武功,然後最好有機會再學到小李飛刀或者月神飛刀,這樣無論何種功夫,都能擁有強大的殺傷力。”
刀法和飛刀暫時不去考慮,那麽嚴洛能學的,也就是拳掌類的功夫。
降龍十八掌、一陽指都是上上之選,就算是西毒歐陽鋒的靈蛇拳法、神駝雪山掌也有可取之處。
此後每日,蕭峰都會抽空教導嚴洛降龍十八掌,不過嚴洛此刻內息不強,而這門掌法雖然威力奇大,但最耗費真力,全憑勁力強猛取勝,一旦內息損耗過大,會反震自身。
所以降龍十八掌越是內力雄渾深厚,越是能發揮威力,否則反倒會將自己練殘,就像那位丐幫幫主史火龍一樣。
降龍十八掌的招式其實平平無奇,簡單明了,最重要的其實是如何發勁,嚴洛每日在靜室內修煉嫁衣神功、降龍十八掌,不知不覺,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
這一日,嚴洛走出靜室,只見水晶山中的人數似乎變得稀稀拉拉,除了蕭峰之外,只有段延慶和雲中鶴兩位高手,其他人都不知所蹤。
“蕭大哥,其他人這都到哪裡去了?”嚴洛奇怪問道。
蕭峰道:“前兩天燕大俠已經返回,他擒住了極樂宗的兩大長老,但第三位長老陳追卻不知所蹤,燕大俠逼問了極樂宗留在原本據點的弟子,才知道原來此人在前一日便帶著一幫心腹撤離了原先的駐地。這麽算下來,想必極樂宗的高手很快便會抵達江南府,所以水晶山已經不太安全,我讓燕大俠、歐陽鋒和其他高手,帶著丐幫幫眾從海路前往幽州府,韓瀟瀟也會聯絡當地官府方便丐幫行事,你的東西阿朱他們已經幫你收拾好,今天午後咱們剩下的人便一起出發。”
嚴洛點點頭:“也好,先帶我去見見那兩位極樂宗長老!”
囚室之中,兩位披頭散發的中年男子,已經被歐陽鋒點中穴道,又用鐵索牛筋捆縛,他們原本都是真罡境的高手,但卻被燕南天像是小雞仔般直接擒住,手下也被屠戮的乾乾淨淨。
見這兩人滿臉仇恨的看著自己,嚴洛瞬間失去了拷問的興趣,手起刀落便讓他們痛快死去。
而武道星河之中,也已經有了整整二十六枚血蛇血鑰,可謂收獲頗豐。
......
春江之上,一葉扁舟輕帆卷。
船頭處,一名青衣少年手持玉簫,悠然而奏。
他身形中等,面如白玉,眼如桃花,如果不是唇間兩撇胡須,以及喉嚨處明顯的喉結,簡直會讓人以為這是個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
一曲奏罷,他身後一位佝僂著背的老者輕輕咳嗽了數下:“公子的簫聲悠揚清遠,又帶著一絲歡悅之音,看來您是很早就想出來透透氣了?”
青衣少年正了正頭頂的青玉冠,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那是當然,我這些年成天練功,不在江湖中行走,反而讓宵小之輩冒名頂替,做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大事!若不是宗主英明,我豈不是被他連累?這次出來,我必定要將此人碎屍萬段,也好讓天下人知道,誰敢冒充本公子,那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