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傳甲背起嚴洛向後退去,薛慕華則拿住秦武鳴大穴緊跟其後。
秦天松面沉似水,緩緩跟上,那群桃花山弟子,一大半簇擁其後,其余人則分散去照看被迷藥迷倒的賓客。
正在這時,冷傲天突然大叫一聲,身體蜷縮一團,涕淚縱橫,雙眼滿是血絲,掙扎著在地上抽搐蠕動:“秦莊主,秦莊主,給我藥!給我藥!!!”
伏在鐵傳甲背上的嚴洛愣了愣,冷傲天此刻的表情,活像是前世那些毒癮發作的癮君子!
秦天松臉色微變,低聲喝道:“冷世侄中毒過深,還不把他抬下去救治!”
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弟子越眾而出,一掌砍在冷傲天的脖子上將他打暈,然後默不作聲的將他扶走。
解憂衛眾人面面相覷,韓瀟瀟坐在地上,目光閃爍,卻並沒有說什麽。
秦天松繼續跟緊嚴洛三人,出了桃花山莊大門,一路上守門的弟子都被迷暈在地。
大風湧動,粉白桃花隨風飄揚,薛慕華轉身冷笑道:“秦莊主,你如果再緊跟不舍,我可不保證令郎,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秦天松站定不動,冷聲道:“好!我讓你們離開,但如果你敢傷我兒子,我秦天松對天發誓,必定會讓你們碎屍萬段,萬劫不複!”
嚴洛三人帶著秦武鳴轉身逃離,秦天松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臉上卻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突然之間,被桃花瓣覆蓋的地面,一道人影咻然騰起,長劍閃電般刺向薛慕華。
薛慕華猝不及防,下意識松手閃避,秦武鳴趁機掙脫控制,立刻飛身逃離。
秦天松哈哈一笑,片葉不沾身的輕功使出,步如幻影,百步距離,幾個起落便已抵近。
薛慕華袖子一甩,一篷毒煙灑出,那從地底鑽出的矮小人影連忙後退。
秦天松暴喝道:“今天誰都別想離開!”
飛花逐月掌席卷薛慕華三人,嚴洛咬牙道:“傳甲,放我下來,去幫薛先生!”
鐵傳甲正要答應,薛慕華右手手腕一振,一大蓬銀針爆射而起。
秦天松身在半空,連忙脫下外罩長袍,運轉內息,長袍鼓蕩,擋在身前。
同時右掌已經間不容發轟向薛慕華!
薛慕華左掌拍出,雙掌相交,頓時身形向後飛出。
鐵傳甲探出右手,腳下一個旋步,攀住薛慕華的身體,大吼一聲,便向後狂奔。
不遠處,一輛馬車正停在桃林邊緣,這是他為嚴洛早就準備下的逃生工具!
他身形壯碩,力大無窮,背著嚴洛,抓著薛慕華,奔跑速度居然依舊飛快無比。
秦天松不依不饒,和那矮小身影同時追趕,正在這時,薛慕華返身揮手,三道寒星飛出。
這三道寒星,大如雞子,幽光閃爍,秦天松卷動長衫,還想用內息擋住,入手瞬間,寒星瞬間爆開,化作幽藍粉末。
他臉色大變,連忙急退,那矮小身影猝不及防,被幽藍粉末籠罩,瞬間慘叫聲起,皮膚上無數水泡猶如沸騰一般冒出,噗通一聲栽倒在桃花瓣中。
秦天松一篷“銷魂蝕骨桃花鏢”射出,隨即避開毒煙追向三人,抬頭看時,只見鐵傳甲將嚴洛和薛慕華丟上馬車,自己雙腿發軟,隻來得及吆喝一聲,四匹馬狂奔而去,而鐵傳甲則轟然倒地!
秦天松縱身追向馬車,鐵傳甲突然飛身撲來,一把抓住他的右腳。
秦天松內息灌注,一腳狠狠踏在鐵傳甲背上,
後者悶哼一聲,終於徹底昏死過去! 秦天松看著遠處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馬車,狠狠的捏緊拳頭。
這一次桃花山莊真是損失慘重,不但吞並金刀門的事情化作泡影,而且還折損了自己暗中召喚的宗門高手,更要緊的,解憂衛恐怕也已經盯上了自己。
畢竟金刀門的慘案,秦天松和冷傲天已經脫不了乾系,解憂衛是大乾帝國最大的特務機構,專司耳目諜報,宗門糾紛,刺探暗殺。
“來人,給我把這大漢帶下去拷問,我要知道嚴洛的下落!”秦天松臉色難看,他沒想到,區區金刀門一個武徒弟子,這麽短的時間,居然能掀起這麽大的動靜!
......
薛慕華駕駛馬車狂奔離去,在城內繞了一個大圈,丟掉了馬車,帶著嚴洛悄悄繞回聖手堂內。
薛慕華和秦天松相對的那一掌,雖然受了點內傷,但無關緊要。
但嚴洛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不下十幾處,還中了秦天林結結實實的一劍一腳,又被秦天松的飛花逐月掌打傷,可謂傷痕累累。
回到聖手堂中,嚴洛便昏迷不醒,薛慕華連忙給他服下了自己研製的療傷丹藥,這才幫他和自己一起易容換裝,順帶包扎好他全身傷口。
過了許久,嚴洛這才蘇醒,但他受傷過重,有氣無力,恐怕需要調養些時日才能起床。
幸好這些日子, 嚴洛鍛體效果顯著,否則以他從前身體素質,隻怕秦天林那一腳就能踢的他腸穿肚爛。
正在這時,守在大堂的呂大夫急忙來報,說是秦武鳴帶了一堆桃花山莊弟子闖入聖手堂中,指名道姓求見神醫華佗!
薛慕華心中一沉,連忙查看了一下自己周身衣裝和面容,這才慢悠悠走出來。
秦武鳴一見薛慕華,連忙恭敬道:“華神醫,小侄桃花山莊秦武鳴,家父秦天松,特地延請神醫,為我四叔解毒治病。”
薛慕華心中一松,但臉色淡然道:“秦賢侄,你難道不知,我華佗的規矩,非疑難雜症不治,也絕不上門會診,想要治病,把病人抬到我聖手堂吧!”
秦武鳴陪笑道:“華神醫的規矩,小侄自然清楚,隻不過我四叔中毒過深,唯恐移動之時毒素蔓延,傷及性命――所以這才冒昧麻煩神醫,還請您......”
薛慕華隨手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拋去,秦武鳴手忙腳亂接住,薛慕華悠然道:“這是我獨門研製的解毒靈丹,無論何種毒藥,都能抑製,緩解,你回去用水融了,灌入他口中,最多一盞茶功夫,他體內的毒素就能緩解,到時候如果還沒有痊愈,再抬過來吧!”
秦武鳴不敢造次,連忙道謝離去。
薛慕華見秦武鳴等人遠去,這才放下心來,看來秦天松根本沒有懷疑到自己,而且這次自己這番作態,恐怕對方更加不會懷疑,嚴洛和聖手堂會有什麽關系!
隻是鐵傳甲為了讓他和嚴洛逃脫,下落不明,依照嚴洛的性格,恐怕不會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