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人的一頓飯一下子花掉尋先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十貫錢,眨眼間尋先一下從原本的小富一下子又到了一貧如洗的地步,這個地步還不是恐怖的,恐怖的是尋先把阿醜入股的錢給花了。
把太監的錢花了,這種操作,想想都覺得刺激,楊簡說了,除了皇宮的幾位,好像沒有聽說過誰偷偷的花太監的錢!
佩奇到現在也沒有給尋先好臉色看,雖然佩奇臉色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尋先敏感的覺得佩奇心中一定非常的惱火,因為這錢尋先給大夥承諾過,承諾一定會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阿郎還夠不夠?不夠,我這裡還有點,一起拿去吧!”佩奇手裡拎著幾貫錢,這些錢都是那次尋先開心分給大夥的,沒有想到佩奇又一下子全部拿了出來!
“這是給一到七還有你的,不合適,不合適……”尋先很想要,四百多張嘴,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自己已經把話說了出去,那就必須要做到,這是在軍中,軍人更在乎一諾千金!
佩奇直接越過尋先,把幾貫錢掛到站在尋先身後的崔青河身上,轉過身來,眉頭好看的擰在一起:“這些個錢怎麽能夠,幾個小的平日有吃有喝的要錢作甚?他們還小,阿郎可不能慣著,我做主了,沒有什麽不合適的!”
佩奇的話很少,在生人面前話就更少了,平日除了跟石頭和猴子話多點,剩下的就是那七個孩子。尋先知道佩奇的性子,也沒有過多的要求什麽,這是苦難造成的原因,也可說是心裡創傷,尋先聽過心理課,但是怎麽來安撫解決尋先覺得自己好像無能無力。
好歹事情也不是很糟糕,佩奇和以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時間是毒藥也是良藥,結果如何尋先覺得只能走著看。
崔青河抖了抖肩膀,悶聲悶氣的說道:“侯爺,時間不短了,兄弟們還要去饒州城采辦,完了就買不到了!”
尋先歉意的對著佩奇笑了笑,扭頭對崔青河說道:“走,走,走,大鍋都刷乾淨了沒有?別我做飯一股子羊騷味啊!”
崔青河臉一板,認真的回道:“我一會去囑咐幾句!”
軍中是有大鍋的,只不過這個大鍋既不是做飯也是做菜用的,這個大鍋是煮牛羊扒皮用的,還有一個最大的用途就是熬鹹醬用的,平日用完了就衝一衝擱在那裡,基本很少用,所以日積月累的就顯得很髒,這是尋先不能容忍的!
大鐵鍋還很脆,很容易破,這是尋先給出的結論,如果這些古人不吃蒸煮烤,如果用炒的,那麽鐵鍋會不會結實一些!
今日注定是一個忙碌的日子,忙碌的尋先有一肚子的疑問也沒有時間去解答,侯爺是幾品,多大官職,應該注意什麽,尋先摸不著頭腦!
今日的大總管很開明,尋先提出派出些人去采購的建議大總管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唯一沒有同意的就是楊簡要求跟隨的要求,楊簡還準備理論幾句,看到自己爺爺綠油油的眼睛楊簡很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看著楊簡氣鼓鼓的退了出去,楊恭仁幽幽的自言道:“必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去幹嘛,宇文家的小子都來了,看來這事是宇文家無疑了,不知道周王會怎麽看!”
“記得給我買點好…算了,好吃的能有你做的好吃!唉,我那祖父對我能不不能仁慈點啊….走咱們回去吧,去不了了!”楊簡沒有跟尋先道別,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就很憂鬱帶著齊整的家將離開。
尋先看不懂楊簡為什麽每次出門都要帶家將,聳了聳肩膀,對著崔青河說道:“我又不去饒州城,我怎麽給你帶好吃的,走吧!”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軍營,尋先個崔青河跟在後面,漫天的飛塵嗆得尋先不停的咳嗽!
“一群紈絝!”崔青河給了一個很是中肯的評價!
“你崔家也是大族,你是不是也是紈絝!”尋先笑著打趣道。
“我只是個旁支,想紈絝也沒有那個能力,我現在窮的連馬都沒有!”崔青河面無表情的回到。
尋先笑著搖搖頭,指了指崔青河從不離身的特大號長矛馬槊:“你這個賣掉可以買幾十匹馬!”
崔青河冷哼一聲,扭過頭,決定不準備搭理尋先了!
尋春站在這裡已經大半天時間了,雙腿已經發麻,尋春想動,當總覺得在不遠處的軍營裡面有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的,想起祖母臨走時候告誡的話,尋春咬牙一直堅持到現在,還好,難熬的日頭已經熬了過去,現在只剩下等待。
“春,你記住,咱們尋家現在就你一個頂梁的,如果不可成,也不能讓侯爺對咱們尋家生出惡感!”
尋春記住了祖母的話,尋春也做了最壞的打算,不管侯爺認不認,自己當牛做馬也要抱住這個大腿,自己的妹妹不能賣給張家的那個殘廢,以前不行,現在更是不行。
“喂,你這人是個木頭嗎,都快站了一天了不累嗎?”
尋春笑了笑,這一群孩子一整天都在這裡,一會下河捉魚,一會兒蹲在那裡玩泥巴,不過這幾個小子也真的厲害,尤其打頭的那個,別人家的小子下河就是單純的玩水,這幾個在打頭這個領導下不但玩水還抓魚,不過好可惜,筷子長的魚抓到了卻給放了,那些小蝦小泥鰍卻撓撓的抓在手心裡!
肯定是饒州城哪個大家的仆童,一般人怎麽會有毛發油得發亮的犍牛,還有那一色黑的小馬?尋春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這樣的馬如果放在東市少說也是萬金,看來這些仆童家裡也是巨富之家!
還有一隻毛色金黃的猴子,如此,尋春就更加肯定自己想法事正確的,這個年頭,人活下說不準都難,一般人哪有閑情去養這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看了看天色,尋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吞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朝著不遠處的孩子叫道:“誰家的娃娃,天色都要黑了,這裡離饒州城遠著哩,如果你家的馬背狼叼走了…嘿嘿…你們幾個小子….”
小七是所有孩子最大的一個,今年已經八歲了,自從石頭和猴子去匠作營當兵去了後,如今放牛放馬的活計就落在他的身上,別看年歲不大,但做事卻有板有眼,如果是一般的人看見有人站在這裡半天不動,說不定早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小七也好奇,但小七明白自己要乾些什麽,不但自己沒有好奇的觀望,還教訓了蠢蠢欲動的弟弟妹妹們!
現在這人好心的跟自己說話了,小七覺得尋哥說的對,伸手不打笑臉人,拍死了盯了好久的牛虻,笑著大聲回道:“有野物才好哩,我正愁入冬沒有衣服穿哩!”
尋春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多此一舉,想了想又大聲說道:“丟了牛馬,你們幾個命都沒有了,怎滴還有心情打趣大叔我?”
小七拍了拍手的泥土,抬起頭:“你不說說話我還以為你是木頭哩!說出來你別不信,小子我就住在這軍營裡面,山上上下最近才被犁了一遍,我不信有什麽野物敢下來撒野!
還有,你剛才說話說得不清不楚的,太不爽快了!我再給大叔您透個底,我們幾個的哥哥可是面前這個軍營的大官,手底下幾千人看我哥哥臉色行事,除了我們的哥哥,誰沒事敢來要我們的命?
我們幾個可是好人,不偷不搶的!”
尋春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幾個孩子說大話說的沒邊了,不過也可以理解,自己小時候不也總是幻想自己的某個親戚又多厲害, www.uukanshu.net 自己的姐姐又多聰慧,等到大了就羞於開口了,雖然心裡時刻的在想,卻少了年少時候的童言無忌!
“好了,好了!我信了,我信了……”尋春笑著回答著,心裡卻盤算著自己還得站多久!
“你不信?”
尋春一愣,眨眼的功夫這小子竟然來到自己跟前,氣鼓鼓的盯著自己,尋春看的好笑:“我信,我沒說我不信!對了,小子,你姓什麽?”
聽著這個木頭人不算敷衍自己的話,尋一滿意的點點頭,認真的大聲回道:“我姓尋,尋找的尋!”
“哦!真好,姓尋….等等…你說你姓尋?”
小一抬起頭,似乎有些生氣,大聲說道:“這還有假?”
尋春歎了口氣,姓尋的人雖少,但也常見,自己最近怎麽變成這樣了,怎麽一聽到這個字心裡就翻騰的厲害!
“小七!你們幾個怎麽還沒有回去,你們佩奇姐可已經找好了棍子哦!”一道聲音遠遠的傳來!
小七一愣,臉上立刻變得笑嘻嘻的,揮著手,跳著回道:“尋哥哥,你怎麽來了,是來接我們的嗎?”說罷,轉過頭,又對尋春說道:“看吧,我哥哥來了,我剛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問我哥哥!”
土豆聽得熟悉的聲音,呲溜一下從牛背上躍下,如一道旋風,瘋狂的朝著遠處撲去!
所有的東西一下子變得開明一起來,尋春焦急的朝著小一問道:“你家哥哥叫什麽名字?”
小七驕傲的抬起頭:“我尋哥,當然姓尋,名先,先祖的先!如今軍中的大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