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騙子,又找我幹嘛?我可不算命。”
重小樓接通了電話,毫不客氣的說道,他猶然記得,當時自己給張半仙發了出單,這位張騙子竟然忽悠他,想要給他算命來抵工資。
“什麽張騙子啊,請叫我張半仙,亂叫我可要告你誹謗額。”
電話那一邊,張半仙摸著上嘴唇的兩撇八字胡,一副高人模樣的仰頭說道。
“我這個半仙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上能算天,下能算地,不管是地上爬的,水中遊的,天上飛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是公是母。”
“你還浪得虛名,我看你是劃船都不用槳的。”重小樓說道,“說吧,找我什麽事情?我可告訴你,我很忙的。”
“你還忙?那我分分鍾幾個億的生意你要不要做啊?”
“我看你是分分鍾幾個億的祖傳染色體交易還差不多。別給我扯犢子了,什麽事情,快點說,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重小樓說道。
電話那邊呵呵一笑,隱隱還傳來漏風的聲響:“你不是京都大學附屬中學的學生嗎?我現在正在你們學校初中部的門口,快點過來幫忙呀。”
“話說你來學校幹嘛啊?算命?”重小樓好奇的問道。
“我這不是算命,而是為廣大群眾謀福利,排憂解難。”
“不去!”重小樓果斷的拒絕了張半仙,“你個老騙子不地道,結錢一點都不乾脆。”
“叫半仙,張半仙,什麽老騙子,一點覺悟都沒有。”張半仙說道,“這回先給錢總行了吧?我這裡發傳單可是很優惠的,半個小時都用不著就可以掙五十塊。”
這張半仙不僅會忽悠人,而且還很有商業頭腦……
520那天在京都大學門口擺攤,吃準了那天男生想要在女生面前表現的心態,著實賺了不少錢,而且在他那裡算過命的情侶,基本上都到旅館一“日”遊了,所謂的算命,不過是向女生狂吹男生是你的真命天子、命中注定之類的。
重小樓就是不知道,這位無事不起早的“大仙”,來學校幹嘛?
想了想,這麽漫無目的的尋找紅包也不是辦法。
人生有時終須有,人生無時莫強求,去發發傳單找點外快,說不定機遇就來了,回頭就發現了紅包。全當出去散散心,緩解一下沒有找到紅包的鬱悶心情。
重小樓說道:“等一下,我馬上就來了。”
“那感情好,你趕快了。”張半仙說完就掛了電話。
重小樓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回了兜裡,緩步走進了圖書館,在圖書館裡面閑逛了起來。
逛了一圈,依舊沒有看見紅包的蹤跡。
“紅包究竟在哪裡啊?”
如果系統把紅包扔到了圖書館中那些書本裡面夾著,重小樓只能夠自認倒霉了。圖書館裡面上萬本書,他根本沒有時間一本一本的翻開查看。
悠悠看了一眼身後的圖書館,重小樓只能夠希望紅包沒有在圖書館中了。
隨後,他繞到了學校食堂後面的一棟矮小圍牆前面,輕輕一躍,就躍出了學校。
以往他要借助牆壁上面的牆洞才翻得出去,現在輕輕一躍就跳出了學校。
出了學校,來到初中部,重小樓這時候才發現,初中部門前人來人往,原來在開家長會啊。
難怪張半仙跑到了這裡來?
這年頭,和陷入熱戀中的男女一樣容易忽悠的就要數關心孩子的家長了,要不然怎麽會有色令智昏和關心則亂的說法呢?
來到初中部門口,
重小樓遠遠的就看到了張半仙。 張半仙跏趺而坐在一張黃色帷布之上,帷布上面用黑墨化作乾坤五行的圖畫和字樣,邊緣寫著“學業才運”,重小樓記得,上次邊緣還是“姻緣前途”
只見張半仙眼睛半磕,看似風淡雲清,頗有仙人之姿,實則微米的眼珠子四處亂瞟,打量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看那個人容易忽悠。
“這位大姐,請留步。”
在一位芳齡五十、穿著雍容的大媽路過的時候,張半仙突然開口叫住了對方。
大媽一愣,疑惑的停了下來。
“大姐飽滿,卻有陰鬱閃動,可否讓我看一看面相,為孩子測一測學業才運?”
說著,他的右手已經掐算了起來,甭管什麽規律,基本上就是亂掐,反正沒有人看得懂。
掐算了一陣,張半仙的臉色越來越震驚,越來越難看,好似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看向大媽的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
尼瑪!
重小樓翻了翻白眼,那名大媽臉比鍋底還黑,一看就知道遇到了不快的事情,還需要掐指一算?不過也得佩服張半仙這察言觀色的本領。
張半仙似乎說中了大媽最近的境遇, 倒是停了下來,驚訝的問道:“大師,你這裡真的可以測孩子的學業?”
“當然!大姐在擔憂孩子的前途。”張半仙篤定的說道,語氣無比的堅定,根本無法和騙子兩個字聯系在一起。
“可不是嗎?馬上就要中考了,我家阿寶成績卻那麽差,要是沒有考上高中怎麽辦啊。”
誆出了需要的內容,接下來就是張半仙的借題發揮了。
五分鍾之後。
大媽心滿意足的從張半仙手中接過一張黃紙,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紅票子,臨走時,還一口一口感謝著,好像張半仙救了她的命似的,就差沒有把張半仙供起來了。
我靠!
算命這麽來錢的嗎?
之前重小樓沒注意,現在才發現,瞎幾把亂忽悠就是一張紅票子,這算命還真是一門很有“錢途”的行業啊。
微笑揮別口中的“大姐”過後,張半仙急忙把重小樓招呼過來:“小樓,這邊。”
重小樓雙手抱拳走了過來:“你老生活在現代真是浪費了,生活在現代只能是一名算命的,要是生活在戰國可就不一樣了,指不定會成為外交家,和晏子齊名呢。”
“別扯那些有的沒得了,快點幫我看一下場子,我早上吃壞了肚子,哎喲喂,我要上廁所去了。”
張半仙風度翩翩的形象驟然消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一看就知道憋了好久,讓人忍不住稱讚道“好一個忍者”,把手中的拂塵塞給重小樓,風一般跑來不見了。
重小樓傻眼了……看場子是加價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