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書院的成立,在長安城裡還是引起了不少波瀾的。
主要是當日李世民這位天子出席了,當朝太子出席了,兩個宰相也出席,更有
充滿了豪言壯語的“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一下子就讓南山書院站在了風口浪尖。
國子監裡面,一幫監生很是不爽的討論著。
“那南山書院,學員基本上都是互助村的普通村民子弟,或者是張家作坊裡面
的人員子弟,這些人有什麽本事?憑什麽朝廷那麽重視。”
“是啊,要說永定伯的才華,我等是服氣的,但是並不表示南山書院就有多厲
害啊。”
“這幫泥腿子,以為在張家蒙學裡面讀了幾年的書就多麽的了不起了,居然敢
和我們國子監相提並論。”
“你們聽說了沒,那南山書院除了文學院之外,其他的法學院、算學員、醫學
院、農學院、機械學院、物理學院,全部都是乖乖的,完全就是學的奇淫技巧。依
我看,我等應該去向孔祭酒情願,不能讓如此書院帶歪了大唐的學風。”
唐承隋製,武德元年(618)大唐設國子學,學額300人,學生皆為貴族子弟,教
師24人。貞觀元年(627),李世民將國子學改稱國子監,同時成為獨立的教育行政
機構。監內設祭酒一人,為最高教育行政長官。設丞一人,主簿一人,負責學生學
習成績和學籍等具體事宜。
可以說,這個時候的國子監,就相當於教育部和大唐最高學府,集行政和教育
於一體,孔穎達是國子監祭酒。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南山書院的上級主管部門是國子監,人家還真的有權利
對疏遠的額事情指手畫腳,只是張華聽不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讀書人之間鬧事,李世明估摸著也不會怎麽去管。
“別問了,我剛從孔祭酒那裡回來。你讓祭酒直接同意大家去南山書院鬧事,
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正常的學術交流,肯定是沒問題的。他們書院不是家事國事天
下事事事關心嘛,那我們就和他們好好的論道論道嘛。”
沒過多久,一行幾十人的國子監監生就出了國子監,直奔南山書院而去。
“祭酒,你真的任由他們去鬧?”
就在一間二層樓的房子裡,孔穎達和一名國子監助教站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直奔
南山書院而去的監生。
“永定伯其人,老夫有點看不透。但是每每總是能夠做出一些大家意想不到的
額事情出來,而又土豆和地瓜這等祥瑞護身,只要他不謀反,也很難扳倒他。這次
他設立南山書院,老夫覺得來者不善啊。你看看裡面的各個學院,除了文學院之
外,有幾個是正正經經的?”
孔穎達作為孔子的子孫,最關心的是儒家的文化是否能夠一直得到重視和傳承。
就像是國子監,裡面最顯眼的建築就是孔廟,一切的教育都是圍繞儒家的東西
來展開的,孔穎達自然是大力支持,親自出任祭酒。
但是現在這個南山書院,雖然也學習儒家的東西,但是很明顯,其他亂七八糟
的雜學佔據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再結合前段時間朝廷公布的新的科舉制度,明法科、明算科和醫學科的地位大
大的上升,這對儒學的發展是不利的。
屁股決定腦袋,孔穎達的出身就決定了他最關注的是儒家文化,或者乾脆說是
孔家文化的傳播,而不是這種教育體制是否最合適,
是否有利於大唐的發展。因為不管是大唐還是其他朝代,孔家的地位都一樣的。
“那倒也是。聽說除了文學院招募了一批倭國遣唐使到裡面學習,其他的學員
基本上都是互助村村民和張家作坊裡面的子弟,還真是一幫泥腿子呢。”
“就讓那幫監生先去試一試他們的斤兩吧,馬上就要科考了,老夫心裡也好有
個準數。”
……
南山書院門口,國子監的監生被護衛給攔住了。
雖然南山書院並不是封閉式管理的書院,大家可以自由出入。
但是為了安全性,張華還是安排了護衛看著大門,面對這些明顯是來搞事的
人,護衛也很光棍的直接給攔住了。
當然,這解決不了什麽問題。
很快的,國子監監生的目的就被傳到了南山書院學員的耳中。
“太過分了,國子監那幫人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們嗎?”
“我們和國子監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們這麽做,是要打伯爺的臉啊。”
“走,去看一看,這幫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很快的,沒有在上課的學員們紛紛來到了書院門口。
由於南山書院還在建設之中,很多地區還是封閉的,正在開放的只有一小部
分,所以很快大家就都出現在大門口了。
“各位蒞臨我南山書院,不知有何見教?”
陳安作為南山疏遠的額代表,站在了最前面。
“今日長安城裡到處都是南山書院的消息,我等過來見識見識,你們是不是名
副其實,還是徒有其表啊。”
國子監那邊,首先站出來說活的是博陵崔氏的子弟崔詳。
“是啊,誰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內,敗絮其中呢。正好大家交流交流嘛。”
滎陽鄭氏出生的鄭海也站了出來。
“崔兄、鄭兄,我們就不跟他們浪費時間了,直接進入正軌吧。”
范陽盧氏出生的盧灰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看到國子監這幫世家大族子弟如此輕視南山書院,大家自然是義憤填膺,不過
好在陳安的表現還算是鎮定,“各位,居然如此,那就劃下道來吧。”
你要戰,我便戰。
很明顯,今天就是自己求饒,對方也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還不如堂堂正正的額
和他們比一比。
即使是輸,也要輸的堂堂正正。
這大概就是陳安此時此刻的心情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崔詳像是奸計得逞一樣的
笑了笑,“為了不讓人說我們國子監欺負你們,我們今天上場的就我和鄭兄、盧兄
三個人,你們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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