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風雪起蒼黃,一萬雄師奔鐵山。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李靖是行軍道大總管,按照大唐的軍律,只要他沒有做出叛國的舉動,不管是
他下了什麽樣的命令,下面的將領都要去執行。
何況,從兵法上來說,“兵者,詭道也!”
李靖的這個做法還是很符合兵法的,甚至大家都能預測到這次大唐迎來的將會
是一場勝利,差別無非就是小勝還是大勝!
所以,第三天,李靖就帶著一萬兵馬離開了定襄城,直奔鐵山而去。
前鋒營的蘇定方和張華他們自然是跟著一起去,張公瑾和李績的部隊也各抽調
了兩千五百名精銳騎兵,留下張公瑾留守定襄城,李績也跟著李靖一起出發。
這一次,歸屬蘇定方和張華領導的兵馬就只有最開始前鋒營的一千來人了,其
他的自有軍中大將帶領。
黃昏的雪,深切切的。
好像有千絲萬縷的情緒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洶湧,能夠淹沒一切;
還有一絲揭開藏頭露尾般的裸露感。
雪花形態萬千,晶瑩透亮,好像出征的士兵,披著銀色的鎧甲,又像是一片片
白色的戰帆在航行……
雪後的草原很美美,放眼望去,白雪皚皚,整個草原和陰山山脈都披上了一層
銀白色的衣裳,走進這裡,仿佛走進了美麗的童話世界。
貞觀三年就在出征之中過去了,即將到來的是貞觀四年。
雖然過年是一個很重大的節日,但是出征在外,能夠吃一口熱乎的東西就算是
不錯了。
不過,李靖顯然也是考慮到了將士的情緒,眼看著一場大雪之後,路已經不那
麽好走,便乾脆提前扎營休息,就在這個不知名的山包後面過年了。
“讓熱氣球營的兄弟們把自己帶的海帶和紫菜都拿出來吧,今晚讓大家吃一頓
好的,怎麽說也是過年。”
大唐行軍的標準軍糧很普通,就是粟米,也就是小米,偶爾還有一些面食和肉食。
反倒是青菜,在行軍中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海帶和紫菜雖然不是新鮮蔬菜,但是對於大部分的普通士兵來說,這輩子都還
沒有吃過這種東西,吃起來不比新鮮蔬菜差。
看著李靖已經安排人去宰羊,今晚的肉食倒是不缺了,所以張華乾脆讓大家把
海帶和紫菜都貢獻出來吧。
事實上,自從出了馬邑之後,大軍基本上就不缺少肉食,至少隔三差五是能夠
吃到肉食的,因為草原上只要有牧民,就一定有羊群。
李靖率領的這一萬多人,出了定襄城之後,乾的事情和當初前鋒營出了馬邑之
後乾的幾乎是一樣的。
只要沿途碰上突厥人的牧民,那就不好意思了,怪你命不好。
誰讓你生在突厥的?
生在突厥就算了,誰讓你還待在大軍行軍路線上的呢?
下輩子投胎做個大唐人咯。
……
濕潤涼爽的海風吹過,海面上掀起了一個又一個的浪頭,層層疊疊,遠遠望去
像一行行展翅飛翔的白鷺,如千萬匹脫韁狂奔的烈馬,似無數條怒吼狂叫的蚊龍,
“嘩嘩”地撲向岸來,撞擊在岩石上,濺起一丈多高的浪頭,綻開萬朵潔白晶瑩的浪花。
“華亭縣號”經過了四個月的航行,已經進入了赤道附近的熱帶,原本寒冬的十
二月,房遺愛卻是穿著一件斷卦站在船頭。
雖然有張華提供的詳細海圖,但是這一次的航行卻是比當初去倭國的時候困難
多了。
前期還在大唐境內的時候,大家還沒有什麽感覺,先後在泉州、廣州等地補充
了淡水和食物,然後一路沿著海岸線南下。
越到後面,海況越複雜,船隊甚至還遇上了一次台風,要不是房遺愛聽從張華
的建議,讓大家第一次下南洋的時候,盡量不要離開海岸線太遠,估計船隊就要全
軍覆沒了。
好在發現不對勁之後,及時的在一個海灣裡頭躲避風浪,船隻除了受到一點損
壞之外,整體沒有大礙。
不過,即使如此,這次出海也是碰到了不少的事情。
自從離開了嶺南道的地界之後,船隊就開始有人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
雖然華亭縣的氣候在夏天的時候也是很熱的,但是那種熱和南洋的濕熱是不同
的,不少人都不習慣。
先是精神萎靡,後面慢慢的就拉肚子、發燒,嚇得房遺愛以為得了瘟疫。
到現在為止,整個船隊將近八百號人,已經損失了幾十號人了。
“二郎,這林邑國似乎沒有伯爺描述的那麽富裕啊。”
賈雨看到房遺愛站在甲板上,也跟著站在一邊。
海上的風浪雖然比較大,但是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林邑雖然不是很富裕,但是聽張大哥說他們那裡的水稻一年三熟,產量也比
大唐高,回程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停留久一點,購買一批水稻種子回去。”
林邑是後世越南中部的一個國家。
林邑與唐朝的交往算是非常密切,唐初,林邑王就遣使來唐通好。
李淵曾經舉行盛宴歡迎林邑使者,並贈送使者錦、彩等絲織品。
貞觀年間,林邑也一再派使者送來馴象、五色帶、朝霞布及火珠等物,可以說
是一個大唐在南陽地區接觸最多的藩國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林邑北邊,也就是後世越南的北部地區,是屬於大唐嶺南道
的地盤, 所以林邑想要和大唐不熟都不行。
要不是南方在中原看來都是南蠻之地,不適合生存,嶺南道已經離長安夠遠
了,大家對沒有什麽利益的更南方沒有太大興趣,要不然估計林邑國早就被滅了。
“過來林邑國,應該很快就到了昆侖國,到時候倒是可以好好的抓一批昆侖奴
回去,也好讓他們到船上乾些粗活。”
賈雨像是個二鬼子一樣的,整天給房遺愛籌謀劃策。
“乾活是次要的,要找他們搞明白,香料島到底在哪?這關系著今後船隊有沒
有必要持續下南洋呢。”
“伯爺既然說南洋有香料島,那就一定有,我們遲早會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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