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位大佬。
縮在房梁上的猴子只能瑟瑟發抖,完全不敢出聲。
房間裡,
燭燈燃燒所形成的微弱光芒忽明忽暗,如同一隻正在跳動著的火焰精靈,時高時低,沈毅的手電掉落在地上,刺眼的光線緊貼著地面。
雙手的指甲接近五厘米的長度,如同一根根尖銳的利刺。
沈毅站在靠門口的位置。
“沈毅你小心,這怪物很強的!”猴子倒掛在房梁上,沈毅的出現完全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
它發現自己不管發出什麽響動怪物都不會搭理自己。
所以,
猴子長長地松了口氣。
今晚,它還在熟睡的時候,怪物突然闖進來,二話不說就要抓住自己的尾巴,它驚醒後往旁邊一跳,再看清楚怪物的樣貌,都快嚇傻了。
在貝加湖的時候只是遠遠地看到了一個黑影。
但現在,
當這隻怪物一下子出現在它眼前,
我滴個神呐,
夭壽啦!
然後猴子就立馬靈巧地跳到房梁上,任憑怪物再怎麽朝自己扔東西,再怎麽朝自己吐舌頭,都可以憑借身體的靈活性躲閃過去。
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就只會躲,
機靈如它,
能夠躲閃掉怪物的攻擊,然而在過程中卻又發現小花不見了。
“嗯。”
沈毅點頭,怪物吐出舌頭朝他抽打過來。
沈毅立馬抓過去,鋒利的指甲,狠狠地抓在了怪物的舌頭上,指甲尖端能夠明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
嗯,
或許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當你把指甲留得很長的時候,心裡不免會去擔心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自己用指甲猛地摳向一塊堅硬的石壁,那麽會發生什麽?
指甲蓋會不會直接脫離掉手指?
那樣的話,
嘶,
想想都覺得很疼。
怪物的舌頭非常堅韌,根本不像普通的血肉,反倒更像是一條皮鞭。
就在指甲與舌頭接觸的瞬間,沈毅才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完全沒必要擔心這個問題,自己的指甲就像是電影裡的那種鐵爪,牢牢地固定著。
除了接觸時的阻力,沒有其他任何感受。
“嗚嗚嗚!”
死物吃痛地叫著,舌頭雖然沒有破開,但卻留下了猩紅的抓痕,在原本就是紅色的舌頭上依然非常明顯。
很痛,
看得出來,
死物閉著嘴巴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哇!沈毅加油!”
猴子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滿臉的興奮,掛在房梁上頭朝下舉著兩隻爪子,揮舞著,爪子裡就差兩個啦啦球。
這才是真大佬啊,
太好了!
自己這下可總算是有的救了。
嗯對,
大佬就在下面負責打架,本猴子就在上面加油助威,大喊“666”。
真是完美的搭配啊。
狗子待在房間,傾聽著沈毅這邊的動靜,也聽到了猴子的那一聲驚歎,心裡猜到大概是沒什麽問題了。
於是臥地上開始睡覺。
這邊,
猴子高興著,知道有沈毅在怪物就完全不會搭理自己,於是它越來越變得放肆,開始在房梁上蹦蹦跳跳。
表演雜技一樣。
甚至在房梁上面蕩起了秋千。
“吼!!!”
猛地,
死物臉上露出惱火的神色,
扭回頭朝著猴子尖銳地狂嘯一聲。 “媽呀!”
猴子嚇得一激靈,趕忙蹦回老地方縮成一團。
瑟瑟發抖。
沈毅甩了甩手,準確地來說是甩了甩手上的指甲,從死物舌頭抓過去的時候,指甲裡無可避免地留下了許多死物舌頭上的粘液。
很惡心,
這無關潔癖不潔癖的問題,
指甲裡殘留著別人嘴裡的津液,這實在是一件很難讓人接受的事情,當然,如果你腦補成萌妹或者帥哥的話或許不覺得有多惡心,但如果你腦補成摳腳大漢呢?
惡心不?
是不是恨不得把指甲剪掉?
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都想把自己碰到過的手掌都給砍掉?
摳腳大漢尚且如此,更不必說沈毅現在面對是一頭怪物,死物長得什麽模樣他看得很清楚,滿身膿包。
所以,
心裡真的會覺得非常難以接受。
“嗚嗚嗚......”
死物嘴裡嗚咽幾聲,回過頭看了一眼猴子,嚇得原本就縮成一團的猴子縮得更緊了,然後又扭回來看著沈毅。
忽然衝向旁邊的窗戶。
沈毅怔了怔,緊接著便是立馬意識到:
不好,
它要逃跑!
死物眨眼睛已經來到窗戶前面,沒有絲毫猶豫,它橫衝直撞般縱身一跳。
“砰啪!”
木質的窗戶瞬間破碎掉。
沈毅追上去,同時拿起地上的手電,翻身跳出窗。
“額......”
猴子正發著抖,睜開眼後忽然驚奇地發現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自己,聽到窗戶位置響動,扭過頭正好看見了剛翻出去的沈毅。
它本來想提醒沈毅外面都是迷霧,不能出去。
可下一秒,
它卻忽然呆愣住了,因為它忽然意識到自己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注意過的問題, 那就是,外面都是迷霧,沈毅是怎麽到自己這兒來的?
難道他不怕迷霧嗎?
再怎麽說,那可是會吃猴的恐怖存在!
空蕩的房間,
猴子縮在房梁上陷入了沉思。
.........
大霧。
沈毅拿著手電在迷霧中穿行,眼前隱隱約約地可以見到死物正在瘋狂逃遁的輪廓,寸步不離地追擊著。
他清楚記得:
院子的四周都圍著木柵欄。
在這樣的迷霧裡,他不能跑得太遠,因為項鏈所形成的光罩並不是永久存在的,留給他追擊的時間有限,跑得太遠,就很容易在迷霧裡迷路,如果短時間內找不到回來的路線,那麽也就代表著自己會被迷霧吞噬。
別到時候沒追上死物,反而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所以,
院子邊緣的木柵欄就是他追擊的極限距離,在這個距離內,無論最終是否能追上死物,至少可以保證他自己是安全的。
奔跑著,
同時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死物瘋狂地朝著一個方向搖曳遊離,速度非常快,輪廓逐漸變得朦朧不清。
院子其實並不算大。
很快,
沈毅就已經隱約可以看到院子邊緣的木柵欄,死物也已經到達了木柵欄的前面,隨時都可以直接翻身出去。
追不上了。
沈毅意識到這一點,於是慢慢地停下來。
但,
奇怪的是,
前面的死物這時候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