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
包括但不僅限於人類在鼻腔呼吸時的氣息。
很多人都會這樣認為:當自己用手放在別人的鼻前卻感受不到鼻息的時候,那麽那個人毫無疑問是死掉了。
確實,
沒有呼吸的人肯定是死人。
圈重點:
沒有呼吸的人。
這裡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失去呼吸,心臟停止跳動,並不包括呼吸暫停症以及短時間的停止呼吸,而是長時間且持續的失去呼吸。
當你用手去試探別人的鼻息,
沒有感受,
並不代表那個人絕對失去了生命體征,人體皮膚的感受力是有限的,當鼻息極其微弱的時候,同樣無法感受到。
且,
在你試探別人的鼻息時心中的緊張情緒也會干擾你的判斷。
綜上所述,
你沒有感受到別人的鼻息,並不意外他的死亡。
沈毅曾經看過一篇新聞,說是在歐洲有位母親回到家後發現自己的女兒倒在地上,於是急忙伸出手檢查女兒是否還有鼻息,結果發現沒有,她認為女兒已經死亡,傷心極了。
然後,
女兒的家人申報她的了死亡,並且送到火葬場進行火化。
但過程中,
焚燒爐裡卻傳來女兒痛苦的嘶喊聲。
是的,
她沒死,
而是進入到一種假死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她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甚至可以瞞過機器的檢查,更不必說人手了。
當她被推進焚燒爐,強烈刺激下身體便恢復正常。
但,
她還是死了。
是被活活燒死的,難以想象她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沈毅在閱讀這件事情之前也認為感受不到鼻息就代表了人的死亡,可看到這件事情,才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天真。
而現在,
沈毅確實沒感受到小花的鼻息。
仔細想想,距離昨晚最多也就不到半天吧,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還有,
老頭兒呢?
怎麽沒看見老頭兒?
“沈毅,小花確實沒死,但她的氣息非常微弱。”
狗子湊近些,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果然感受到小花身體傳來極其微弱的生命體征。
沒死,
還沒死,
沈毅松了口氣。
“真的嗎?”猴子眼淚汪汪地朝著狗子問道。
“嗯。”
聽到狗子的答覆,猴子終於放下心來,還是眼神裡充滿擔憂地望著躺在棺槨裡的小花。
對它來說,
小花就是它的親人,且它做夢也不會想到,本來以為是非常高興的尋找親人的旅程,最後卻突然變成這樣。
猴子幾乎要崩潰。
它分明記得,爺爺給沈毅留下的那封信裡,清楚地寫著不用自己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去。
雖然自己不聽話擅自來找他們,
但是,
為什麽會這樣,
不是說會好好的嗎?還是對自己不聽話的懲罰?
旁邊,
沈毅站起來仔細觀察周圍情況,斷崖後面就是山體,就像是一塊往裡凹進去的平地,左右都沒有別的小路。
皺了皺眉,
“狗子,你覺不覺得棺槨在這裡很突兀,如果說這是條死路的話,那到底是什麽人通過怎樣的辦法把它擺在這裡的?”
頭頂是封閉的,
那塊巨大的發光的石頭還鑲嵌在上面。
所以不可能是有人把這尊棺槨綁著從上面吊下來,而且目測來看,棺槨的重量很大,想要把它平穩放下來的難度很高。
棺槨的觸感很像金屬。
指尖碰觸,可以非常明顯的感受到金屬特有的陰涼感覺。
“我倒是覺得這棵樹很奇怪。”
狗子眼睛裡仿佛只看到那顆黑色的海棠樹,對前面的棺槨全然不感興趣。
“這棵樹......”
沈毅皺皺眉。
植物的生存依賴光和水源。水源不必多說,泥土裡如果不含有水分任何植物都是無法生存的,而光源則是植物獲取能量的源泉。
土壤,
沈毅蹲下,指尖輕觸地面。
這裡的土壤似乎與外面的泥土沒有什麽區別,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至於光,
沈毅抬起頭看,
這裡是地下,肯定是沒有太陽光線了,如果植物要汲取能量,那麽唯一的光源就只能是來自頭頂的這種石塊。
是了,
就是這樣。
石陣之前的路,全部都是黑暗,因此完全沒看到任何植物的蹤跡,但那些石塊出現後,有了石塊發出的光芒,植物也出現。
所以,
其實是光源有問題?
那些黑色的雜草和這棵黑色的海棠樹,顯然存在共同點。
“狗子,你覺得上面那塊石頭奇怪嗎?”
沈毅指了指鑲嵌在頂上的巨石,看著它源源不斷散發出的光芒,就像是看待萬惡之源一樣瞧著那塊巨石。
對於狗子的話,
沈毅還是很比較看重的。
在以前的遭遇裡,在自己沒出現指甲前,是狗子在保護自己,一般狗子說某樣東西很奇怪的時候,那麽它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存在問題的。
實踐檢驗真理。
“石頭?”
狗子抬起頭皺著臉看了看,隨後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沒有在石頭上面感受到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如果它會給我很不舒服的感覺的話,剛才在石陣裡面我就會說了。”
“也對。”
沈毅點點頭。
隨後又深呼吸一口氣,
好奇怪,
如果是這些石塊的光芒使得那些植物產生異變,從而導致狗子產生很不舒服的感覺,
那麽,
一切的根源就在於那些石塊,
可是狗子卻又對石塊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媽的,
為什麽這麽迷?
“一會兒我們要帶著小花原路返回嗎?”
狗子扭頭看看棺槨,猴子還扒在棺槨的側壁看著裡面的小花,一副親人重病的模樣,這邊沒有發現別的路線,只能往回走。
而且,
還得在迷陣裡重新找到一跳出去的路,因為它們來時的路已經莫名其妙且非常玄乎的消失了。
“只能這樣了。”
沈毅點點頭,無奈地看著深淵中間的藤蔓。
嘴角抽搐一下。
本以為這邊應該會有其他的路,卻沒有想到還要從上面爬回去。
哎,
沈毅忽然覺得心好累。
“一會兒你和猴子一起把小花帶過去吧。”沈毅說道。
“你直接背她過去不就好了?”
狗子反問道。
“男女授受不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