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牆壁完全是由青灰色的石磚構成,磚塊之間銜接的非常緊密,看不出有任何裂縫存在,整潔的牆面,高度大概在兩米五左右,密室面積不大,看起來也就是十平方米的大小,在黑暗中,給人既空曠又狹小的感覺。
這裡空蕩蕩的。
環視一周,沈毅看不到其他任何物品的存在,自己來時的通道位於牆壁的靠下位置,距離地面大概一米的高度。
這是地下。
沈毅立刻意識到。
於是心中那抹異樣的感覺愈發清晰了,這裡顯然不是別人居住的房子,很少有人會把自己的家建在地下,因為正常情況下,我們更加習慣將地下的房子稱為“墓”。
沒人會在活得時候住進墓裡。
盜墓賊也是。
沈毅拿著手電,在完全黑暗的密室裡照看著,這裡雖然是在地下常年不見光,卻並不潮濕,或許是這裡還有其他的通風系統吧。
自己來時候的那條通道並不具備通風功能。
因為在裡面沈毅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空氣流動,且通道的另一端小花那邊常年處於閉合狀態,更不可能產生通風條件。
那麽,
在這樣黑暗潮濕的地下,卻沒有任何潮濕的感覺,除了這裡還有別的通風系統外,沈毅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狗子指著密室一側,“你看,門就在那裡。”
沈毅照了照,
那邊,他看到一節節向下延伸的石梯,於是和狗子一起走過去,猴子跟在後頭,石階很長,斜著向下延伸很遠後,再繼續往前延伸。
到這時候,
沈毅真的有種盜墓筆記的感覺了。
數不盡的石階通向地下,看著這條特殊的小路,有種走下去就會到達新世界的錯覺。
同時,
就在下面的不遠處,沈毅看到在石階兩邊的牆壁上掛著一種散發出淡黃色熒光的東西,就像是蠟燭似得,但沈毅敢肯定這不是蠟燭。
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就會出現這種光源。
沈毅關掉了手電。
“下去不?”
猴子興奮地望著下面,蹦蹦跳跳地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神色中沒有絲毫的緊張,仿佛是在逛它家自己的後花園一樣。
說到底,
小花和那老頭兒肯定到這裡了。
那條密道裡是絕對沒有其他暗道的,沈毅可以肯定這點的,所以小花就只能來到這裡,畢竟也沒別的路可走了嘛。
既然她只能來這裡。
那老頭兒也就不可能再去別的地方了。
“那不下去還能去哪呢,這也沒別的路能走了啊。”狗子道。
“嘿嘿,我來開頭!”猴子立馬點頭,接著撓了撓腦袋,一溜煙兒地竄到隊伍最前面,邁開腿就往下跑。
沒有一點點猶豫,
也沒有一絲防備,
它就這樣喜滋滋地在沈毅的目光中跑下去了。
狗子朝下走,但是走出幾步後,忽然扭回頭看著沈毅,“沈毅,愣著幹嘛,走啊?”
“我在想,人還真是厲害。”
沈毅歎了口氣。
“嘁。”狗子翻個白眼,繼續朝下走了。
“這麽深的地底,沒有任何現代工具的幫助,完全依靠人力來挖取和構建,恐怕光是這樣一條石階就需要近半年的時間來搭建。”
熒光燈接連成線。
微弱的光芒剛好可以照亮附近的石階,以不至於因為踩空而發生事故。
“下面還有什麽呢?”
沈毅心裡懷揣著期待與好奇慢慢往下走,石階不寬,但也可以讓沈毅和狗子並排走在一起,猴子遠遠地走在前面。
它好像真的沒有任何謹慎和緊張的情緒。
到底是什麽讓他有恃無恐?
是小花嗎?
還是老頭兒?
“沈毅,你有沒有覺得空氣變濕了。”
狗子走著路,越往下越覺得空氣變得潮濕起來,地底本來就很涼,當空氣中的濕度越來越之後,便開始有些陰冷起來。
是很不舒服的涼意。
與寒意不同,
這種陰涼仿佛是觸及靈魂的冷,再多的衣服包裹是沒有用的。
就像是南北方冬天的差別。北方的冬天是乾冷,一陣風吹過就能把你的臉吹的開裂,是一種達到極致的寒冷,屬於物理攻擊,可出護甲抵抗;南方則是濕冷,穿再多的衣服都是沒用的,那是種不觸及體膚卻傷及靈魂的陰冷,屬於魔法攻擊。
而現在,
沈毅的感覺大概就像在南方沒有空調的房間過冬天。
當然是沒有冷到那種程度的。
只不過這種陰涼源源不斷地湧向身體之後,全身上下都變的涼冰冰的,手掌握一下拳,能夠感覺到皮膚都是黏渣渣的。
好冷。
沈毅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在這源源不斷的魔法攻擊中瑟瑟發抖。
“阿嚏!”
前面的猴子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接著它又加快速度地朝著下面跑起來,似乎想要早點脫離這種陰冷的感覺,大概快要跑到石階最下面連接的小道的時候,猴子喊道:
“你們快下來,這底下沒上面那麽涼了!”
“好!”
狗子立馬跑起來。
它真的急不可待地想要脫離這種難受的感覺,小短腿高頻率揮動,很快到了下面。
“沈毅,你快下來,這裡真的暖和多了!”
狗子朝沈毅喊道。
“嗯。”
沈毅點點頭,立刻加快腳步,起初跑起來的時候因為空氣流速的加大,渾身就變得更加冰涼,但跑著跑著,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漸漸開始回升。
很快,
已經到了相對溫暖的程度。
看著前面,沈毅忽然愣住了,接著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自己的位置是在懸崖邊上,
這條石階挖下來,幾乎與懸崖垂直,底部與懸崖之間的石壁並沒有挖空,所以走在石階裡的時候才沒有發現這兒是懸崖。
但現在,
站到這下邊,沈毅才忽然看到懸崖的面貌。
自己站在懸崖中間摳出來的通道上,旁邊就是深淵,黑漆漆地巨大的深淵,如同沒有盡頭。
若失足,
便絕對是粉身碎骨。
沈毅咬咬牙,站在懸崖邊上,身子都有些輕微地顫抖,於是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退。
媽的,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