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此刻,
它似乎可以在空氣中隱隱約約地嗅到危險與異常的氣息,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尾巴緊緊地夾住,身體呈現非常僵硬的姿態。
如果沈毅真的發起攻擊,那它絕對玩完。
它本就帶傷,身體浮虛,剛才也是已經觀察了很久,確定那女人躺在地上不動彈了才敢走過來。
它知道,
沈毅不會攻擊它。
他們已經是很多天的夥伴了,人與狗之間,這點信任還是要有的。
但它萬萬沒想到,
原來你竟然是這樣子的沈毅!!!
沈毅盯著狗子,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他舉起手,看著指尖鋒利的如刀刃一般的指甲,眼神中露出思索的模樣。
如果在平時,
狗子肯定會說:“指甲太長咧,快去剪剪吧。”
然而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明顯,沈毅手上那些看著怪瘮人的指甲就是用來對付它的,它甚至都已經想到了自己的皮毛被這些鋒利的指甲撕破,血肉裸露出來,最後變成白骨,化作塵埃。
可悲!
可歎!
它傷心極了。
因為沈毅正伸出手掌,朝著自己抓過來。
“救命啊,殺狗啦!!!!”
它內心還在反抗,
可最終,
絕望地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
等死。
心裡瘋狂咆哮:
沒想到,本苟這輩子沒被敵人殺死,最後竟是慘死在友軍手中,我死不瞑目啊!!!!!!
空氣中蔓延著狗子的悲傷。
如此感人畫面,
哭!
快哭!
都給我哭!
給我狠狠地哭!
如同走馬燈一般,狗子在腦海裡迅速的回想著自己這並不偉大的一生,那是因為它聽說這個是領便當的標配環節。
它有點想大便了。
閉著眼睛等待了很久,可是想象之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如期而至。
忽然,
聽到“撲通”一聲。
它立刻睜開眼睛,卻見沈毅摔倒在地上。
看到眼前景象,
頓時睜大眼睛目瞪狗呆,事實上,沈毅的暈倒並不是真正令它感到震驚的地方,真正讓它覺得頭皮發麻的是......
自己和沈毅被乾坤大挪移了!
沒錯,
就是乾坤大挪移!
這是狗子年輕時候經常會在心裡面YY的招數,卻不想在此刻竟然真的發生了,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周圍的場景已經不是在剛剛被破壞的祖屋,而是神廟的外圍。
神奇,
狗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
...
沈毅感覺到渾身都好痛。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掛掉了,是不是已經被那個無面女活活掐死了,要不然為什麽身體居然會這麽痛?!
就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敲碎。
事實上,
在無面女掐住他脖子的時候,他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腦袋也越來越沉重,忽然間眼前一黑,就徹底地失去知覺。
之後什麽事情也不記得了。
就像沉睡一樣。
沈毅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但不知何時,
他重新睜開了雙眼,看見狗子在自己旁邊,周圍的環境已經回到了神廟外圍,
或許是狗子把他帶出來了吧。 至少現在還沒有死,他心裡這樣想到。
試了試,
想要支撐著身體站起來,稍微動動,就瞬間被劇烈的疼痛淹沒。
接著又嘗試了幾次,
他放棄了。
現在,它身體上的疼痛已經到達了一種極端的地步,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
好痛,
真的好痛!
他只能躺在地上,轉動脖子,朝狗子問道:“怎麽回事,那個無面女呢?”
狗子有些防備的看著沈毅,剛才沈毅用猩紅的眼睛盯著它咧嘴笑的那幅畫面,已經成為了它整個狗生的心理陰影。
聽到沈毅的問題,
它張了張嘴,真的很想大聲地喊: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才對吧!
但它最終沒敢說話。
雖然看到沈毅的眼睛恢復了正常,但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又跳起來給自己一爪呢,所以還是小心謹慎的防備著。
“還有,我們怎麽突然出來了?”
沈毅皺著眉,繼續問。
身體旁邊是一根石柱,除了自己和狗子,再沒有其他任何的活物,他躺在地上,正好可以看到石柱上面的內容:
一片朦朧的黑暗,
一雙鋒利的獠牙,
一對猩紅的眼睛,
無數恐怖的骷髏!
這是......
沈毅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想起來這就是自己最開始在石柱上看到的浮雕。
所以說,
現在又回到了這裡?
不,
不對,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等一下,
天什麽時候亮了?!
他忽然注意到在西邊半空中移動的太陽,覺得眼前的場景是那麽眼熟,就像是自己和狗子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
狗子暗中觀察了好一會兒。
終於覺得沒什麽問題,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清楚,就是突然一下子回到了這裡,至於那個女人,這個問題恐怕得問你自己。”
“問我自己?”
沈毅怔住了,自己不是早就被她掐暈了嗎?
難不成是夢遊的時候殺了她?
這太搞笑了吧。
“對了沈毅,你看那邊,神廟不見了。”這時候,狗子朝著一個方向看著,嘴裡說道。
“嗯?”
沈毅立馬把目光轉向狗子的方向。
發現之前恢宏的神廟果然已經失去了蹤影,隻留下一片平坦的空地,空蕩蕩的,除了綠茵茵的雜草,就什麽也沒有了。
“這.......”
已經沒有言語可以表達此刻沈毅的心情。
記得來之前狗子就和自己說過,說這座神廟有時候會突然間消失不見,但真正看到的時候,心裡還是震撼的。
消失前神廟的恢宏,
消失後草地的空蕩,
強烈的對比,
造成心中無限的情緒波動。
看著身邊這根帶有的浮雕的巨大石柱,似乎只有它證明這裡曾經恢弘過。
忽地,
沈毅腦海裡有個想法一閃而過。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狗子,
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們之前所有的經歷,全部都只是一場夢境,根本沒有所謂的神廟,也沒有什麽死物和無面女,
我們其實一直都停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