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松了一口氣。
東西都在,狗子也完完整整的沒被燉了肉湯。
那就好,
全身徹底放松下來。
心中那顆擔憂的巨石沉穩落地,接著一點點崩塌,化作無數細小的灰塵,一陣輕柔的小風吹過,所有的煩惱不見了。
閉上眼睛。
呼吸平穩的進行。
躺在床上的愜意感覺,他再次很快睡著,哪怕是明明才剛睡醒,哪怕受傷時候除了睡覺也不做什麽事情。
都不能阻止他睡覺。
...
...
不知道睡了多久。
當沈毅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疼痛已經不怎麽明顯了,如果不是因為活動關節時的異樣感覺,沈毅甚至會忘記自己之前走路還必須拄著拐杖。
神清氣爽。
就像連續熬了幾個通宵之後,痛痛快快睡了一整天。
很爽,
非常爽的感覺。
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手腕,仿佛是沉睡了很久的屍體突然坐起來一樣,身體的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撐開手,
指甲在指尖不斷變長,閃爍著凌冽的光芒。
掀起被子,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穿著一件粗糙的獸皮衣服,獸皮衣服貼到身體時會產生一種非常異樣的感覺,很舒服,但總覺得怪怪的。
大概是因為之前沒接觸過這種感覺。
嘿,
自己可真是變成野人了。
以前住在山洞裡,這種感覺就已經挺強烈了,現在倒好,居然連獸皮衣服都穿上了。
沈毅笑笑。
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怔,然後撐開褲子瞄了一眼...
果然,
胖此被換了!
心裡這一刻忽然變得複雜,心臟撲通地跳,懷揣著一顆被傷害的幼小心靈,沈毅顫顫巍巍的走出了房門。
伸出頭。
看到狗子慵懶的躺在地上曬著太陽,之前暗算自己的那隻猴子現在正滿臉不情願的幫著那位小花姑娘乾活。
呵呵,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只不過他現在心裡還是在忐忑到底是誰換了自己的胖此。
小花姑娘?!
不能吧,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個女孩子,自己一個大男人的胖此,人家怎麽可能好意思換呢?
對,
肯定是不可能的。
沈毅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可能,也更加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可能性,畢竟這樣的事情想想也都讓男人感到沉默。
難道是那隻猴子?
想到這裡,沈毅忽然打了個冷顫,搖搖頭,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掉。
“你醒了。”
小花姑娘看到沈毅走出來,於是停下手裡的活兒,笑了笑,指了指旁邊說道:“喏,你的包就放在那邊。”
沈毅朝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自己的背包靠牆放著。
“謝謝。”
點了點頭。
走過去拿起背包,翻了翻。
皺眉。
“......背包裡面有個本子,請問你看見過嗎?”背包裡其他東西都沒有少,手機、手電、餅乾......全部原原本本的放在裡面,只有甜甜交給自己的本子不見了。
為什麽,
是誰拿走了?
“哦,我記得好像是爺爺把那個本子拿走了。”小花姑娘沒有隱瞞,繼續乾著手裡的活兒,她旁邊的猴子朝自己做出一個鬼臉,
然後又安安生生地站在女孩旁邊。 這猴子很聰明。
知道面對什麽人可以皮一下,也知道面對什麽人應該認真嚴肅。
狗子就比較愜意了。
美滋滋曬著太陽,見到沈毅出來就用著慵懶的眼神看了沈毅一眼,然後又繼續臥好了開始享受豐富的悠閑時光。
沈毅覺得這條狗不是被綁來的,而是來當祖宗的。
“沈毅,你醒啦。”
狗子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說道。
“嗯。”
沈毅深呼吸一口氣,背好包,頓時覺得心裡感覺踏實了不少,想到被那位“爺爺”拿走的本子,心想自己應該去要回來,畢竟那是甜甜留給自己最後的東西。
不止是紀念。
沈毅更覺得它代表了甜甜,拿著它就像甜甜在自己身邊,而且本身那東西也並不簡單。
不行,
必須得拿回來。
轉過頭,
本想問問狗子知不知道那個“爺爺”在什麽地方,自己好去尋找,但是卻發現這條笨狗又開始呼嚕呼嚕的打起了盹兒。
“......”
沈毅真心覺得自己剛開始是不應該來尋狗的,要不然哪來的這麽多事。
而且你看,
這條狗到底是個什麽鬼?
“小花,再去摘些菜回來,帶上猴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屋子裡面傳出來,沙啞、低沉,他的語氣不慍不惱、無喜無悲,像一位識破紅塵的先知。
僅僅是說話時的各種體現,沈毅心裡便產生這些感覺。
其實,
一個人的素養與內涵,通過他的說話方式以及說話時的語氣習慣是可以感知到的,只不過非常需要你對語言和情感的極度敏感。
很快,
沈毅看到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出來,歲月年輪的皺紋,如同無數的溝壑填滿了他的臉龐,分布的均勻且自然。
說真的,
人的容貌真的太神奇了,有些人你只需要看一眼就會覺得他很有文化,也有些人你看他一眼,就知道對方是個混混。
古話說的好:相由心生。
沈毅心底裡覺得這句話多半是有道理的。
“嗯,爺爺。”
小花姑娘點點頭。
接著放下手裡的活兒,看了沈毅一眼,便拉著猴子緩緩去了旁邊的叢林,猴子很不情願,全身癱著不想走路,卻硬生生的被小花拖走。
留下一副悲催的模樣。
沈毅覺得這大概可以被評為年度最慘背影。
等他們離開。
這裡就隻留下了沈毅,熟睡的狗子以及這位看起來似乎很厲害的“爺爺”。
“你要是再裝睡,我們晚上就吃狗肉亂燉。”
忽然,
老人家走出來,手裡拿著本子,看到躺在地上均勻呼吸的狗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嗯?”
狗子悚然一驚。
於是立馬直挺挺地跳起來,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尾巴高高的翹起,全身的肌肉繃得很緊,似乎是在示意自己醒了。
看到狗子,沈毅心裡冷笑一聲。
呵,
老狗逼。
“你們是從哪兒過來的?”
老人看著沈毅,又看了看手裡的本子,問道:“你為什麽會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