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瘋狂地滋生。
立刻,
沈毅已經抓住了小花的肩膀,鋒利的指甲死死地抵著她的皮膚,如果對方再不放手,沈毅就會立馬把指甲深深地插入對方的身體裡。
“放手。”
沈毅目光冷靜地盯著小花。
他並沒有感受到暈眩,也就是說對方沒有使用迷藥,也就意味著事情並非沒有挽回的余地。
至少,
他想要知道小花為什麽要這樣做。
而且他並不認為自己屬於弱者,手上的指甲給了他很大的自信。
狗子站在旁邊,原本是在警惕叢林裡那些蟲獸的它,正目光死死地盯著小花,咧著獠牙,似乎隨時都可以發起進攻。
樹上,猴子懵逼了。
腫麽肥事?
剛剛大家還坐在一起吃了飯,有說有笑的,怎麽魚還沒釣上來就開始窩裡反了呢?
空氣陷入寂靜。
凝滯,
焦灼,
仿佛一場人與人、狗與猴的大戰即將打響。
猴子站在樹上抱著樹杈,明亮的眼睛轉來轉去,撓了撓猴頭,悄悄地不知道從身上哪裡取出來一小包用葉子做出的包裹。
打架?
打是不可能打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架的,力氣又沒有多少,就只有偷偷地給對方下毒,才勉強能贏這樣子。
狗子已經被猴子陰過一次,之前在七色花那邊,就是因為不小心才被猴子投了毒,因此現在更加警惕,猴子的小動作被它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
“沈毅,那隻臭猴子又拿毒出來了。”
“別說話。”
小花捂著沈毅的嘴,朝著正在叫喚的狗子低聲呵斥道。
然後,
她慢慢地放開沈毅,同時,由於死死抵在自己肩膀處的指甲所產生的刺痛感也逐漸消失了......
“到底是......”
沈毅皺著眉頭,指甲還沒有收回去,警惕的看著小花。
話到一半,
小花阻止了沈毅的話語,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沈毅保持安靜,然後伸手朝著那邊的貝加湖岸指了指。
哦,
原來不是要窩裡鬥啊。
猴子失望地歎了一口氣,默默地把迷藥藏回了身上,朝小花指的那個位置看了看。
頓時瞪大眼睛。
沈毅側過頭朝湖邊看了看,一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得,揉了揉眼睛,身子往前探了探,眯眼仔細瞧著。
在湖邊,
他似乎看到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龐大的身軀,
蟒蛇的體態,
癩蛤蟆般的皮膚。
“是它?”沈毅驚異地說道,看著熟悉的模樣,不就是當初在神廟被無面女揮了揮手就搞得消失了的死物嗎?
狗子也看到了,也覺得驚奇。
那東西,
難道居然沒有隨著神廟的消失一起消失掉?
小花目光怔怔地盯著那裡,眼神裡面充滿了疑惑和遲疑,沒有在意沈毅說得話,專心地看著湖邊那道怪異的背影。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背影。
蛇的體態,
卻又有人的面貌,會覺得很奇怪不是嗎?
怪物,
這就是活生生的怪物。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道背影的時候,她心裡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這種奇怪的感覺,並不像其他的情緒那般明顯,非常的淡泊隱約。
但它確實存在。
所以當她看著這道背影的時候,便怔住了。
盡管那怪物離這裡很遠,遠到大家只能看到一個不大的黑影,遠到沈毅、狗子和猴子全部都沒有立馬注意到它,可小花還是瞬間就看到了。
就像那怪物對她的視線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沈毅,它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狗子怔怔地瞧了一會兒,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沈毅,它無法理解,對於這段回憶它記得格外清晰,當時這怪物要吃自己,然後又被那女人弄消失了。
好歹命懸一線的事情,
狗子不會記錯。
“不知道,或許當時他被無面女弄得消失,卻反而救了它一命?”沈毅皺皺眉。
事情,
變得非常詭異起來。
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裡,神廟離這裡可是很遠的。
思考中,
靜靜地站在湖邊的死物就像是一位正在感悟人生的思想者,又像一位正在欣賞湖光山色的美學家,與之前在神廟裡那種凶猛的氣質截然不同。
就像老臘肉和小鮮肉的區別。
突然,
就在這個時候,死物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轉過身朝著沈毅這邊看了看。
它怔住了。
雖然隔得這麽遠,甚至連樣貌都無法看清,但沈毅還是可以感覺到那隻死物愣住了,瞧著這邊,動也不動。
很難想象這隻怪物也會人性化的愣住。
接著,
沈毅看到它忽然又轉過身,速度極快的朝著旁邊的樹林立馬奔去。
它很著急,
又像畏懼,
總之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嗖”地一下沒進叢林。
它消失的瞬間,小花迫不及待地衝出叢林,站在湖邊的沙灘上,目光出神的望著死物消失的地方,怔怔發呆。
小花的表現很奇怪。
“怎麽了?”
沈毅走到小花的旁邊,目光也看著叢林。
小花搖搖頭,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兩隻手緊緊地纂成拳頭,說道:“沒事,就是看著那個怪物,心裡覺得很奇怪。”
她形容不上那種感覺。
說著,
看了看四周,又指了指旁邊挨著湖水,有石塊的地方,“我們去那裡。”
沈毅點了點頭。
眼前的湖面宛如明鏡,映照出蔚藍的天空,時而微風吹過,驚起一道道跌宕起伏的波瀾,無數的光斑在湖面上跳動著。
有動物在這裡飲水。
但沈毅這邊人多勢眾,來到沙灘上後,基本都是動物們警惕地瞧了瞧他們,確認沒有什麽危險了,才繼續飲水。
在這裡,
沈毅看到了野鹿、斑馬、水牛......
作為叢林裡格為珍貴的湖泊,自然是吸引到所有的動物。
很美,
真的很美不是嗎?
如果之前在這裡沒有看到死物的話,沈毅相信今天一定會有個愉快的下午。
“唰!”
掛上魚餌,揮杆。
沈毅靜靜地坐在石頭上,盯著水面上的浮漂,緩緩說道:“其實那個怪物,我之前就已經見過了。”
湖面波瀾無驚。
但女孩的心裡卻翻起一陣陣波浪。
“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