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幹什麽啊……就和平常一樣。”劉雄囁喏的說道。
他自小母親就去世了,父親對他很好,可是現在聽到父親這樣嚴厲斥責,他心裡也發慌。
要知道只要繼承了家產,他不需要奮鬥、努力,就能安逸的享受一輩子,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因此,劉雄可不敢太過得罪父親,只是他確實想不起來得罪了什麽人,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和平常是一樣的,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
劉英冷哼一聲,眉毛緊皺,道:“我實話告訴你,對付你的人可是比徐朗還要厲害,如果不找出那人對付你的原因,也許你還會在不知不覺之間觸怒此人的,他如果鐵了心要殺你的話,我是保護不了你的,你明白嗎?”
……
準備繼續斥責的時候,醫生卻到了,屋外響起手下的聲音:“老板,醫生到了,是不是請他進去?”
劉英哼了一聲,道:“進來吧。”感覺醫生來的不是時候,因為他想要繼續詢問的。
旋即,進來一個五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的男人,他背著藥箱,向劉英微笑致意,而後就要去給劉雄矯正骨頭。
那醫生手法熟練,很快就給劉雄打了麻痹半身的針,接著矯正了骨頭,擦上了石膏,綁了起來。
這頓操作十分的迅捷,根本沒有花費多少工夫。
他看了劉英幾眼,道:“老板,我是你的私人醫生,對你的事情本來不該過問,可是你多年來對我就像是對待朋友一樣,我也就多少幾句,不知道是否可以?”
劉英勉強露出微笑,道:“張醫生,我們相交多年,本來就是朋友,你有話就說吧。”
張醫生點點頭,道:“被人打斷骨頭的病人我也遇到過一些,可是從未碰到今天這樣的情形,凶手的力量和準確度都很驚人,一擊即中,不像是普通人,所以奉勸你們要小心一點。”
“嗯,你的話我記住了,辛苦你了,早點去休息吧。”劉英對張醫生的醫術還是很滿意的,對他也比較尊敬,所以即便這個時候很憤怒,對對方說話還是很柔和的。
張醫生點點頭,便離開了。
……
“爸,就算那人厲害,可是你請一個比他更厲害的殺了他不就行了嗎?”
劉雄發狠道:“他打斷了我的四肢,難道你就不想著幫我報仇麽?要是媽在九泉之下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原諒你吧。”
劉雄半身麻醉,再無剛才的痛感,所以說話也順暢了很多,狠辣之意不僅沒有消減,反而卻更甚,畢竟沒有傷痛了,不用再顧受傷的事情,心思集中,報仇的念頭更加強烈。
劉英憤怒道:“沒錯,以往看在你早早就去世的母親的份上,我對你加倍的疼愛,可是你也要清楚,你的事情和整個家族的事情比起來還不是最重要的。”
“現在家族正面臨危機,公司的前途堪憂,不少股份已經被其他董事會成員購買走了,我也正在用心努力化解危機,哪裡還有精力去找人對付那個人啊。”
“況且,我們連人家的身份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他?你也這麽大了,難道就知道鬼混,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麽?你如此沒有出息,將來我怎麽放心將公司交給你?”
頓了頓,繼續呵斥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不給我老實交代,我會讓你後悔的。”
劉雄徹底慌了,父親還從未對他如此嚴厲過,看來真的是動了肝火,努力回想,最後才囁喏道:“其實最近也沒幹什麽,
就是打斷了一個人的腿罷了。” “你個沒用的東西,盡給我惹禍。”劉英詰問道:“那人是誰?”
“就是你公司裡那個叫做孫大山的兒子孫大海,他竟然敢跟我搶美女,我就找人教訓了他,可是他們家那點能量,也不可能找到那麽厲害的人對付我啊!”
“這也不是大事,所以我都沒有放在心上,你這時問我,我努力回想,才覺得最近做過的稍微過分的事情就是這個,其他的就更加算不了什麽了,沒有必要說了吧。”
“啪!”
劉英看到兒子一副傻.逼樣子,就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道:“你懂個錘子,孫大山雖然是我的部下,可也是一個得力的乾將,最近公司面臨危機,我還要倚仗他為我效力呢,你竟然為了一個女孩子打斷他兒子的腿,如果他憤怒辭職甚至是報仇的話,那我豈不是既要損失一個乾將,還要多一個敵人。”
“你這個廢物,真是氣死我了。”
劉雄齜牙咧嘴,疼痛不已,臉上火辣辣的,很快就紅腫起來,他雖然半身麻痹,可是臉上的疼痛卻很清晰,甚至比平時沒有半身麻醉的時候更清晰,似乎所有的痛楚都集中在了臉上。
劉英也是真的動怒了,下手很重。
“爸,那孫大山算什麽啊,就算打斷他兒子的腿,難道他還敢找我報仇麽?他年紀都那麽大了,怎麽可能為了兒子被打斷腿就跟我們死磕啊?沒有這麽傻的人嘛!畢竟在我們公司這麽賺錢的職位他是斷然不想丟掉的。”
“除非他真的是瘋了!”
劉雄嘀咕道:“我還準備讓你開除孫大山,再打斷孫大海的手腳呢。”
“你還想挨打是不是?”
劉英聽聞此言,就要再次動手,可是看到兒子四肢斷了,臉上也被打腫,也心疼起來,歎息一聲道:“雄兒,過去都是我太過寵溺你了,才會讓你如此的囂張跋扈。”
“可是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家族的企業將來也需要你繼承,你不能再這麽胡鬧,需要多加努力,鍛煉本領,否則難以承擔繼承、發揚家族企業的重擔。”
“你也不想想,你為何會被人報復?”
“為什麽?難道是孫大山父子嗎?他們恐怕沒有這個本事吧。”劉雄雖然紈絝,可是對父親還是敬畏、尊重的,感覺到父親父愛流露,他說話也正經了一些。
“事情剛剛發生,我也沒有把握。”劉英道:“不過你最近既然隻跟孫大山的兒子結仇,那多半就是對方找人對付你的。 ”
“還有你剛才說的開除孫大山,再找人打斷他兒子腿的念頭趕緊給我收起來。”
“現在即便確定是孫大山找人替他兒子報仇的,我也不能報復他,因為我現在遇到的困難的確不小,不能失去這個乾將,再多添一個仇敵。”
“再說了,現在還沒有證據,就更加沒有道理這麽做,反正一切以家族企業為重,不能在這種艱難的時候拿得力乾將開刀,否則就是自找麻煩,將陷入更大的困境。”
陳林聽到這裡,暗想:“劉雄雖然混蛋,可是他老爸倒是一個有腦子的人,不愧是劉氏集團的支柱,凡是以家族企業利益為重,的確是個人物。”
“聽劉英的意思,近期內似乎不可能對孫叔叔出手,既然如此,那我還需要現身,威脅他們一番,暴露我和孫叔叔他們家的關系嗎?”
“這樣做,似乎顯得有些畫蛇添足啊!畢竟現在的情況和剛才又不一樣了,他們不報復孫叔叔,我又何必插一腳呢?”
轉念又想到:“如果現身威脅他們不準報復孫叔叔,一方面會坐實了他們的猜測,不過另一方面那劉英是個有頭腦的人,一旦得知的確有利害人物保護孫叔叔他們,他肯定會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報仇。”
“更加重要的是那劉雄也是個傻.逼,紈絝子弟,囂張跋扈,如果他一意孤行,不聽他父親的話,還是找人對付瘦猴,那就糟糕了。”
“嗯,必須現身,主要就是威懾劉雄,這種人不給他帶來明確的、難以承受的威脅的話,他恐怕還會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