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深夜,楊毅忽然從睡夢中驚醒,覺得頭痛欲裂,好像剛才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他張開雙臂,想伸個懶腰舒暢一下筋骨,但聞哢噠一聲,一股強勁的拉力牽扯住雙手無法分開,緊接著的是透過皮膚傳來一絲冰冷。
他慌忙睜開雙眼,定睛一看,發現一副精鐵打造的手銬牢牢拴住自己雙手,再觀左右,面前鐵欄柵柵,身後泥壁高聳,四周沒有燈光,隻有一束輕柔月光透過牆上的小洞射到地上。
一道驚雷迎頭劈下,楊毅楞在原地,心中思緒翻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人嗎?有人嗎?”楊毅抓住鐵欄大吼。
篤篤篤,遠處有腳步聲接近。
一名年輕警員出現在門外,叫道:“深更半夜的吵什麽吵。”
“警官,這是怎麽回事?”楊毅指指手上的手銬。
“我隻負責看守,其他一概不知。”說完,警員轉身離去,留下楊毅一臉茫然。
“警官,喂,警官,等等。”楊毅放聲大叫,但隻聽見警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通道盡頭。
周圍寂靜無聲,沒有其他犯人關在附近牢房內,隻有楊毅的回聲在空中回蕩,片刻過後也終於消失不見。
楊毅環顧四周,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一張鐵床,他一屁股攤在床上,感覺全身虛脫,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努力回憶發生過的事情,但再怎麽想,仍是一頭霧水。
記憶中,自己如往常一般上班,下班,根本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就在這時,篤篤篤,又有腳步聲從遠處接近。
吱嘎,鐵門打開,兩名警員上前拉起楊毅,說道:“走。”
“去哪裡?”楊毅滿臉疑惑地問道。
“審訊室!”
審訊室內,燈光通明,楊毅被帶到一張鐵椅上,桌子對面坐著兩名警員,臉容肅穆。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楊毅一番,冷笑一聲:“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你白臉嫩肉,一副憨厚模樣,下手竟如此凶殘。”
楊毅聽得莫名其妙,朝說話那人問道:“警官,我到底犯了什麽罪?”
“喲,還裝起無辜來了。”說著,另一人朝桌子上扔出一張照片。
楊毅拿起照片一看,頓時嚇呆在原地。
照片中,一名身著紫色長裙的女子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身上有各種利器穿刺的傷痕,一個大洞貫穿胸口而出,心髒被利刃刺得粉碎。
“認得這人不?”一名警員冷冷地問道。
楊毅沒有回答,腦中轟得一下炸開。
這名女子他認識,是他同個部門的同事,王燕。
但他清晰地記得白天王燕還在辦公室裡和自己有說有笑。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告訴你,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死者名叫王燕,是你同事,今晚,是你親手殺死了她。”警員逐字逐句地說道。
“什麽?”警員的話如晴天霹靂,一下子震醒楊毅,“你說什麽?你說是我殺了她?”
望著楊毅滿臉的不可思議,警員冷笑道:“你小子還裝無辜?看到我身後的大字沒有?”
說著,警員指指身後牆壁上的八個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實交代一切,還能視情況給你減輕點罪行,快說,殺人動機是什麽?殺人過程是怎樣的?凶器在哪裡?”警員的聲音逐漸提高,雙眼越瞪越大。
“人不是我殺的,我今天下班就回家了,醒來後就被你們莫名其妙地關到了這裡。
”楊毅攥緊拳頭,迎上警員目光,奮力廝喊。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好端端的一名年輕姑娘,就這麽被你糟蹋了,我看你真是皮癢了。”說著,一名警員掄起拳頭就要朝楊毅砸來,但被另一人及時攔下。
“小李,不要衝動,既然他不肯老實交代,那就把一切交給法庭來裁決。”說完,那人敲敲門。
隨後門外走進一人,押著楊毅返回監獄。
一路上楊毅恍恍惚惚,直到來到牢房門口才回過神來發現不是剛才待過的房間。
門內左右牆壁上各安著一個上下鋪,下鋪上坐著三名彪形大漢,滿臉凶煞,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楊毅。
“警官,我們走錯房間了吧,剛才我好像不是從這裡離開的。”看見牢房內大汗惡狠狠的目光,楊毅心頭一顫,輕聲跟警員說道。
“你以為這裡是旅館?還挑三揀四,少廢話,快點進去。”話音剛落,警員一把將楊毅推進門內,哐當,鎖上鐵門後自顧離去。
“喂,警官,警官。”楊毅伸出雙手拚命呐喊,但對方就是沒有回頭。
“小子,別亂嚷嚷,打擾大爺我休息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毅隻覺得一道高大陰影蓋到自己身上,連忙躲到一旁,不再多話。
但很不幸,在移動腳步的過程中踩到其中一名大漢的腳背上。
那名大漢立刻怒容浮現,碩大的手掌如鷹爪般向楊毅領口抓來。
“你們要幹什麽!”楊毅大聲尖叫著,但對方手粗力大,直接將楊毅提離地面。
楊毅連忙揮手抵擋,一拳砰的一聲打到大漢的胸口,就如擊到鋼板上一般,對方紋絲不動,而楊毅的拳頭卻像散了架,都能聽到骨骼微微顫抖的聲音。
眼見楊毅還敢還手反擊,大漢怒目圓睜,一拳砸向他的頭顱,頓時將他打得眼冒金星,鼻血橫流。
“他娘的真是不經打。”看著楊毅狼狽模樣,大漢滿臉蔑笑。
“聽說這小子殺了人,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妮子。”
“哦?就這模樣,還有那賊膽?”
“哈哈哈哈。”
三個大漢你一言我一語地嘲笑起來。
聽見對方譏笑,一股無名怒火從楊毅心頭燃起:“媽的今天到底倒了哪輩子霉運,無辜被冤殺人不說,還要受這些地痞流氓欺負。”
楊毅猛然從地上站起,雙眼迸射怒光,盯著眼前三人。
三名大汗冷冷地望著楊毅,其中一人捏緊拳頭,不斷發出咯咯骨骼摩擦聲。
“看來你小子真是欠揍。”話才入耳,說話的那名大漢舉起拳頭便要往楊毅臉上砸來。
楊毅一驚,正想著如何躲閃,但見對方拳頭伸到一半突然間停了下來,三名大漢臉上的神情由蔑視轉為驚恐,張大嘴巴死死盯著楊毅身後。
楊毅的背後是牢房那扇鐵門,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裡,忽然間湧現出一股冰冷氣息,嗖嗖地吹向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