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青光,四人看清楚密室內部構造,這是一間圓形石室,空間很大。
石室的正中央擺放著那座神秘石棺,青光出現後,石棺又恢復正常。
四周的牆壁上每隔一小段距離便裝有一個火盆,盆中沒有火種,卻燃燒著青色火焰,連綿不絕,生生不息,顯得詭異無比。
“小奧,剛才是怎麽回事?”楊毅有些疑惑地望著站在石棺上面的小奧。
“我也不知道,方才覺得石棺裡有種熟悉的味道飄出,於是就跳上來看看,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觸動什麽機關了。”此時的小奧也正在為剛才詭異的景象納悶。
“你們快來看。”就在這時,裴宏驚訝的叫聲從石壁處傳來。
其余三人趕忙過去,看見原來石壁上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雕刻著精美的壁畫。
從青銅大門的右側開始,沿著順時針,總共有十二幅壁畫。
第一幅,一輪明月高掛空中,皎潔月光灑滿大地。月下,有個人獨自走在沙漠中,身後拉著長長的影子,不知去向何方。
第二幅,是一場激烈的戰場廝殺,所有人畫得都很模糊抽象,唯有一人,輪廓分明,但依然只有背影,這道背影和第一幅中的人很像。
第三幅,仍然是殘酷的戰場,似乎最後由某一方獲勝,一個人站在堆砌成山的屍體上,右手持劍,左手拎著鮮血直流的頭顱,朝天怒吼。但,還是沒有他的正面容貌。
第四幅,國王迎接部隊凱旋,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將兩個人圍在中間,這兩個人對視而立,其中右側一人衣著華麗,頭頂皇冠,左側一人雙手交於身後,昂首挺胸。
看到這裡,易婉茹大驚,說道:“這個右側的人應該是樓蘭王,但是左側這人到底是誰?竟能站在樓蘭王面前而可以不用下跪行禮?”
接下去的第五幅,讓易婉茹的驚訝更大。
這是一幅描述宴會的場景,舞台中央,美麗的舞女扭動著婀娜的身姿,兩側官員們舉杯暢飲,桌上擺放著各種美食,最上方,兩張黃金大椅並排而立,右側坐著的是樓蘭王,而左側坐著一名男子。這是四人第一次看見這名男子的容貌,五官精致,面容俊美,竟和那名雕刻在樓蘭王密室石門上的男子一模一樣。
“看來這名男子身份非同一般啊,可以和國王並起同坐。”望著男子的面容,楊毅眉頭慢慢皺起。
“史書中沒有關於這名男子的相關記載,到底是怎麽回事?”易婉茹有些疑惑,迫不接待地接著看下去。
第六幅,一人被渾身捆綁,跪於堂下,上方,樓蘭王揮手說話,坐在一旁的男子冷眼而視。
盯著男子的雙眼,楊毅頓時升起一股寒意。
“這名被縛之人,觀其服飾應該是西漢的使節,史書中記載,樓蘭國頻繁襲擊西漢使節,為以後漢武帝派遣趙破奴和王恢大敗樓蘭埋下導火索。”談起歷史,易婉茹雙眼放光,一掃之前的疲憊之態。
第七幅,描述的是兩軍對壘的場景,從各方服飾,清晰地可以分辨出應該就是易婉茹口中所說的西漢軍和樓蘭國的大戰。
接下來的第八幅,又帶來巨大震撼。
壁畫中,一隻凶猛怪獸張牙舞爪,它的面前已經屍橫遍野,幾十名西漢士兵圍在周圍不敢靠近,而怪獸的肩膀上站著一名男子,那名和樓蘭王並排而坐的男子。而這隻怪獸,和樓蘭王密室石門上的怪獸也一模一樣。
看到這裡,楊毅、裴宏和魏勇三人倒吸一口冷氣,
小奧也跳到楊毅肩膀上,輕聲地說道:“惡魔。” 對,惡魔,這名男子和怪獸都是惡魔。
但是易婉茹對此並不知情,她只是奇怪為什麽這隻怪獸也沒有在史書中出現過,但既然和男子一樣刻在樓蘭王密室的大門上,意義一定非同一般。
第九幅,一群西漢官兵或跳、或衝、或飛地圍在怪獸和男子四周,手持各種古怪武器,他們展現出來的動作、姿勢都不似普通人類。男子對他們怒目而視,座下怪獸仰天長嘯,甚是憤怒。
楊毅等人相互望了一眼,心中念道:“這些是獵魔人。”
這兩幅畫面讓易婉茹匪夷所思,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在史書中記載,就像是憑空被人抹去一般。
第十幅,一名將軍模樣的西漢軍官與神秘男子對戰,二人四周光影重重,聲勢浩大,整個畫面裡充斥著狂風、閃電、烈焰、寒冰。
第十一幅,畫風突變,在上一副壁畫中還在搏命廝殺的二人,在這幅畫裡竟然相互握手,在不遠處的地方,那頭怪物和獵魔人也停止戰鬥,相視對立。
第十二幅,也是最後一幅,隻畫著一個巨大的詭異圖案,在一個大圓圈內,交織著複雜的線條,將圓圈分割成好幾部分, 每一線條上大小不一地標記著幾個圓點,看得幾個人莫名其妙。
看完後,楊毅等人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原來傳說中著名的西漢樓蘭大戰,竟有獵魔人和惡魔的蹤影,那名樓蘭國的惡魔似乎身居高位,那名帶領獵魔人的須彌人,看起來在西漢的地位也不低。
根據壁畫上描述的場景,兩國在最後應該是和解了,獵魔人、須彌人竟會和惡魔和解,這讓楊毅三人不可思議,更加費解的是史書中記載著最後樓蘭王是被趙破奴、王恢的部隊俘虜回西漢的,這跟壁畫上畫的似乎有所不同。
難道只有惡魔和獵魔人握手言和了?而兩國普通人類的部隊依然在浴血廝殺?
還有這最後一副畫,到底是何含義?
一個接著一個疑問不斷衝擊楊毅等人的大腦,對於考古歷史,他們一竅不通,對這些疑問只會越想越複雜。
但在這時,易婉茹並沒有如其他人一般陷入沉思,她全身注意力都被這最後一幅壁畫吸引。
“易博士,易博士。”望見易婉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震驚和疑惑,楊毅有些擔心地叫道。
但連叫幾聲,易婉茹都沒有回答。
楊毅上前伸手放到易婉茹肩膀上,隻覺得她身體有些顫抖。
“易博士,怎麽了?”楊毅關切地問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念叨間,易婉茹連忙從胸口掏出金屬圓筒,不顧旁邊還站著別人,輸入密碼打開,抽出羊皮紙,只見,在畫著巨大建築群的另一面,有一個圓形詭異圖案,和石壁上第十二幅畫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