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咣當聲此起彼伏,女子的利爪堅硬無比,和泣血相擊,激起火花,在微弱的燭光下忽閃忽暗。
女子攻勢凌厲,招招致命,引得楊毅左躲右閃,險象環生。
女子除了腦袋和一雙骷髏手臂以外,沒有任何部位可以進攻,所以每當楊毅揮劍反擊時,都只能瞄準那顆恐怖的頭顱。
但女子的齊腰長發似有生命一般,每次長劍一近身,便會自發攻出,繞住劍身,將楊毅連人帶劍甩飛一旁。
隻守不攻,敗勢已現,眨眼間,楊毅身上已被利爪劃出好幾道傷痕。
眼見不敵對方,楊毅當機立斷,一招步步為營延緩女子攻勢,借機扛起還在一旁發呆的林泉火速往通道深處逃去。
四周又恢復一片死寂。
逃離之後,林泉慢慢恢復意識,只見自己正躲在一張桌子後面,剛想發聲詢問,便見楊毅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楊毅伸出食指做出噓的動作,林泉隨即會意,安靜下來,跟隨楊毅靜靜趴在地上。
片刻後,一陣女子哭泣聲由遠及近,緩緩朝二人方向飄來。
隨著聲音臨近,林泉身體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忽然間,林泉感到一絲溫暖從肩膀傳來,進入體內,壓製住騷動的魂力。
他轉頭望向楊毅,投來感激的目光。
但此刻的楊毅全身注意都集中在那道女聲上,示意林泉一起收斂魂力,壓低氣息。
哭聲越來越清晰,在距離二人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楊毅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哭聲沒停,也沒離開。
林泉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咬緊牙關,雙手用力捂住嘴巴,極力遏製恐懼,但仍然不小心牙齒打顫一聲。
“哢噠”聲音很輕,但在這片死寂中格外醒目。
女子哭聲瞬間變大變響,迅速朝二人躲藏的位置飄來。
楊毅暗叫不妙,一個箭步從桌子後方衝出,刷刷兩劍刺向女子。
女子信手一揮,輕松擋下,長發如毒蛇般漫天飛舞,密密麻麻地撲向楊毅。
還好楊毅早有準備,兩劍刺完,拔腿就逃,幾個起落,已跳離女子攻擊范圍,引著女子跟隨自己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黑發忽軟忽硬,緊跟在楊毅身後,只要對方身法一慢,隨即如利劍般刺來,而距離一被拉開,就化為青絲飄舞,迎頭追趕。
這次楊毅沒有剛才走運,無論怎麽努力,都甩不掉女子,那股死亡的氣息一直緊隨身後,步步緊逼。
打又打不贏,逃又逃不掉,楊毅心中思緒翻滾,一時間手足無措。
忽然間,楊毅一個拐彎,跑進一個死胡同,他連忙揮劍刺向牆壁,意欲破牆而出,但劍身及牆,一股巨大的彈力襲來,將他連人帶劍掀翻地上。
經此遲疑,女子已來到身後,堵住唯一的去路。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哭聲越來越響,震天鑠地。
楊毅隻覺得有千萬道聲音如利刺、如轟雷,不斷衝擊耳膜,湧入體內,仿佛頃刻間就要將他解體。
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顫抖,身體就要四分五裂。
“啊!”楊毅雙膝跪地,抱頭哀嚎,右手背忽然白光一現,一顆骷髏頭在亮光中顯現,就如他身體的一部分,深深地刻在手背上。
一道接著一道濃烈黑氣從骷髏上流出,湧向楊毅身體各處。
黑氣流過之處,
原本即將分裂解體的各個部位立即安靜下來。 楊毅隻覺得繃緊的身體突然放松,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女子一愣,停下哭聲,瞪著圓鼓大眼,死死盯著楊毅。
隨著哭聲的消失,楊毅右手背上的骷髏也消失不見,一切恢復原樣。
忽然間,女子的頭髮一齊射出,頃刻間淹沒楊毅的身體。
危急時刻,一道亮光閃過,砰的一聲,鋒利的匕首射向女子後腦杓,但在及身前黑發霎時一硬,形成一道堅硬的護盾,及時擋下匕首。
匕首飛了一圈回到主人手上。
女子轉身望去,只見林泉握著匕首,站在身後,身體微微發抖。
女子注意力被林泉分散的瞬間,感到劇痛頓時從頭髮上傳來。
只見原本被黑發吞沒的楊毅,竟蓄勢一擊,交替施展迅雷劍影和白刃,數十道劍影劍氣一齊爆發,四射而出,將四周黑發擊得支離破碎。
黑發仿佛連接著女子的神經,被楊毅刺傷後引得女子痛苦哀嚎。
就在這時,四周異變發生,地面、牆壁、天花板都如著火一般,層層破碎。
眨眼間,二人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剛才那間古堡內, 四周已無女子身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泉楞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一隻粗壯的手臂忽地從背後伸出,捂住林泉嘴巴,將他一把拉到一旁。
借著微弱的燈光,楊毅看清楚那人臉龐,失聲叫道:“沈越。”
沈越連忙示意楊毅沉默,揮手指向一旁牆壁。
這個時候,楊毅才發現原本沒有路的死胡同,如今多出一扇門。
跟著沈越,楊毅走進門內,看見沈越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貼耳門上,仔細聆聽什麽。
望見沈越一副緊張凝重的神情,楊毅、林泉二人不敢說話,屏住呼吸,靜靜地待在沈越身後。
過了一會兒,沈越長舒一口氣,神經一放松,頓時臉色蒼白下去。
此刻,楊毅才驚訝地發現沈越所站之處出現幾滴鮮血,是從他的右手臂滑下的。
“沈隊長,你受傷了?”楊毅連忙拿出隨身藥物給沈越包扎起來。
“被一隻惡魔偷襲了。”沈越強忍著疼痛,說道。
“這裡太詭異了。”楊毅幫沈越治療的同時,將剛才和林泉的經歷向沈越描述了一遍。
聽完後,沈越苦笑一聲:“很不幸,我們應該是鑽到惡魔老巢裡了。”沈越笑道。
“這裡的惡魔不止一兩隻,種類也不是一種兩種,我猜這座島上有扇地獄之門。”沈越接著說道。
聽見地獄之門,楊毅楞在原地,之前在槐樹村礦洞中的恐怖場景仍然歷歷在目。
“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林泉嚇得一下子癱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