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遠方天空翻起魚肚白,旭日即將東升,忙碌了一晚上的劉志秋打著哈欠回到自己住處。
雖然近段時間來江濱市一切太平,少有惡魔蹤跡,但分會裡每個獵魔人依然按照事先的安排,入夜後便在城裡各地巡邏,以免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危機。
這一夜正好輪到劉志秋執勤,但與往常一般,一夜無事。多日的平靜讓他的警覺有所懈怠,使得一直到走進房間十秒鍾後才發現家中的異狀。
“你是誰?”一把長棍從手上出現,劉志秋雙手緊握,凝視著牆角旁的陰暗處,那裡有兩道人影若隱若現。
“劉大哥,好久不見,感知變得有些遲鈍了。”
一句熟悉的男聲從陰暗處飄來,劉志秋一驚,順手伸到牆壁上打開電燈。
“楊,楊,楊小弟,真的是你?你沒死?”看見楊毅的面容後,劉志秋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楊毅微笑地從椅子上站起,走到劉志秋面前,說道:“你看我像死人嗎?”
劉志秋收起長棍,上下左右盯了楊毅一會後,一把摟住擁抱在一起:“好小子,想死大哥了,但是那天,我清楚地看見你人頭落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身後這位兄弟又是誰?”
陸高一直站在楊毅身後,沉默不語,冷峻的眼神漠視一切,對上他的目光,劉志秋頓感寒氣徒升。
“此事說來話長。”接下來,楊毅從那晚半夜被段宏志叫去白樂凱辦公室的時候開始,將這段時間的經歷一一敘述了一遍,不過略去了很多競技場和樓蘭古城的事情,隻大概交代了陸高是自己結識的好朋友。
聽完後,劉志秋一下子攤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劉大哥,我沒有殺害白會長,你相信我嗎?”最後,楊毅望著劉志秋,平靜地問道。
“恩,我相信你,不止是我,林泉、崔勝都不相信你是這樣的人。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件事過於蹊蹺,包括對你的倉促行刑。”劉志秋淡淡地說道。
“但是懷疑歸懷疑,當我們親眼看見你被斬首後,一切已成定局,除了只能常去你墓前陪你聊聊天以外,也沒什麽其他法子。”說著,劉志秋歎了口氣。
“這次我回來,就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將真正的凶手繩之於法。”楊毅緊握拳頭,眼眶內閃爍著堅定的目光。
“凶手早就已經找到了。”劉志秋說道。
“恩?他們沒冤枉說我是凶手?”楊毅有些疑惑。
“留在白會長胸口的傷痕,分會中人一看就知道和之前幾人被殺方式一模一樣,凶手自然是那名神秘男子。”
“那既然這樣,昌高運又是以什麽罪名誣陷我?”
“昌高運拿出了一系列證據,證明你和凶手一直保持聯系,是你提供給凶手一份分會獵魔人的名單,而名單上的正是凶手殺死的人。包括最後的白會長,先是由你安排凶手潛入暗殺,在激戰過程中,白會長的弟子沈越英勇戰死,最後會長也難逃厄運,不過在臨死前重創了凶手,逼他匆忙逃走。在他逃走後,他告知了你全過程,你擔心凶手會留下什麽不利的痕跡,所以在夜聲人靜的時候冒險前去會長辦公室,在企圖毀滅痕跡的時候,正好被昌高運抓個現著。”劉志秋淡淡地說出了當初昌高運拿出的所謂證據。
“這種謊言,稍微審問下那名男子,一切都會不攻自破,難道說?”楊毅眉頭緊鎖。
“哎,只可惜,那天他們帶回來的只是一具屍體,
那名男子的屍體。”劉志秋歎了口氣道。 聽劉志秋說完,楊毅心中頓時涼了半截,男子一死,死無對證,自己這次可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過了許久,他才淡淡地問道:“那我又是怎麽被判刑的?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昌高運拿出那些證據之後,便立即叫來趙文林長老和袁鑫長老,商量將你定罪的事情。期間,趙長老表示倉促定罪,有些不妥,但昌高運就是不依不饒,說出什麽鐵證如山,若還有異議,定想包庇罪人,包庇之人才是幕後主使等等惡話,無奈之下,兩位長老也只能投票同意。”
“按照公會律法,要將你斬首示眾。當天下午,行刑現場,來了好多人,我、林泉、崔勝不信昌高運那些鬼話,為你辯解,隨我們一起的還有那些一起從暗影島上逃出來的人,大家都建議要將此案好好探查一番。”
“但是,站在讚成行刑一方的人數更加多,以昌興富為首,突然湧出來一群人, 將我們圍在中央,嘴中喊著什麽要造反之類的話。就在衝突即將爆發的時候,昌高運一聲令下,只聽哢嚓一聲,行刑人手執巨大魂器,徑直斬落了你的頭顱,霎時間,鮮血四射,嚇得兩波人都停止了叫嚷。”
說到這裡,劉志秋看了楊毅一眼,見他全身完好無缺,心想那日是自己親手將他屍體連同頭顱一起火化,而如今看見他好端端地站在面前,震驚之情回蕩心頭,久久不絕。
楊毅面無表情,眼睛呆望一旁,似乎也被這段自己毫不知情的經歷怔住。
不知過了多久,楊毅回過神來,淡淡地問道:“這段時間若雪還好嗎?”
“哎,行刑那日,唐姑娘趕到現場的時候,正好看見你人頭落地,她當場就昏死過去了。從那天起,她就變了一個人,整日鬱鬱寡歡,面容憔悴。”
聽完劉志秋的話,楊毅想起白天在墓園看見的唐若雪,內疚、悲傷、憐惜一齊在心中翻滾,如千道利刺,一針一針地刺進心窩。
看見楊毅表情逐漸痛苦,劉志秋笑著拍了拍楊毅的肩膀,說道:“楊小弟,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不要想太多,你還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喜事,我馬上去通知崔勝他們,他們聽到後一定會高興壞,特別是唐若雪,我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的反應了,哈哈。”
忽然間,楊毅握住劉志秋的手,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只需通知崔勝和林泉,昌高運如果知道我還活著,你們都會有危險!”
“那你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