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古城沒了,意味著水源也消失了,我們接下去怎麽辦?”裴宏仰天倒地,面容疲憊地說道。
“不管怎樣,我們總算還活著,活著就有無限可能。”楊毅由陸高攙扶著坐起,向大家打氣道。
說話間,眾人看見高翔鬼頭鬼腦地躲到一旁,從身體裡掏著什麽。
陸高一把抓住他的手,只見他懷裡藏著一個羊皮水袋。
“好小子,有你的,有好東西也不拿出來和大家分享。”陸高搶過水袋扔給楊毅。
楊毅打開一看,滿滿一壺,但容量有限,這麽多人一分,每人分到的沒有多少。
“這是我的東西,你們這叫赤裸裸的搶劫!”高翔大叫著向楊毅衝來,但被陸高一把拎起,甩到一旁。
“陸高,別太過分了,我們接下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大家之間盡量互相幫忙,你說對不,高翔?”說著,楊毅朝高翔晃了晃手中的水袋。
看見陸高凶神惡煞般地盯著自己,高翔隻得點點頭,不再去想水袋的事情。
轉頭望去,楊毅發現易婉茹一個人仍然盯著樓蘭古城消失的方向發呆,安慰道:“易博士,不要太傷心了,你不是已經拍下很多珍貴照片了嘛,足以證明你父親的正確。”
聽見楊毅的話,易婉茹沒去理他,挪動身子坐到另一側,故意遠離楊毅。
楊毅在心中輕聲歎口氣,心想:“也罷,反正出了沙漠後我會對你們施展遺忘咒,到時候也一樣會忘記我們這群人和這段經歷。”
休息了片刻,眾人起身繼續行進。
按照導航儀和地圖顯示,他們現在所在方位在羅布泊的深處,離走出沙漠還有很長的距離,現在飲水和食物都不足,所以隻得盡量保存體力,相互之間不再多說廢話。
按照易婉茹的建議,以目前這幅狀況,直接走出沙漠幾率為零,唯一的希望是往離這裡不遠的一處驢友旅遊景點行進,希望能碰到其他人,支援點食物和淡水。
就這樣,在易婉茹的帶領下,一行人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筋疲力盡之前,抵達了目的地。
蒙受上天眷佑,恰好在哪裡碰到幾名結伴來沙漠中探險的驢友。
聽說易婉茹是著名的考古博士,驢友們紛紛圍上前,七嘴八舌地跟她聊起這羅布泊的許多傳說。
大部分的驢友來到羅布泊,都是衝著美麗而神秘的各種傳說來的,現在有個現成的專家在這裡,自然受到了眾人的追捧。
就這樣,在這一隊驢友的幫助下,一行人成功地離開了沙漠。
出沙漠後,第一站是一個邊陲小鎮,這裡是所有進羅布泊探險的人必經之地。
夜晚,一行人圍在一起吃最後一頓飯,大家都知道,第二天,每個人都要各奔東西。
飯後,趁著高翔尚未離桌起身,楊毅及時對他施展了忘憂決。
“楊毅,你這是做什麽?”看見對方奇怪舉動,易婉茹驚奇地問道。
“不好意思,易博士,我們幾人身份特殊,逼不得已,只能消除你們二人關於這段時間的記憶。”楊毅淡淡地說道。
望著楊毅的眼神,易婉茹心中激蕩翻滾。
過了片刻,易婉茹緩緩開口說道:“楊毅,我不想忘了你。”
迎著易婉茹的眼神,從她眼眸中,楊毅望見了自己的身影,就如一道俊光深深地刻在對方眸間。
楊毅歎了口氣道:“如果我不抹去你的記憶,你會將我們的事情和樓蘭古城的事情公布於眾嗎?”
聽見“樓蘭”二字,
易婉茹怔在原地。 自己這麽多年來的辛苦,不就是為了尋找真正的樓蘭古城嗎?不正是為了恢復父親的榮譽嗎?要我不將這些發現公布出去,我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死去的這麽多人。
但是,如果這樣,他會強行動手,我會變得和高翔一樣,忘記一切,怪物、男屍、樓蘭,包括他。
聽完楊毅的話,易婉茹思緒萬千,最後她抬起頭,呆呆地望著楊毅,眼眶中含著淚水。
“我答應你。”說著,她掏出筆記本將其撕得粉碎,又拿出相機將其中照片全部刪除。
“我不需要向世界證明什麽,因為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樓蘭,已經用事實證明了我父親是對的,這就足夠了。”易婉茹堅定地說道。
望著易婉茹堅決的眼神,楊毅長長地歎了口氣。
“對不起。”
話音剛落,一道強光閃現,易婉茹待在原地,朦朧間,楊毅等人的身影緩緩離去。
“楊毅,旁人一眼就看出來那名易博士對你一往情深啊,你忍心就這樣讓她忘了你?”裴宏在一旁賊笑道。
“去去去,楊兄弟家裡還有位美女等著他,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放下大著肚子的老婆不管,還非要去參加什麽任務,最後落到競技場內,一關就關了這麽久。”陸高對裴宏嘲笑道。
“陸高,你這話可算說到我心坎上了,楊毅、陸高、145號、魏勇,各位的恩情我裴宏永生難忘,就此別過,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聚。”說著,裴宏向其他人鞠了個躬, 便獨自一人往他家鄉的方向走去。
受到裴宏的影響,魏勇也告別離去,趕著回家見他母親。
接著是145號,臨走前,他跟楊毅說了自己的名字:“牛峰。”
“好了,大家都走了,我們倆也該分別了。”楊毅朝剩下的陸高笑道。
“不,楊毅,我說過在這世上已沒有我留戀的人,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選擇跟著你。”陸高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倆就是好兄弟,有我楊毅吃飽的一天,就決定不會讓你挨餓。”楊毅伸出右手,和陸高牢牢地握在一起。
“楊毅,我也跟你去,你可別忘了我媽媽臨死前的囑托哦。”這時,小奧竄上楊毅肩頭,朝他笑道。
“那是肯定,絕對不會忘了你的,走走。”就這樣,兩人一魔開開心心地上路,往江濱市的方向行去。
餐館內的飯桌旁,高翔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突然覺得腦子很痛,一片茫然,望著依然發呆的易婉茹,有些困惑地返回自己房中。
過了片刻,易婉茹的眼神也逐漸恢復清明,她猛地吸了口氣,左右觀望,發現自己怎麽又重新回到了出發的地方,就在納悶的時候,忽然間覺得右手上握著什麽東西。
打開一看,上面用雋秀的筆跡寫著兩個大字“楊毅。”
一道青光從腦間閃過,她連忙拿出相機,裡面只有一些考古隊員們在出發前的合影,但最後一張照片確是一名男子的獨照,易婉茹望著男子的身影呆呆地出神。
“楊毅。”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