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宏?”看見來人面容後,陸高驚叫一聲,“真是你小子,好久不見啊。”
“呵呵,陸高,沒想到後來你一直跟著楊毅了啊。”裴宏笑著走到楊毅和陸高面前,故友重逢,臉上泛滿喜悅光芒。
此時,邊上一名獵魔人的怒吼打斷了三人的敘舊:“死了,全死了,到底是誰乾的?”
聞言,楊毅環顧四周,只見大廳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具屍體,要不頭顱被斬,要不心臟被刺穿,基本上都是一擊斃命。
說話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凶煞,嚴厲的目光向楊毅投來,將他上下審視一番,冷冷地說道:“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見對方像對待犯人一般盯著楊毅,陸高有些生氣,往前一步,剛想發火,但被裴宏拉了一下。
他一遲鈍,眼見楊毅已經走上前,表明了自己身份,然後將自己來到河平支會的全過程描述了一遍。
聽完後,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對方一個人就挑了整個支會,就憑你一人還敢追上去,不自量力。”
“就是,東部分會搞什麽鬼,就派兩人過來,一個C級,一個怎麽連公會手表都沒帶。”
“肯定是看河平屬於我們南部分會管轄,就隨便派個人來敷衍了事。”
“這件事必須要報到總會去,看總會怎麽說。”
……
中年男子周圍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來,絲毫不給楊毅二人好臉色看。
楊毅也沒去理會眾人言語,只是眼角左右瞟了一圈,只見包括裴宏在內,對方來了五人,裴宏是C級獵魔人,另有三人皆為B級獵魔人,而為首的中年男子手表上印著一個A字。
看見楊毅二人一直面無表情,幾個說話的人也覺得有些無趣,慢慢地停下議論。
“好了,先把兄弟們的屍體處置好再說。”中年男子一揮手,徹底阻止眾人言談,指揮起大家將河平支會獵魔人的屍體焚毀。
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裴宏向楊毅二人大概介紹起了基本情況。
那名中年男子叫做丁鑫,是獵魔公會總會派到南部分會的交流幹部,其實獵魔公會和很多其他組織一樣,總部人員要想提拔晉升,都會下派到各大分支機構掛職交流一段時間。
基於此,丁鑫來到分會後受到會長、長老們的熱烈吹捧,使得他更加趾高氣昂。
分會很多獵魔人也一樣,緊跟在他身後吹噓拍馬,只希望等他晉升後能多少照顧著自己點,撈點好處。
就這樣,這次任務一聽說由他帶領,數百人爭先恐後地跑來爭當馬前卒,而最終選定的這幾人都是他的嫡系親信,都是以後可以跟他一起飛黃騰達的人,這囂張氣焰也自然升至極致。
聽到這裡,陸高拍了裴宏肩膀一下,鄙視地笑道:“裴宏,你小子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沒骨氣了,也當起了馬屁精?”
“呸,陸高你說話小心點,誰是馬屁精?這趟任務原本我還不想參加呢,只是,哎。”裴宏歎了口氣。
“怎麽了?”楊毅從裴宏的神情中看出一絲異樣。
過了一會兒,裴宏苦笑一聲,跟楊毅說道:“楊毅,你還記得當時在競技場你告訴我們魂主、魂仆的事情嗎?”
楊毅點點頭。
“回來後,我直接找到了我的魂主,質問他這件事,那日我們之間大鬧了一場,不過他也沒有拿血契來懲罰我,最後只是自己一個人憤然離去。”
“過了一段時間,我無意間得到他的日記,才發現一直以來,他都隻把我當做他最珍視的朋友,而不是魂仆。我被關在競技場的這段時間裡,全靠他養活了我妻子和剛出生的女兒,要沒有他,我可能回來後就再也見不到我妻女了。”
“但是就當我準備找他道歉的時候,他失蹤了。後來經過我調查,發現他最後出現的地點就在離這河平市不遠處的田塘鎮,而這田塘鎮也正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目的地。所以我一定要來!”
望著裴宏眼中閃爍著的淚花,楊毅輕拍了下裴宏肩膀,鄭重地說道:“只要他還活著,我們一定幫你找到他!”
“恩,有你們兩個在,我相信一定能找到。”裴宏重重地點了個頭。
把河平支會所有獵魔人的屍體都處理完畢後,眾人租了一輛商務車,出發前往田塘鎮。
路上,有人拿出了從河平支會找到的關於這次任務的相關情報, 說是田塘鎮有惡魔出現,南部分會曾經派人前去調查,但全部失蹤,而裴宏的魂主就是那批失蹤人員之一。
在情報的最後,夾著一張照片,照片拍的很模糊,又是夜晚,光線極弱,所以看不清楚上面內容
照片中,朦朧間,隱約可見夜空中有個長著翅膀的怪物,怪物頭頂上好像站著一個人。
盯著照片,忽然間,楊毅楞在原地。
那個怪物,那個人。
彭正!
心裡有股直覺告訴楊毅:“不錯,肯定是他!”
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為什麽趙文林要派自己過來。
只有他一人和彭正交過手,也只有他一人清楚對方底細。
但如果這次目標真的是彭正的話,我們幾人是他的對手嗎?
楊毅眼前浮現出那晚彭正的恐怖實力,自己在他面前就如螻蟻般渺小。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日的我。
楊毅探視了遍自己全身,經過生命之泉浸泡過的身體,實力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後他將目光停在右手那枚戒指上。
他淡淡一笑,閉上雙眼,靜等目的地的來臨。
而在他們車子後面的不遠處,又有另外一輛汽車飛速奔馳,車子後座上擺著兩張照片,其中一張和楊毅他們看見的那張模糊照一模一樣,另外一張,上面站著兩個人,一個人頭顱部分的照片已被利刃劃破,看不清面貌。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名體態臃腫的中年男子,男子旁邊用紅色水筆寫著彭正兩個大字。
前排駕駛室內,一名男子緊盯著前方,兩顆眼眸黯淡無光,如機械般左右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