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看見小醜離去,楊毅吩咐陸高等人跟上自己,沿著之前胡飛、小王離開的方向摸黑前進。
走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堵鐵牆,擋住去路。
就在這時,“楊毅!”小奧的聲音從牆後傳來。
“小奧!快點想辦法讓我們出去。”楊毅大叫一聲。
過了一會兒,轟隆聲響起,前方擋住的鐵牆往上升起,陽光從下方照射進來,映出一隻小貓的影子。
看見楊毅等人安然無恙,小奧開心地跑了進來。
原來之前楊毅發現那個早餐店老頭有問題後,趁著裴宏和老頭交談時偷偷地將小奧放走,讓他在外面策應,果然派上了用場。
看見小奧後,丁鑫橫眉豎眼,朝楊毅三人怒吼道:“你們三人竟然和惡魔為伍!”說著,一把鐮刀出現在手上,一刀朝小奧斬下。
咣當一聲,鐮刀擊到一把血紅色的長劍上,震得他雙手發麻。
“你!”丁鑫盯著楊毅,剛想說話,但迎上對方冰冷的目光後,隨即止住聲音,冷哼一聲,收起魂器站到一旁,不在多語。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鍾聲傳來,更加響亮。
聽這位置好像在鎮口方向,楊毅收起魂器,第一個衝出去,緊接著是陸高、裴宏,丁鑫悻悻地走在最後,雙眼死死盯著楊毅的背影。
來到鎮口,看見一個小廣場上聚集著一群鎮民,每個鎮民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將一名高大男子死死圍在中間。
男子身上穿著一件風衣,頭戴墨鏡,露出的臉龐上滿是結痂傷疤,看不清面容。
只見一名跟男子差不多強壯的鎮民衝上前,掄起拳頭砸向男子。
男子舉起右拳,迎著對方左拳擊出,二拳相擊在一起,一股巨力湧來直接將鎮民的左手血肉擊碎,露出其中的骨骼。
但那不是普通人類的白骨,遠看之下像是某種樹木的枝條。
鎮民好像感受不到疼痛,左拳被廢後,舉起右拳繼續進攻。
男子忽地閃身,避開攻擊,同時一個左勾拳結實地擊中鎮民下顎,同樣地將其面部血肉擊碎。
構成臉部五官的依然不是白骨,是和左手一樣的墨綠色枝條。
失去血肉的支撐,鎮民的眼珠子哐當掉落地上,但這樣還是沒有阻止他的進攻。
他提起雙腿,踹向男子。
終於,男子大吼一聲,雙拳如流星般砸向鎮民,將他全身血肉連同構成骨架的枝條砸成碎片。
看見一人奈何不了對方,剩余的鎮民一擁而上。
男子臨危不亂,揮舞雙臂,一股強大氣流湧動,猛然震碎手臂上的衣服,露出其中精壯肌肉,右手肌膚表面一道龍型紋身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轟隆一聲,那條紋身瞬間就如復活一般,化為一條火龍飛出,衝向四周的鎮民,將其渾身血肉燃為灰燼。
看見火龍出現的瞬間,楊毅猛地一震,用力一蹬,全力躍向廣場,同時泣血已現,化為長鞭,如靈蛇般射向墨鏡男子。
熊熊烈火在男子墨鏡上閃爍,眼見四周村民就要被其殺盡之時,忽地,一絲危險從頭頂襲來,他揮起右手擋在上方,只見楊毅的長鞭刺到手臂上,無法前進半寸。
楊毅瞬時舞動長鞭卷住男子右手,將其拉了過來。
男子沒有想到長鞭上傳來的力道如此深厚,身形一個不穩,被其向前拉去。
踉蹌幾步後,男子隨即運足魂力,馬步一扎,雙足深深扎入地中,穩定身姿,和楊毅的拉力一時間不分勝負。
火龍終於燃盡一切,緩緩退去,露出楊毅的身影。
“洪石!”
“楊毅!”
二人同一時間喊道。
眼見相持不下,楊毅抽回長鞭,重新化為長劍模樣。
洪石也站直身子,緩緩摘下墨鏡,露出那對毫無神采的眼眸。
“你沒死?”此時楊毅近距離觀察洪石的樣貌,才發現對方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血肉,布滿大小不一的傷痕,而那雙眼睛,似乎是一對假眼。
“世上的須彌人還沒死光,我怎麽能死。”洪石冷笑道。
此時,陸高等人也已經趕到楊毅身邊,看見洪石這幅模樣,有些驚訝。
“楊毅,你認識這人?”裴宏感受到洪石身上湧動著的澎湃魂力,以為是楊毅的朋友,問道。
“認識,當然認識,東部分會的前會長白樂凱正是死在他的手上。”
聽見白樂凱三個字,洪石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異動。
“不錯,白樂凱的心臟是我捏碎的,想報仇的話盡管放馬過來!”洪石捏著拳頭,擺好防禦姿勢,隨時應對楊毅等人的進攻。
楊毅沒想到對方馬上承認,而沒把罪責歸到昌高運身上,心中一驚,說道:“我的仇人是昌高運,這個仇已經報了。”
聽見楊毅的話,洪石忽然間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日,在白樂凱房間,有三人,我、昌高運、沈越。”
“我知道,是你們三人一起殺死了白樂凱,然後昌高運將所有罪責歸到你頭上,並派人一路追殺你,我不知道最後你是如何逃脫的,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確實是昌高運,你也只是受害者罷了,不過即使這樣,我也有責任將你帶回分會,聽後發落。”楊毅歎了口氣道。
“你怎麽知道?那晚你又不在場。”忽然間,洪石冷冷地說出一句。
楊毅心頭一顫:“恩?難道說我們的推斷不對?”
“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更是為虛。”就在洪石剛說完這句話,忽然間,不知從哪裡泛起一層濃霧,將整座田塘鎮籠罩,徹底淹沒了洪石的身影。
“怎麽回事?”楊毅扭頭望去,只見,陸高、裴宏、小奧、丁鑫幾人也都不見蹤影,霧氣濃得他目不視物,隻得釋放魂力去感知。
但是魂力一出體外,便被層層包裹,這些濃霧就如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阻絕他魂力的釋放。
“陸高、裴宏、小奧!”楊毅的聲音在霧中四處回蕩,但卻沒有任何應答。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一陣梭梭聲從四周快速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