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之野,就是楊毅剛來到須彌界時的那個草原,這個時候楊毅才知道原來百慕大三角中的界門並不是什麽試驗失敗品,而確確實實做成了,只不過是讓項家禁了。
當初開發出這個界門時,設計出了七把鑰匙,分別藏於須彌界七大家族手中,要想永久開啟界門,必須七把鑰匙一起使用。
有此設計,當初的目的就是為了互相掣肘,因為打通和人界之間的聯結是一件大事,畢竟相比較於人界而言,須彌界過於強大,連普普通通的一名老太婆都身具魂力,都能輕易掀翻一名人界壯漢。
這次在卓義的精心策劃下,項霸天妥協了,交出了鑰匙,而一看項霸天低頭,其余幾名原本不和卓義統一戰線的須彌七聖也隻得認輸,也都乖乖交出鑰匙。
當卓義集齊七隻鑰匙後,他便率領早已準備好的大軍,浩浩蕩蕩地來到逐鹿之野。
但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項霸天在他的鑰匙上做了手腳,讓他首次嘗試開啟界門時吃了悶虧。
不過這個手腳也就只能發揮一次作用,靠卓義的能力,將其破解只是時間問題。
也幸好有這個時間空檔,使得唐子軒有機會去集結盟友,來到逐鹿之野上,準備和卓義大軍來次生死較量。
於是,今日,逐鹿之野,大戰一觸即發。
看見唐子軒集結部隊到來,卓義恨得牙直癢,雖然事先他已經從狼狽逃回來的卓昊天口中得知消息,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方速度這麽快,此刻眼前的對方大軍,數量似乎和自己不相上下。
原本卓義以為在項家婚禮上擒下了須彌界的泰山北鬥,整個須彌界將不會有可以和自己相抗衡的力量,但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以唐子軒為首的敵陣中,渾厚魂力、聖力一陣一陣波動開來,實力強勁,不容小覷,而且各個面容年輕,身姿矯健。
“這須彌界什麽時候冒出這麽多年輕精英來了?”卓義在心中不斷問著自己。
這是自他成名以來第一次心中有些沒底。
但事已至此,已不容任何差池,就在剛才,他成功解開了項霸天在鑰匙上設下的禁製,就差一起發動七把鑰匙,打開界門,從此人界萬裡疆土將任由自己馳騁。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只有最後一道障礙,眼前這最後一波反抗力量。
唐子軒這邊,氣氛也絲毫不比對方輕松。
他知道就實力而言,對方都是老一輩的成名英雄,單單須彌七聖就有四個,而自己這邊都是暫露頭角的新星,論經驗、論戰技,自己這方處於弱勢。
但正義和公理站在自己這邊,有這個就足夠了。
不過唐子軒頗有軍事頭腦,一群臨時拚湊起來的部隊,短短時間內,在他的率領下井井有條,每個部隊按照各自分工,做好職責,儼然一副訓練有素的精英部隊。
所以經過這段時間的表現,讓大家都深信在唐子軒的帶領下,自己這方一定能取得這次大戰的勝利。
就這樣,懷著不同的心思,大戰開啟。
唐子軒和卓義一齊舉手,一聲令下,兩邊大軍蜂蛹湧向對方。
刹那間天昏地喊,殺聲遍地。
片刻後,斷體殘肢漫天飛舞,鮮紅血液四處飛濺。
楊毅和唐若雪並沒有參與到最慘烈的廝殺中,他們的眼神一直盯在敵陣中的花妙竹身上。
唐海死後,花妙竹繼承了唐家大業,成為了新的須彌七聖之一,她的功夫也確實了得,只見她舉手投足間,仿佛信手揮舞衣袖,但刮起的勁風卻如鋒利的刀刃,輕松將四周敵軍攔腰斬斷。
望著花妙竹,唐若雪咬緊牙關,攥緊拳頭,渾身因憤怒而顫抖。
就是這個後媽,殺死了自己最親愛的父親,這個血海深仇,今日必須了結。
就在唐若雪釋放飄雪,就想衝向花妙竹時,楊毅溫暖的手臂伸來拉住了她。
“若雪,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這個仇我來報!”
“楊毅……”唐若雪還未說完,便見楊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後,身影便消失不見。
望見楊毅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實力,唐若雪從心底裡發出開心的笑容。
一名須彌人舉起大刀凌空躍起,一刀朝花妙竹重重砍下,但見花妙竹正眼不瞧,衣袖一揮,哐當一聲,大刀被刮起的鋒利風刃斬為兩半,隨之而去的還有持刀之人的腦袋。
花妙竹又再一次輕松化解危機,但就在這時,她眉頭一皺,連忙向前飛出數米,就在那名持刀之人的腦袋還未來得及落地的時候,一把血紅色的長劍已經刺到了她剛才所站之處。
花妙竹扭頭望了眼自己的衣服,一塊衣角已被對方鋒利劍尖削落,飄然落地。
“你……你……是你,殺死了我的晗日!”雖然楊毅變身魔化,但花妙竹也已經認出他,怒吼道。
“放心,很快,你就會去陪他的。”話音剛落,楊毅身影原地消失,忽地數十道身影出現在花妙竹四周,一招幻影絕殺一擊即來。
“哼,天絕劍法也是你配施展的?”花妙竹冷哼一聲,身上的華麗服飾忽地復活一般,自發漫天射出,將楊毅的數十道身影盡數包圍。
隻聞刺啦聲此起彼伏,這邊劍影剛撕裂完衣服,便又會被新的衣服包圍,源源不斷,直到楊毅的身影消失,隻留下一個本體,而花妙竹身上的衣服也多處破損。
她低頭望了眼破損之處, 暗哼一聲,她沒料到一個區區人類、一個魂仆竟有如此實力。
但無論如何,對方是自己的殺兒仇人,這股報仇的怒火激發了花妙竹極大的暴虐,她怒吼一聲,整人如利箭一般朝楊毅射出。
“下等為技戰,中等為力戰,上等為心戰。”這是項霸天臨死前教於楊毅的,是項霸天畢生所學的精粹。
這句話牢牢印在了楊毅的腦中。
看著發瘋似地衝過來的花妙竹,一絲冷笑從楊毅嘴角浮起。
“心已亂,你輸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慢慢閉上雙眼。
看見對方如此傲慢的姿態,花妙竹更是被怒火衝昏理智,他身上的衣服一時爆發,如千萬道利箭朝楊毅射來。
眨眼間,楊毅的身體被利箭吞沒。
就在花妙竹臉上的喜悅之情尚未退卻之時,一道亮光從漫天飛舞的衣袖中閃過,破空而出,以不可思議地速度貫穿花妙竹胸口。
花妙竹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轟隆一聲,空中的衣袖失去聖力支撐,一齊落地,露出站在其中的楊毅。
他渾身上下泛著金光,剛才所有的衣袖都只是擊到了金光上,根本沒給他的身體留下任何傷痕。
他手持泣血,一劍朝前刺出,招式樸實無華,劍尖上凝聚著一點耀眼奪目的光芒,就如太陽一般普照大地。
“石破天驚,貫日,想不到……你竟然……學會了……所有的……天絕劍法。”說完的瞬間,花妙竹的身體如一張薄紙般飄然落地。
她呆呆地望著天空,似乎看見了自己兒子唐晗日正在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