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的身影已經消失許久,但他最後說的一段話一直在楊毅耳畔回蕩:
“虛無深淵並不是恐怖的禁地,而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危險從來都是和機遇並存。”
“這世上大部分人都說一個人的意識一旦陷入虛無深淵,便被囚困其中,永世無法超脫,但事實並不如此。”
“有少部分人可以自由來往虛無深淵,在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是你獲得力量的最佳場所。”
“像當初我教你的天絕劍法第一重,你肯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一學就會,其實你已經在虛無深淵練習了很久,是你自己忘記了而已。”
“不過虛無深淵確是一處危險之地,即使能自由來往,但呆在這裡的時間十分有限,稍有不慎,仍有殞命危險。”
“我能教你的只有這麽多了,希望你能盡早幫我完成遺願。”
最後,唐海說了他的遺願:“楊毅,我剩下的能力只夠我再出現一次,我想見我女兒最後一面。”
“這個願望我一定幫你實現,肯定能幫你實現!”楊毅淡淡一笑,收起長劍,霎時,四周空間破碎瓦解。
生命之泉旁,一大隊鎧甲戰士整齊排列,他們的前方,尼克爾面無表情地凝視水面。
他的兩旁,白雅、陸高、楚樂天三人渾身被鐵鏈纏繞,浮於空中。
尼克爾輕彈手指,一絲黑氣從鐵鏈上射出,刺入白雅體內。
“啊!”絲絲鮮血滲出,白雅痛嚎一聲後便咬緊牙關,強行忍住痛疼。
“楊毅,你小子到底準備在池底窩多久?再不出來的話,我就要開始享受白妹妹的細皮嫩肉了。”尼克爾運足力氣,大吼一聲,聲音回蕩天際,經久不絕。
尼克爾其實也很鬱悶,剛才看見楊毅墜落泉水的瞬間,迅速衝上前,但當他的身體一觸碰到水面,便覺巨力湧來,自己直接被彈飛。
而後嘗試了多次,都一模一樣,那股巨力遇強則強,無論他釋放多大的力道,對方皆能以一樣的力道反擊回來。
就這樣,尼克爾只能在池邊等候楊毅自行出來。
但要是對方不出來怎麽辦?
想到這裡,尼克爾將尚未死絕的白雅三人抓到池邊,不斷折磨,希望他們的痛苦哀嚎能傳到池底,刺激楊毅早點現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失,尼克爾的耐心逐漸磨滅,終於,他大吼一聲:“楊毅,是你逼我的,這三人都是用過生命之泉的人,今天一死,不可能再有東西可以救他們回來!要說抱歉,就等你下地獄後再跟他們說吧!”
話音剛落,數十道黑氣從尼克爾身上爆發,瞄準三人的心臟和腦袋,一齊射出。
面對鋪天蓋地射來的鋒利黑氣,三人面無懼色,閉上眼睛,靜等死亡來臨。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紅光破水而出,瞬時斬斷所有黑氣。
尼克爾眉頭一皺,冷冷地望向水面。
隨著一陣漣漪振蕩,慢慢地,頭髮、脖子、身體、腳踝,楊毅濕透的身體逐漸出現,一步一步走向岸邊。
他的右手上,一把血紅色的長劍鮮豔欲滴,劍身周圍環繞著乳白色的泉水,聚而不散。
他揮手一抖,泣血身上的泉水隨即蒸發消失,同一時刻,他濕透的衣服霎時變得乾燥平整。
“上躥下跳的老鼠,這次不準備逃了?”尼克爾鋒利的眼神割向楊毅,滿臉嘲諷。
迎上尼克爾的眼神,楊毅面容平靜,淡淡地開口說道:“你的對手是我,放了他們。”
“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放就放?在這麽多手下面前你讓我面子往哪裡擱?”尼克爾環顧四周鎧甲戰士一圈,
笑道。“你放,還是不放!”
聽見楊毅冰冷的聲音,尼克爾一愣:“小子,還敢這麽跟我說話?看來剛才的苦頭是白吃了,就讓我來給你好好回憶回憶。”
說完,尼克爾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這時,楊毅右手一揮,一道弧形劍氣破空襲來,刷的一聲,將綁住白雅三人的鐵鏈一齊切斷。
看見對方單憑劍氣就割斷了自己的鐵鏈,尼克爾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驚訝過後是無盡的怒火,尼克爾狂吼一聲:“找死!”身體化為一陣黑風衝向楊毅。
就在二人即將交鋒的瞬間,數十條鐵鏈從尼克爾身上射出,霎時籠罩住楊毅全身。
楊毅經過生命之泉的浸泡,體內魂力愈發精純,劍招威力大增,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揮舞泣血, 刹那間,黑紅交錯,鏈劍相擊,不斷迸射出激烈火花。
片刻後,尼克爾的鐵鏈上已出現許多缺口,而楊毅的泣血卻越戰越勇,劍身紅色愈來愈濃。
尼克爾冷哼一聲,渾身一震,頓時大片黑氣從身上射出,纏繞住鐵鏈。
有了黑氣加持,鐵鏈無論速度和強度都瞬時上升,原本出現的缺口也消失不見。
每當楊毅一劍劈開黑氣,重創鐵鏈,其他的黑氣便會立即補上,使鐵鏈恢復如初。
就這樣,只見兩團人影纏鬥在一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每過之處,飛沙走石,溝壑遍地。
這邊,白雅等人相互攙扶著坐到一旁,擔心地望著楊毅那邊的戰況。
當看見尼克爾身上源源不斷湧出的黑氣時,三人陷入深深的擔憂中。
“剛才尼克爾單靠生命之泉激發的實力就重創了被黑氣魔化的我,如今他又加上黑氣的加成,我覺得楊毅贏不了。”楚樂天歎氣道。
“這個黑氣到底是怎麽回事?”白雅疑惑地望著楚樂天。
楚樂天搖搖頭,回憶了一會,說道:“我也不清楚,那個時候,我殺死了抓住你的那人,忽然間,他身上射出無窮無盡的黑氣,盡數湧向我體內。黑氣中似乎存在某種意識,直接霸佔了我的腦袋,而我自己的意識就如被封存了一般,無法控制身體。但我可以清晰地感到,那股黑氣的力量十分強大,而且好像在不同人身上,發揮出的實力並不相同,宿體越強,這股力量就會越大。”
“那楊大哥豈不是很危險!”聽完楚樂天的話,白雅眼中急出淚水,擔心地望向楊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