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綠幽蛇在給我們指路。”望著眼前出現的蛇道,陸高平靜地說道。
“我殘缺的那段記憶裡有綠幽蛇的影子,我建議過去看看,說不定我能想起更多的事情。”白雅的膽量和她的年齡不符,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毒蛇竟然也面無懼色。
眾人望向楊毅,儼然以他馬首是瞻,期待著他的回答。
“走!”楊毅沉思片刻,向前一指,淡淡地說道,“反正對方已承認我為新的蛇王,不可能會害我們,那就去看看到底要領我們去何處。”
就這樣,眾人沿著綠幽蛇讓出的小道,慢慢地走進叢林。
小道彎彎曲曲,走了很久,一個山洞出現在大家眼前。
洞裡漆黑一片,走近洞口,一陣濃烈的血腥味撲面湧來,白雅胃間頓時一陣翻滾,低頭嘔吐起來。
“你們候在這裡,我進去看看。”望見白雅這副模樣,楊毅建議道。
“我跟你一起去。”一路上,陸高一直寸步不離楊毅身邊,這次也一樣。
二人點燃隨身帶來的火把,小心翼翼地進了山洞。
一進洞,便見洞內屍骨積山,惡臭漫天。
放眼望去,各種動物的骨骸屍體遍地都是,其中很多新鮮的血液都尚未褪去。
“這裡可能是蛇王的住處。”環顧四周,楊毅道出自己猜測。
“這頭蛇王當真是林中一霸啊,楊毅,你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陸高在一旁打趣道。
山洞不大,二人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忽然間,在一堆白骨中搜出一把和史俊那把一模一樣的黑刀。
回到洞外,楊毅將黑刀遞給史俊。
望見黑刀的瞬間,史俊一下子楞在原地。
黑刀刀柄刀體連接處,雕刻著一個細小的“俊”字。
“這是樂天的佩刀。”收起黑刀,史俊面容憔悴,淡淡地說了一句。
聞言,眾人皆感不可思議。
“你確定沒認錯?”楊毅表情嚴肅,朝史俊問道。
“不會認錯,這把刀是我送給他的。”說著,史俊拔出自己的黑刀,在同樣的刀柄刀體連接處刻著細小的“天”字。
“我和樂天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也在同一年正式通過村子試煉,成為戰士,那天,我們倆相互之間交換了佩刀,發誓黑刀在身,兄弟情義永遠不滅。”史俊接著訴說起往事來。
“看來,楚村長的兒子最終難逃厄運,死在了蛇王的腹中。”楊毅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白雅衝上前來,抓起黑刀仔細端詳。
忽然間,一些零碎的片段在她腦間閃過,頓時頭痛欲裂,蹲下哀叫。
“不對,不對,楚大哥的刀丟了,至少,我們應該是從綠幽蛇口中逃了出來。”白雅嘴中囔囔自語道。
“什麽?”聽見白雅的話,史俊重燃希望,“楊毅,你現在是蛇王,去找條綠幽蛇問問具體情況。”
楊毅苦笑一聲,回道:“我又不會說蛇語,怎麽溝通?剛才什麽蛇王的也是我瞎說的,只是看見蛇王如此高傲的姿態和其他綠幽蛇的表現,賭了一把,想不到還真賭贏了。”
“那接下去怎麽辦?”史俊聽完後有些失落。
楊毅將眼神移到白雅身上,關心地說道:“白雅,還有想起其他什麽東西嗎?”
“山洞,很黑的山洞,很臭,很恐怖,白骨,都是白骨,還有,好像有個奇怪的圖案。”白雅閉著眼睛,努力回憶那些記憶碎片。
“走,一起進洞,裡面肯定有什麽東西。”聽見白雅的描述,楊毅第一時間想到這個蛇王的山洞。
幾人攙扶著白雅,跟隨楊毅緩緩走進山洞。
洞內情景恐怖血腥,連見慣叢林廝殺的史俊等人也覺惡心泛濫。
“白雅,你再看看,是這裡嗎?”楊毅扶住白雅,微微釋放魂力,助其穩住身形。
白雅強忍著惡臭,仔細環顧一圈,點點頭:“有點像。”
“陸高,你帶白雅出洞等著,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找找白雅口中所說的奇怪圖案。”聽見白雅肯定的回答後,楊毅隨即指揮眾人在洞內仔細搜尋起來。
沒過多久,便聽到有人大叫著“找到了。”
眾人聚集過去,看見在洞內最大的白骨堆下方隱隱間露出一些古怪紋路,於是急忙搬開白骨,終於露出地面上的完整圖案。
這是一塊巨大的青石板,板上雕刻著一系列轉輪,一個嵌套著一個。
楊毅蹲下身子, 伸手觸摸,石板冰涼,紋路清晰,透露出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
忽然間,他隻覺得右手背中的那顆神秘青色圓珠,像是受到某種感應,流露出一股同樣的冰涼。
異狀剛一發生,便聞轟隆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霎時大地劇烈震蕩。
楊毅止住驚訝,跟隨史俊等人連忙衝出洞外,看見一股濃煙從聲音傳來方向升起,緊接著是一道極強的亮光衝天而起,照亮方圓百裡范圍。
看見亮光,史俊頓時驚慌失措,大喊:“那是村子的求救信號,快,村子一定出事了。”
眾人馬不停蹄,以極快速度原路返回村子。
回去的速度遠遠快於來時,只花了一半時間,一行人便已抵達村子邊緣。
還沒看見村子影子,便聽見一陣接著一陣轟隆爆炸聲不時傳來,四周地動山搖,前方火光衝天。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都想不到村子到底受到何人的進攻,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撥開最後一排樹木,眾人衝出叢林,立刻呆在原地。
前方村子已經破敗不堪,斷痕殘壑隨處可見,村民痛苦唉聲四處飄蕩。
在村子的另一頭,楊毅竟然看見有好幾輛坦克緩緩開來,炮彈四射,一路摧古拉朽。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史俊等人從沒見過坦克,當看見它釋放出來的巨大威力,一臉震驚。
透過煙霧,楊毅清晰地看見坦克上畫著的標志,和雪山頂上遇見的尼克爾直升機上的標志一模一樣。
“對不起,史俊,可能是我們把這些人引來了。”楊毅面帶憂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