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爆!”
“轟隆!”
洶湧的火焰風暴扭曲了面容,聽著敵人在慘嚎中最後亮出【DEAD】的骷髏頭標記,戴著法師帽的女人不由松了口氣。
“阿水,還有最後一個!”女法師轉過頭去,提醒著那正在樹上偵查著四周情景的女性弓箭手。
“找,找到了!小、小心背後!”
尖叫聲中,解說的聲音同時也在外場響起。
【子夜無光槍化膽!】
【冷月高懸點寒芒!】
“喝啊啊啊啊!”
“噗嗤!”
伴隨著解說那激昂的台詞,扎著馬尾的銀甲槍客從山坡之後高高地躍起,他提著手中的紅纓槍,有如迅雷一般刺穿了女法師的胸口。
【DEAD!】
“不,不好了,吃我的爆裂箭...”
看到這一幕,一直窩在青蔥大樹上的弓箭手這才慌慌張張地張弓搭箭。
“有那麽簡單嗎?!”
“給我消失吧!”
“喝啊!”
銀甲槍客猛地將手中的紅纓槍擲出,一道電芒劃破天空,呲啦一聲準確無誤地貫穿了弓箭手的胸膛。
【DEAD!】
【天哪!這位臨時上場的替補男選手在其他四名隊友全都陣亡的情況下絕境逆轉!反殺了敵方隊伍的兩名隊員!】
【前朝戰隊,真的能夠憑借著她們僅剩的最後一名替補選手,絕命反攻,拿下本屆國內S3聯賽的冠軍嗎?!】
慷慨激昂的女解說員將面前的話筒給拔了起來,她踩著凳子,高聲怒吼道。
“唰!”
“嘁!”
一縷勁風從身後刮來,銀甲槍客手中已經沒有了武器,他轉過身來,雙手交叉在胸前,明晃晃亮銀色的臂甲迎著太陽光耀花了對方的雙眼!
“鐺鐺!”
雙刀嵌入了臂甲當中,而那使刀的女子被臂甲的反光耀花了眼睛,已經陷入了一個短暫的失明狀態。
“就是現在!”
拎著拳頭,不管那因為帶毒的刀鋒刺入皮膚帶來的影響,槍客提著拳頭,對準了這女子的臉龐。
“力!透!千!鈞!”
“哈呀呀呀呀呀呀!”
“轟隆!”
看著敵方的最後一人被拳頭轟飛,最後狠狠地撞入山壁之中,塵煙滾滾,銀甲槍客單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重重地一聲,他單膝跪在了地上。
全場靜默。
一秒鍾後,帶著骷髏頭標志的DEAD英文從山壁中探出頭來。
而跪坐在場中,低著頭沉默著的青年,高高地攥著拳頭,宣誓著這一場絕對的逆境翻盤,這一場...隊友幾乎全都是在夢遊的不可能勝利的勝利!這是隻屬於他自己一個人的榮譽!
【贏,贏了!】
【在己方四名隊友全都陣亡的情況下,前朝戰隊的魚子花選手!以一敵三,他就像是痛打三隻落水狗一樣,將那三個不自量力的對手伽藍戰隊給釘在了亞軍的恥辱柱上!拿下了本屆S3全國聯賽的冠軍!】
【讓我們恭喜前朝戰隊!恭喜前朝拿下S3冠軍!】
【把熱烈的掌聲獻給他們和在逆境中翻盤的魚子花選手吧!天哪,簡直太令人不可思議...靜靜,靜靜,快讓老娘靜一靜!】
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段祝詞,女解說的激動心情無與倫比,最終化為了語無倫次。
“喔喔喔喔――”
“前朝!前朝!前朝!”
“冠軍!!!冠軍!!!”
“哧――”
伴隨著觀眾席上那如同風暴一般席卷而來的歡呼聲,
幾聲輕響,擂台上的遊戲艙裡,陸陸續續跨出九個人的腳步,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九個人,她們在性別上,全都是女人。 前朝戰隊的教練與隊長激動地看向那最後一個未曾打開的遊戲艙,那裡面,正躺著今天的主角,他以一己之力拯救了已經瀕臨絕境的前朝戰隊,而且,是以替補、被雪藏三年之久的男性選手的身份,拿下了那最精彩、最致命又是最華麗的一局!
“燕魚絕,小魚,小魚!”
“快出來啊!”
隨著前朝戰隊的教練和隊長激動的呼喊聲,那密封著的遊戲艙終於緩緩打開。
一個神色冷漠,穿著黑衣黑褲,臉孔瘦削的青年從裡面緩緩起身。
“小魚...”
“啪!”
揮開了隊長的手,名為燕魚絕的青年盯著那臉上帶著和藹微笑的教練,他的嘴角也微微上翹了起來。
“燕選手,很抱歉,關於之前雪藏的事情我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總而言之,等這次比賽結束後你就不必再坐在替補...”
“你已經不必再說抱歉了。”燕魚絕擺了擺手,轉過身去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這個隊伍的核心成員,在冷板凳上坐了三年,從開始加入戰隊的那天起也被你們雪藏了三年...除了在一些娛樂賽上會露臉之外,從來就沒有在正式的比賽上出現過的一個人。”
“說到底,隻不過是你們弄出的一個喙頭而已,甚至就連這次比賽的出場,還是因為某位主力因為車禍身體受了傷而不得已派出作為替補的我。”雙手插在袋裡,燕魚絕垂著頭低聲地說著些什麽。
“哢噠。”
走到舞台的最前端,燕魚絕停下了腳步,他仰起頭,看向前面那些拚命揮舞著熒光牌與應援牌的男人女人,隻不過,他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牌子上刻著自己的名字。
“冠軍!冠軍!”
“前朝!前朝!”
觀眾們不知所謂但又刺耳的歡呼聲透入耳膜。
他的雙手依然插在袋裡,臉上的表情也從未變過。
“慢著!等一下,燕魚絕,我們俱樂部方面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現在是在賽場上,你不要隨便宣泄你那無謂的情緒!”怒火湧現在教練那刻薄的臉龐上,她有些激動地說道。
“我說過,你不必再說抱歉了。 ”偏過頭來,燕魚絕對著身後的教練與隊長說道。
“這是你為戰隊拿下的榮譽,你就這麽對待你自己親手拿下的冠軍獎杯嗎?!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俱樂部方面給你出場的機會是給你面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燕魚絕!”教練幾乎是咆哮著對燕魚絕吼道。
“獎杯?你們隨便留著每天晚上睡覺抱著樂呵都行,但請不要往我身上扣著,我並不在乎...我隻是盡一些我作為一名純粹的職業選手最簡單的義務罷了。”
“我走了,希望下次還能再見。”
向著台下走去,燕魚絕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小魚,等、等一下!”
“你這忘恩負義的家夥...你以為你是誰,俱樂部好心好意收留、培養了你這個男人,你現在這幅姿態是怎麽回事,你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什麽人物了?”
身後是隊長無奈的挽留以及教練那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
“哼。”
不願再與她辯駁,逆光的出口中,燕魚絕雙手插在口袋裡在光芒四溢的地方緩緩走著,他的背影越發渺遠,隻留下仍然不明所以的觀眾以及生氣、懊悔的教練等人。
“無論是以怎樣的方式收場,沉默又或者是流淚,失敗或者歡呼,但請你們相信,有時候結束,隻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開始。”
“我會再回來的,我會回來拿下真正的屬於我的榮耀!”
“前朝...”
燕魚絕轉過頭去,他的影子已然完全地沉沒在出口處的陽光之中,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