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單縷著自己的胡須,連連感歎道,沒想到,人到暮年,竟還能有幸收如此佳徒。
這大齊,自從他離開以後,就已經後繼無人,朝堂也皆是保守陳舊的黃老文士,除了做學問,一無是處。
而那些言語激烈,但有利朝堂的法家之士更是在齊國朝野寸步難行。
縱觀朝野,竟然大半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臭魚爛蝦。
田單目不轉睛的盯著白曉生,嘴角一挑:“徒兒,你有大才,可願入齊國為官。為師保你三年之內成為齊國相國。”
這時,白曉生才想起來,自己拜師以後,就沉迷製作七國傳說,竟然忘了問自己這個從門口撿的便宜師傅姓誰名誰。
現在想來,自己這個便宜師傅竟然見過白起,還見過田單,怎麽可能是個普通人。現在從師傅的語氣來看,他應該是一個齊國的大人物。
白曉生愣愣的看著田單,疑惑的問道:“師傅,徒兒方才想起來,還沒問您貴姓呢。”
田單打開竹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塊畫有田單的薄木板,放在自己臉旁,咧嘴笑道:“老夫安平君田單。”
“啊?”白曉生呆呆的看著田單,他剛才說什麽?他是田單。
難怪我覺得田單的肖像畫竟然比白起畫的更加用心,而且也英武的有些不似凡人,原來,我還以為是師傅是齊國人,因為崇拜他的原因才畫成那樣的,現在我終於懂了。
田單眯著眼笑道:“老夫田單,就是你製作的七國傳說裡會用火牛將你撕成碎片那個。”
白曉生瞪大眼睛,猶如見鬼一般看著眼前年邁的師傅。
安平君?
田單?
可是史書雖然記載死亡時間未知,可是說他死在了趙國啊。
還真是真是人生如戲啊,前一秒自己還用田單來製作卡牌遊戲,現在田單竟然成了他師父。
白曉生愣了半天,才緩過來,連忙手忙腳亂的從師傅手裡拿過薄木板,然後對薑奴兒喊道:“快快。。筆墨伺候。”
田單和薑奴兒被白曉生莫名其妙的舉動給弄得手足無措。
“要筆墨幹嘛?”
“簽名啊!!!”白曉生急促的說道:“七國傳說首發版加人物簽名,可是能當傳家寶的。這可是活的安平君田單啊。。。”
“不孝徒兒,哪有在師傅面前提什麽活的,死的。”
在田單身上那股莫名氣勢的壓迫下,剛才還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白曉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若同意,為師今日就去齊王宮,讓君王后賜你個一官半職。”
白曉生聽後,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田單:“師傅,你和君王后是不是。。。嘿嘿”
“滾蛋,你當不當。”田單自以為在趙國已經養了一副好脾氣,沒想到還是被自己這個腦回路劃破天際的弟子氣的爆了粗口。
當官?還是給那個傻的冒泡,要不是最後被秦始皇給餓死了,估計都能創造皇帝最能活記錄的齊廢王當官?
為什麽會說齊廢王傻的冒泡?要知道他就因為五國曾經聯手攻打過齊國,所以在秦國滅六國的時候。他做了如下讓人歎為觀止的豬隊友操作(當然根本原因還是當初齊國最重要的朝臣都被秦國收買了。):
當秦國滅韓國的時候,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是齊國人,他差點滅過齊國。
當秦國滅趙國的時候,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是齊國人,他差點滅過齊國。
當秦國滅魏國的時候,
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是齊國人,他差點滅過齊國。 當秦國滅燕國的時候,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是齊國人,他差點滅過齊國。
當秦國滅楚國的時候,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是齊國人,他差點。。。
唉?楚國好像沒有參加過,算了,以和為貴,相國還等我去琅琊下館子呢。
當秦國滅齊國的時候,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是齊國人,他差點滅了齊國。
等等,打到齊國了麽?我隊友什麽時候都死光了?算了,既然秦國都五殺了,我還是投降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按照歷史記載,明年君王后就死了。到時候當權的就是他那個貪得無厭的弟弟,為了不穿小鞋,到時候怕不是還要天天拍他馬屁,哪有我賣卡包來的舒服。
所以除非是稷下學宮那種不參政的上大夫,否則在齊國當官就是個坑。可是師傅明顯想讓自己從政啊。
白曉生想明白一切以後,他扶著額頭,表情浮誇的說道:“啊,徒兒身患奇病,每每聽到當官,就會頭疼欲裂,所以徒兒雖然精通百家學說,但從沒有過為官的奢望。多謝師傅抬愛,奈何天生奇病,也隻有謝過師傅好意了。”
田單一頭黑線的看著演技浮誇, 扶著額頭的白曉生。
這混小子明顯就是不想去當官,才編出如此拙劣的借口,不過想來也能理解,畢竟,現在的齊王三天兩頭去琅琊下館子,不理朝政,早就舉國皆知了。
“嗯,既然身體有病,那為師就不強求你了。不知你還有什麽疑難雜症,今日一並說了吧。”田單搖了搖頭,假裝落寞的說道
“真的?隻要不當官,徒兒身上就沒有任何毛病了。”白曉生連忙肯定的回答道
“你確定?”田單臉上露出老狐狸的笑容
被田單笑容驚到的白曉生,硬著頭皮說道“確定。”
。。。
城東白府
空曠的房間裡擺滿了各種用廢的木料。
“咳咳,為師的刀是用來殺人,不是用來雕木頭的。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這些木工活你還是去找墨家吧。”被白曉生眼神盯得老臉發紅的田單,不由自主地說道
原來白曉生想通過四大發明中的印刷術,來達到卡牌批量生產的目的。
。。。
當白曉生用製好的卡牌比對好,然後用筆墨在木板上畫了一個又一個規整的方框後,田單師傅也熟練的在上面畫好了各種各樣的圖案,但就在最後一步的時候,終於還是出了問題。
只見美輪美奐的木板畫竟然在田單的刀下變成了一個個火柴人和一堆堆雜草亂石。
。。。
要去墨家找專業人士幫忙嗎?
就是那個“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與儒門並稱當世兩大“顯學”的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