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宮
身著五正色服飾的齊國官員,聚集在齊國宮殿之中,一方面好奇的議論著周圍的新面孔。自從百家爭鳴舉辦以後,那些有些名望,才能足以服眾的百家門人,都在齊國獲得了官職,而那些名不顯人前,卻有意在齊國任職的年輕學子,聽說都由稷下學宮提供吃住,留待後用。
另一方面則在奇怪,因為君王后身體原因,多日沒有舉行的朝議,今日為何重開。
“齊王,君王后駕到!”
鄒總管尖細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與沉思。
只見白發蒼蒼的君王后,雖然蒼老,卻臉上泛著紅光,身形矯健,絲毫沒有傳說中病重的跡象。
君王后並沒有坐到王位上,而是帶著齊王建站在群臣面前,環視四周眾臣的表情之後,正了一下衣冠:“先王早夭,新王年幼未及弱冠,六國如餓狼環視,妾身只能暫代王權。今日,還政齊王,還望諸位大臣,能用心輔佐。”
說罷,就拉著身旁的齊王建,向面前的眾臣躬身拜去。
眾臣見狀,齊刷刷拜倒在地,高呼道:“臣等愧受此拜。齊國今日,全賴君王后賢名。”
當眾臣再次抬頭的時候,君王后已經不見了蹤跡,齊王宮中,隻余面容隱與帽簾後的齊王建,獨坐王位。
鄒總管拿起手中的竹簡,緩緩念道:“齊王今日登基,特在齊國境內開設十二座希望學府,凡適齡齊國幼童,皆可入內求學,一應吃穿,全由齊國財政供應,以後,凡在齊國任職的年輕官員,必須有境內希望學府教學一年以上履歷,才得任職。另在齊國國都臨淄,試點養老院,隻願齊國能有一朝,老有所依,幼有所教。”
“希望學府?養老院?”朝堂上所有人都呆住了,眾人還從未聽過如此制度,不過確實是惠民之策,就是有些傷財。不過,齊國素來重商,自管仲開始就有政府出錢借給軍屬,官屬,開辦商鋪的慣例,又因為地理位置十分卓越,國力日漸強大,倒也不會傷了國本。
可是竹簡的內容還遠不止這些,只聽鄒總管繼續說道:“自管仲時,齊國就有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法的說法,但今時今日乃亂世,自然要用重典。齊王希望大改齊法,法家眾人代擬完成後,由齊王協眾官修正。另考慮到主管刑法的大司理大人勞苦功高,年紀以大,希望法家能推選一人,代替其職。”
聽到齊王建的話語,佔據齊國朝堂半壁江山的黃老學派紛紛面露苦色,要知道刑法之類的要職,素來都是由黃老學派的官員,來執掌的,眾人剛想反駁兩句。
卻聽到鄒總管沉聲說道:“退朝。”
齊王建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黃老之學眾人看著周圍面帶喜色的法家眾人鬱悶的站在原地。
只見一名在齊國黃老學界極具威望的老者,狠狠的朝地上跺了一腳,說道:“我們去找君王后評評理,齊王建還是太年幼了。大司理年紀還沒老夫大,怎能就這樣輕率的撤除官職?”
一眾黃老官員在老者的帶領下,來君王后寢宮前,發現宮門緊鎖,無人回應,連忙找來一名宮中侍女詢問,卻得到了君王后已經離開齊王宮的答案。
。。。
數日後
今日臨淄城下著小雨,天色晦暗無光
此時郊外新開的養老院中
一群因為子女死於戰亂,而老無所依的老大爺,老大媽正圍在木製的桌椅前,用白曉生新配方製作的撲克牌鬥著地主。
雨點敲擊屋簷的“噠噠”聲,卻絲毫沒有影響屋中鬥地主老者的興致。
一名白發鬢鬢的老者看著桌上,林田嫂剛放下,從二到勾的順子,眉頭緊促,過了半響,才高喊一聲“勾炸。”
隨後在眾人的“不要”聲中,老者輕松的獲得了勝利。
作為敗者的本場地主林田搜,自然擔負起了洗牌的重任,可是她洗著洗著,就覺得不對勁了,我的順子裡不是有一張“勾”嗎?李老頭從哪來的炸?
想明白的林田嫂,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笑罵道:“李老頭,你多大人了,還耍詐!”
李老頭聽後,嬉皮笑臉的朝遠方跑去:“兵不厭詐。”
另一名老者見狀,搖頭笑道:“老小孩,老小孩,真是越老越小孩。以前商場上不苟言笑的李扒皮,若是讓他以前商場上的敵人見到現在這般模樣,怕不是要驚掉大牙。”
田林嫂聽後,喃喃道:“我們都一把年紀,誰還在乎這個啊?說來,還得多虧了齊王建的仁政,否則,我們這些孤苦伶仃的老家夥,哪能活得這麽自在。”
身旁的老者,www.uukanshu.net 看到屋內走出一身樸素衣衫,據說從即墨來的養老院院長,文後(戰國女子姓在後)連忙喊道:“後院長,快來打牌。李扒皮又耍賴跑了。”
田林嫂聽後,也跟著喊道:“大妹子,快來,不過,我們可說好了,你可不能學剛才那個李扒皮耍賴,做個後扒皮。”
然後又對君王后身後,覺得田林嫂有失禮數,而怒目相對的老嫗說道:“大姐,你看不就是沒帶你玩嗎?別生氣,等會我們誰輸了,就換你。你看看你,氣的眼睛都大了。”
君王后坐下後,開始抓起了桌子上的牌。
田林嫂看著君王后纖細的雙手,連連讚歎道:“大妹子難怪能當院長,從這雙玉手就可以看出,你一定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子,不在家裡享清閑,卻來這裡陪我們這群老家夥。實在是難為你了。”
君王后眯眼笑道:“家裡,哪裡有這裡活的自在?我還想多活幾年,看看齊國在齊王的治理下,皓月能明幾分呢!”
田林嫂和另一位老者聽後連連稱是:“自從來到這養老院後,不愁吃,不愁穿,無憂無愁,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聽聞齊王,還在齊國境內建立了十二座希望學府。當今齊王,當真一代賢君。”
聽到周圍眾人誇讚自己的兒子,君王后臉上的笑容更勝剛才幾分。
。。。
不知過了多久。
雨終於停了,夕陽緩緩的刺破烏雲,將最後一絲余霞灑滿大地。
那絲余霞倒垂在,屋內打牌打得不亦樂乎的眾位老者身上,卻沒有絲毫遲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