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安保小區裡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突然“撲通”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謾罵:“呸!什麽破路,敢害老子摔跟頭,信不信老子現在就鏟了你!”
夜色中,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咧著嘴角兩撇小胡子狠狠的踢了地上的石頭兩腳。
也不知道老頭今天抽什麽風,大晚上的把他叫過來上來就罵了他一個狗血淋頭,倒是怪他捅了婁子。
當初他確實是在老頭面前添油加醋的說自己被人欺負了,但是派殺手去殺人的事兒,可是老頭自己去做的,跟他沒一點兒關系。
現在殺手任務失敗老頭又來怪他,想想都特麽晦氣。
在他看來,殺手任務失敗,大不了花點兒錢再重新找一個,反正老頭有的是錢。
不過,今天老頭的反應確實很特別,似乎很緊張的樣子,還特意囑咐他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不要捅婁子。
哼,老頭到底是年齡大了,做事有些畏首畏尾,腦袋也不清楚,就算李東沒死,也不可能僅憑身邊出現一個殺手就猜到是誰想殺他吧。
男人瞪著被酒氣衝脹的血紅色的眼睛,再一次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絲毫沒有感覺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中,李東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這個男人正是上次在農山和黃毛一起的小胡子。
小胡子沒有穿工作服,還喝了酒,一看就不是這裡的員工,這麽晚了來這裡,應該是來見什麽人。
今晚上李東本來只是打算找找線索,卻在這裡遇到了小胡子,難道真的是巧合?
李東面色陰沉的回頭望了一眼小胡子身後那棟黑漆漆的樓房,思索著之前的那個猜測。
現在一切還不確定,不過,他應該能從小胡子身上得到點有用的信息,但是這裡顯然不是聊天的地方。
突然,李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來了。
“哎呦,虎哥,你這是在幹什麽?”老紀快步走上來攙住搖搖欲墜的小胡子。
“沃草,這路都特麽成炮彈坑了,你們平時都是幹什麽吃的!”
“虎哥,您小心點兒,還不是因為昨晚上的那件事兒,這一塊兒還沒來得及修呢。”
“老……老紀,你特麽的都別拉我,再拉我,小心我揍你。”
老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難看,但是這表情只出現了一刹便隱沒不見,陪著笑臉繼續拉住小胡子。
“虎哥,你要揍我我怎麽敢還手,但是就怕聲音太大,萬一吵到了樓裡的那些人,到時候領導把我撤了沒事兒,我可擔心你受牽連。”
小胡子打了個激靈。
汗!
他差點兒就忘了這茬事兒了,剛剛老頭才交代過讓他收斂一些不要惹事,真要把老頭惹毛了,那他可吃不完兜著走了。
這次,小胡子沒再敢大喊大叫,甩開兩人的攙扶,又罵了老紀兩句,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小區。
等小胡子走遠了,旁邊那人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口口水,扭頭對老紀抱怨:“不就是個小混混嘛,瞧他那得意的樣子,還不是因為有個好親戚。”
“這話可不能亂說。”老紀面色一整,雖然他也看不慣有些人的做法,但是他們畢竟神通廣大,可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夠議論的。
……
小胡子腳步虛浮,趔趔趄趄的拐進了一條小巷子,突然手機響了,“喂!什麽事兒?”
“嘿嘿嘿,
虎哥,那妞兒我們抓到了,現在鎖在你房間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平三兒在電話那頭得意的說道。 他剛跟小胡子不久,原本也就是在街上搶點兒初中生的零花錢,對那些小攤主收點兒保護費啥的。
有時候剛到手的錢轉身就被其他混混給收走了,勉強混個溫飽,屬於最底層的那種。
現在跟他一起投奔小胡子的另外兩個人,也和他情況差不多,雖然小胡子是新近才出的頭,但是據說身後有異能者罩著,所以倒也沒人敢欺負他們。
現在既然找到了小胡子這個靠山,當然要好好表現一下。
“小妞兒?什麽小妞?”小胡子此刻酒精上頭,迷迷瞪瞪的問了一句。
“虎哥,今天上午你不是看上心雨KTV的一個唱歌小姐嗎,當時虎哥讓她喝酒,她還特不給虎哥面子把酒杯打翻了,我們晚上把她給弄過來啦,好好給她點兒教訓。”
早上去心雨KTV,確實有這麽回事兒,他還記得那個小妞確實長得不錯,身材火辣,腿長腰細,穿著緊身包裙的胸前還特麽的特別有料。
小胡子突然渾身火熱起來,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忍不住誇了小弟兩句:“唔,乾得不錯,回頭帶你們去個好地方,讓你們也解解饞。”
“嘿嘿嘿,謝謝虎哥。”
“她現在怎麽樣了?”
“剛開始還反抗,被我們兄弟嚇唬了幾下,現在倒是安靜了不少,正在屋裡哭呢。”
“嗯,看好她,別像上次那妞一樣,跳樓自殺。”
上次那妞兒是另一個夜總會的小姐,原本是陪酒的,小胡子覺得這妞長得不錯,就想包她一夜。
誰知道那妞兒竟然不識相的拒絕了,害的他在小弟面前很沒面子,所以晚上就讓小弟去把人綁了帶回來。
事情開始挺順利的,但是誰知道那小妞性子剛烈,竟然死活不同意,還趁沒人在房間時,從二樓跳了下去。
還好最終沒弄出人命,但是也確實把大家嚇了一跳,平時收點兒保護費啥的也沒什麽,要是真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了,到時候他們都得蹲號子去,這輩子算完了。
“放心吧,虎哥,兄弟們看的緊著呢,現在就等你回來了,嘿嘿嘿”
平三兒的話徹底打消了小胡子的顧慮,一想到此刻正有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在他的床上,小胡子通紅的眼睛更紅了,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回到家裡,然後,嘿嘿嘿……
此刻,沉浸在臆想中的小胡子絲毫不覺得危險正在逼近。
他迫不及待的正要掛斷電話,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喉嚨,反射出的寒光刺的他心肝猛地一顫,原本火熱的身體某處頓時委頓了下來。
竟然是一把鋒利的短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