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在自己辦公室裡,指著江小白和馬凱,吐沫星子飛濺,大聲咆哮起來。
“是你剛才找的吳天達,替你出氣是吧?你特麽想讓吳天達,幫你要回你的獎金對吧?好小子……算你們有種啊!算你有種啊……”
自認為有理的馬凱,反駁道:“那你憑什麽扣我們的獎金,獎金是公司給我們發的,又不是你給我們發的!”
李進這麽一扣,確實把馬凱給扣急眼了。
因為他剛想用這幾十萬,在天海郊區交個首付,買套房子,好歹跟丈母娘和女友有個交代啊。
可現在被李進這個壞東西,說扣就給扣沒了,那還不炸鍋!
聽到馬凱當著這麽多手下,反駁自己、不給自己留面,李進氣不打一處來。
“馬凱,現在你給我滾蛋……你被開除了!”
李進對著馬凱大手一揮,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混底薪的小子,敢特麽給自己強嘴。
江小白見馬凱要被開除,他打抱不平,道:“李經理,你怎麽能……”
不等江小白說完,李進衝著江小白大聲咆哮起來。
“能你嗎畢……滾蛋!江小白,你也給我滾蛋,滾快點……什麽東西!我特麽一說話,你就敢插嘴!你什麽臭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滾……趕緊滾……開除……開除統統開除!”李進歇斯底裡的咆哮道,因為他清楚的很,整個市場部他說了算。
這筆大單的利潤這麽豐厚,上面的獎勵一定不會少,他把馬凱和江小白開除後,所有的獎金就成他一個人的了。
江小白和馬凱在李進的面前,呆呆受訓。
江小白抬頭看向李進肩膀的未來視窗,他突然發現李進馬上就要暈過去。
他心生慈念,安慰起李進,道:“李經理您別生氣!我們錯了,請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千萬別因為我們……氣壞了身體啊……”
江小白見對方已經徹底惱怒,他想了想,獎金不要也罷,但不能真被開除了啊!
要是被開除了,馮美玲和雅蘭怎麽看待自己啊?人家好心好意召自己進公司,還把女兒給了自己,還……
即便不是自己的錯,但是被開除了,總歸給馮美玲一家,留下的印象是不好的吧!
但此時的李進,哪裡能聽進去江小白的話。
他一心想著開除這兩個眼中釘,而他自己想獨吞這筆巨額獎金。
“滾蛋!我天天打乒乓球,鍛煉身體,比你們兩個蠢豬健康多了。你們倆趕緊給我滾,不想見到你們。”
李進對著兩個人咆哮完,突然掏出手機,就給人事部打了過去。
嘟……
嘟……
還沒等電話打通,江小白聽到身在地府的義兄,牛頭在那邊大聲,喊叫了起來。
“我擦他大爺的……義弟你能忍,我老牛特麽不能忍……豁出去了!”
牛頭在地府怒吼起來,轉而一陣牛鳴,大喊一聲:“李進,你給我死!”
李進手裡拿著電話,突然毫無征兆的,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此時電話已經接通,人事部經理劉天祥,在李進的電話裡,發聲問道:“喂……喂!李經理,請講話……有事嗎?”
而李進躺在地上,完全死透了一般,毫無知覺。
幾名市場部的業務員,見自己領導躺下,趕緊上前查看。
“李經理……”
“李經理……您快醒醒!”
此時人事部經理劉天祥,
從李進的電話裡聽到,市場部這邊似是發生了不測。 兩人同為公司中層,平時私交甚好,他連忙從自己辦公室裡跑了過來。
閱歷豐富的劉天祥,看到李進正躺在地上,他上前翻開李進緊閉的眼皮,見瞳孔已經慢慢散大。
他再用手掌,使勁砍了幾次李進膝蓋的下方,做膝跳反射也毫無反應。
“這是出人命了啊!趕快救人……”
劉天祥學過基本的救人常識,他讓馬凱按住李進的人中穴,親自給李進做起了心肺複蘇。
“快撥打120!”
一個厚重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來,正是白恩培從副總辦公室匆匆跑了過來。
他到了市場部門口,指揮著現場狀況。
這時公司裡上上下下亂做一團,眾員工們紛紛圍在了市場部的門口。
江小白生氣怒指自己的義兄,道:“牛哥,這樣好嗎?我覺李進雖然有錯,但犯不上要了他的命吧!”
“兄弟,咱哥倆曾共同盟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今你在陽間遭受這般委屈,哥哥我確實看不過去!李進的命我要了……”
牛頭在地府穿著粗氣,激動的給江小白傳話。
“但是牛哥, 李進罪不至死啊!”江小白替李進辯解道。
“這小子想黑你的獎金,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廝死有余辜……義弟你不必多管!”
江振乾也跟著起哄,喊道:“死的好!這種人就得讓他下地獄!”
“對,一會我讓他下地獄!黑人錢財視為搶劫,就給他定罪搶劫!”牛頭信誓旦旦的準備給李進安排一個歹毒的罪名。
江小白義兄和爺爺都這般堅決,他或許想地府的戾氣就是這麽暴虐?
所以他也不再說話。
不一會120來了……
又不一會,李進的老婆,也從家中匆匆趕來。
120的醫生當著所有圍觀者的面,施救了半個多小時,而李進的身體,愣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這時牛頭抱肩站在一旁,李進的魂魄已經被他用鎖鏈鎖住。
“啊……這不是我嗎?我怎麽死了?”
李進的魂魄,看到自己身體躺在地上,醫生正在給自己做著心肺複蘇。
牛頭不屑道:“你特麽活著還有用嗎?除了坑人害人,你活著還有半點意義嗎?”
“不行啊,我不能死啊!我這麽年輕,公司馬上給我發獎金了!三千萬啊……我不能讓這筆獎金,落到那兩個蠢豬手裡!”
李進的魂魄對著牛頭央求道,又憎惡的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小白和馬凱。
“呵呵……”
牛頭只是‘呵呵’一聲,不再言語。
醫生停止了救治,開始默默收拾各種急救的儀器,待東西全都收拾好,最後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