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乾嗎!趕快請江大師到屋裡喝杯茶!”
黃總瞪眼看向劉龍,嫌他沒有眼力勁,同時也慶幸自己終於請來了世外高人。
只因黃總著急想讓自己的打樁機,能順利的把樁打下去。
劉龍一改剛才不屑之神情,迅速變臉換做一副奴才相,他掏出一根煙遞到江小白面前。
“不會!”江小白伸手拒絕。
劉龍聽到黃總的安排,連忙再跑去自己的辦公室抱出一箱礦泉水。
他掏出兩瓶遞到江小白和雅蘭的面前,道:“那江大師,您先喝口水!”
“喝什麽喝!大冷天的,喝的下去嗎?剛才你還說江大師不會算命,簡直瞎了你的狗眼……”黃總繼續對劉龍怒斥道。
黃總依然用敲打屬下的方式,表達著對江小白的尊敬,因為剛才他自己也開始懷疑對方,所以他想迅速扭轉江小白對自己生冷的印象。
劉龍不敢反駁隻得點頭應道:“是,是,是!”
現場主仆二人,表演一出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意挨!
工棚裡休息的工人們看到,平時在他們面前吆五喝六的項目經理,被黃總如此辱罵,無不感到心情舒暢。
一個被劉龍踢過屁股的工人悄悄道:“這個鱉孫子也有今天!”
江小白看到二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內心毫無波瀾。
他隻淡淡道:“先帶我過去看看吧!”
黃總見對方沒有計較,趕緊親自上前帶頭指引江小白,下了施工現場的地基槽。
江小白下到了現場後,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土堆,土堆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江振乾驚訝道:“這是五色土,你看這土的顏色分為青、紅、黃、白、黑”
江小白果然看到從下面鑽上來的土質,模糊呈現各種顏色。
他不解的問道:“啥叫五色土?”
江振乾回道:“咱們華夏傳統文化的符號,也分別代表了五行,水、火、木、金、土。”
“這說明什麽?”江小白不懂其意。
江振乾通過土質判斷,得出結論,道:“此地為天海市的龍脈所在!”
“那就是說這裡是天海市風水最好的地方嘍?”江小白還算懂的一些風水基礎。
江振乾神神道道:“對,將來這裡建了小區,孩子們保準都是大學生,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男人們都能成大老板。”
“呵呵……”江小白輕笑一句,他並不完全相信老爺子所說的話。
就在這時,劉龍腳下踩著的半塊墓碑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下來我看看!”
江小白指了一下劉龍,黃總趕緊上前推了一把,道:“大師讓你下去!”
“啊……是,是!”劉龍一臉尷尬的跟個小孩似的,被黃總推開。
江小白細一看,此墓碑應是被施工大型機械所折斷。他蹲下,拂去碑上泥土,些許字樣可清晰識別。
‘清嘉慶三年探花李成祥,為父親大人李桂仁孝立。’
“擦……這裡還真有一個,當年全國排名第二的學霸。”江小白暗暗佩服,老爺子剛才所說的話。
但江振乾的關注點不在此,他看著鑽探機最後鑽出的土,疑問道:“這土的顏色不對!”
“為何?”
“你捏一些放手心裡聞聞!”江振乾吩咐道。
江小白聽老爺子的安排,上前捏了一撮放在鼻前。
“呃……好腥!”
江小白問道:“這往下探了多少米?”
“70米!就是探到這裡下不去的。
” “地基為何要挖這麽深?”江小白大致知道,建高層一般地基開挖也就十幾米。
一個戴紅色安全帽的技術工頭,上前回道:“咱們天海市屬於紅浦江衝積地帶,下面是幾百萬年衝積而來的淤泥,房子地基不能建在淤泥上,必須找到下面的岩石層,將樁打上去才能造地基,再起高層。”
劉龍插話道:“江大師您看,這70米處上來的泥層,剛上來是紅色的!我們換了好幾個樁眼,都是這種紅色,但不一會就變成了黑色!”
江小白看著一堆一堆的柱形泥柱,黑色裡確實透著紅色。就像是豬血放久了,變成的黑色一般。
“老爺子,這怎麽講?”
“現在還不能確定,先看看再說。”江振乾也不敢冒然下定論。
這時一旁的工人們過來七嘴八舌道:“每次剛上鑽頭的時候,就是一股血腥味!有一次晚上,我們想往這個鑽孔裡撒尿,聽到一些不可思議的聲音。”
可能但凡是男人,想噓噓的時候,看到一個洞洞總想尿在裡面。
劉龍猛踢剛才多嘴的工人,道:“誰讓你們往裡面撒尿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你有素質!晚上少喝點酒,給兄弟們做個好榜樣!”黃總在一旁指責帶大金鏈子的劉龍。
黃總不想怪罪工人兄弟們,因為他知道這些出來乾活的人不容易,工人犯錯也是基層領導的問題,大老板們這點邏輯思考能力還是有的。
江小白一看這個黃總還算善良,起碼對待民工們,從態度上來說還是好的。
“有什麽情況繼續給江大師說,不要避諱他!”黃總一指剛才那個多嘴的工人兄弟,讓他繼續談談這裡的事情。
“還有一次半夜,我們在工棚裡睡覺,看到這邊的鑽孔裡往外噴出……”工人說到這裡往身後看了看自己的工友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說的有點太多了。
“噴出什麽?但說無妨……今天不說以後還有機會嗎?”黃總著急道。
江小白也給對方使了個眼色,示意但說無妨。
“噴出大量的紅色氣體,並且發出一些奇異的嘶吼聲。我們不知道是否聽錯了,曾經有人壯著膽子過來查看,但是靠近了也並沒有什麽異常。 ”
這名工人不確定他們的發現是否真實客觀,所以只能有所保留的描述這一情況。
“只有在晚上嗎?”江小白問道。
“對,只在半夜12點的時候,白天沒有什麽異常。”對方答道。
此時的工地現場,確實什麽都看不出來,江小白想起那次在坤山,鄰村捉紅衣女鬼,也是晚上才去的。
他問道:“老爺子,你說怎麽辦?”
“明顯農民工們對事物的認知有限,等到晚上咱們親自看看再說!”江振乾回道。
江小白對著黃總和一眾人道:“現在看不出什麽名堂,今晚我住下來,待我一查究竟!”
“那好,趕緊給江大師準備一些嶄新的鋪蓋,另外你把你的經理室讓出來給江大師休息用!”黃總安排劉龍道。
聽到老板如此安排,劉龍極不情願的問道:“黃總,那我去哪?”
平時劉龍在工地上,哪受過這等委屈。
工地上的農民工,在工棚裡的生活狀態,眾所周知!夏天熱,還蚊蟲叮咬,冬天冷,且四處透風。
“今晚,你跟兄弟們住一起,兄弟們能睡的地方你睡不了?”黃總沒好氣道。
江小白想到自己一個老爺們不怕什麽,但是雅蘭跟著自己出來受苦。
他看著雅蘭,關切問道:“今晚你在這裡能行嗎?你回家吧!”
“不回,我要看看這個世界上,難道還真有鬼?”雅蘭滿臉懷疑道。
因為雅蘭從小在西方國家,受到的是唯物主義教育,所以她並不相信華夏文化裡神仙鬼怪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