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摘下耳機準備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了從科學館回來的羅迪。
羅迪是他的室友,從大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了,也是在羅迪的影響下,楊帆才能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菜鳥,一步一步成長為今天不朽星鑽3段的二隊預備隊員。
其實楊帆本來對於自己不能成功入選二隊這件事情還挺傷心的,他甚至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好像都沒有獲得什麽回報,是不是真的就把這當做一個愛好就好了。
然後他才知道,他沒能入選二隊的原因,是他的舍友,好兄弟,原本已經上調至一隊的羅迪,被一隊踢回二隊了。
那種感覺,應該要比沒有升入二隊的自己要更加難以接受吧?
畢竟已經成為了一隊選手,享受過一隊的各種福利待遇,原本已經很有可能可以參加一個月之後開始的高校電競聯盟賽事了,結果就這麽一下,又被打回二隊,要說不難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相比於羅迪,楊帆這個二隊的預備隊員,反正也沒進去過,也就不覺得有多遺憾了。
不過聽羅迪說,這次調整只是一隊的階段性調整,畢竟一隊現在缺人,最終還是要從電競社裡挑一個人上去的,二隊最有希望的就是羅迪和歐哥,可能會從兩個人當中挑選一個。
最近的訓練賽也不是很多,而與其他學校的對抗賽,最早都是高校電競聯賽開始之前才會有的院校交流賽,到了那個時候再來選拔隊員,要趕上高校聯賽,時間肯定不夠。
所以說,在那之前二隊參加的每一場賽事,一隊都有可能評估兩人在比賽中的表現,然後提拔一人進入一隊。
而現在首當其衝面對的,自然就是周五和7棟302的比賽。
“媽的,郭明歐那個腦殘,又他媽安排我做主突擊手,這麽打下去,我怎麽爭得過他!”羅迪憋了一肚子氣,上來就朝著楊帆吐槽,他嘴裡的郭明歐,就是眾人口裡的歐哥。
平時聽羅迪講多了,再加上楊帆自己也在往二隊努力著,所以他知道,校二隊的主突擊手,是非常不好做的一個職務。
這麽說吧,就像打籃球一樣,卡位,搶籃板,防守,肉搏,這些髒活累活,總有一個人要去做,而這樣的人,常常因為將力氣都用在了這些地方,所以數據上看起來會顯得非常寒酸。
而校二隊的主突擊手,就是這樣一個位置。
除了一件三級防彈衣之外,主突擊手對於資源沒有任何優先權,因為在大多數時候,主突擊手都要硬扛著敵方的火力前進,為隊友拉扯槍線,找出火力輸出空間。
高倍鏡什麽的,除非有富余,否則的話,就算狙擊手,觀察手,甚至連側翼突擊手都有一個,也不會輪到主突擊手頭上來。
畢竟你一個正面突破吸引火力的角色,有一個紅點瞄具不就行了?高倍鏡留給從側翼拉過去的突擊手,在沒有暴露身形的情況下驟然開火,取得的效果一定比正面的主突擊手要強得多。
而在面對著要從兩人之中挑選一個進入一隊的情況下,乾盡髒活累活的羅迪,數據上看起來顯然要比歐哥差得多。
“現在郭明歐的數據看起來可是光鮮亮麗,這家夥仗著自己指揮,將整個隊伍圍繞著他打,我真是受夠了!”羅迪看起來心情很不好,黑著一張臉,不過在朝著楊帆吐槽完之後,還是安慰似的說道,“算了,就讓他自己去一隊,二隊空出來的名額剛好你可以進來,咱們兄弟二人默契十足,
說不定打起來比他們都強。” 楊帆呵呵笑了笑,羅迪這家夥就是心態好,遇到什麽事情都能自我安慰一下,他都說不清楚這是啊Q精神還是樂觀向上。
“說了要選人了嗎?”他問道。
“好像有這個消息吧,石宏才和我關系不錯,他說可能這個星期就會從二隊選人,要看我們這段時間打的效果怎麽樣。”羅迪聳了聳肩,這段時間二隊一直以歐哥為核心打法,他一個整天挨槍子兒的主突擊手,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不是就看周五和飛刀那個隊伍的約戰了?”楊帆問道,他沒有說路飛遙的名字,因為在大多數同學的眼中,他們根本不知道路飛遙這個人是誰,但如果是在考核賽中有著驚人表現的“飛刀”這個帳號,那還是有著一定的知名度。
起碼羅迪本人對於這個ID印象就挺深刻,畢竟對方是踩著當時一隊的屍體贏下的比賽。
“或許吧,我聽石宏才說,好像隊長對於這個臨時隊挺感興趣的,也有可能從新人裡吸取人才也說不定。”
“那你們不是要好好準備,把他們狠狠乾一場, 宣示一下自己的實力?”楊帆問道。
“沒有必要,你記得考核賽裡還有一個叫做TT的隊伍嗎?”說起這些草根的小隊伍,羅迪看起來表情就輕松了不少。
“知道。”考核預選賽裡的殺人王嘛,當時楊帆也有留意那隻隊伍,雖然全都是新人組成,但是看起來好像確實有一點實力。
“在預選賽的時候看起來很屌,殺了很多人對不對?”羅迪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楊帆點點頭。
“考核賽打完,郭明歐就約那幾個學弟和二隊打了好幾場,結果在這種正麵團隊單挑的情況下,TT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羅迪臉上的笑容有些輕佻,“這些隊伍也就能在預選賽那種魚塘裡撈撈人頭,真要上了強度打起來,怎麽可能是校隊的對手?而且你也知道,在校隊群裡,大家普遍認為TT比那個飛刀的隊伍要強,相比起來更有一隻比賽隊伍的樣子。你說,和飛刀的隊伍比,有什麽可認真準備的?”
這番話說得楊帆啞口無言,羅迪看他表情不對,安慰著道:“我知道你覺得那個飛刀技術非常厲害,我聽你說他好像手傷了也能帶隊贏下考核賽,不過這是絕地求生,一個人再強能強到哪裡去?如果不是當時一隊指揮不明確,加上被EG前後夾擊,哪裡輪得到他們獲勝?”
“我知道,”楊帆緩緩點頭,“但是今天我參加了他們的合練,我覺得,可能沒有你們想象中的簡單。”
“是麽?”羅迪看他一眼,見他表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由得也正經了起來,“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