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不知道修仙和練武有什麽關系。
他做不到修仙那種不吃不喝,但是他認為武道也是道,修習武道,練武的人就得堅持本心,錯了就是錯了,沒錯就是沒錯。
從就今天開始,從此刻開始,他要重新拾回自己曾經拋棄的原則,會有自己的底線,不會向別人低頭,秉持著自己那一刻對武道向往之心,一路向前,披荊斬棘,絕不回頭。
如此,或許方才能夠登頂吧。
午時的陽光肆意的散發著他的熱情,在他的熱情下,似乎連微風都沒了什麽興致,隻能退避三舍。
盛夏時分,路邊的樹葉開始休養生息,卑微的生命開始他們的歌唱,似乎是在迎合著太陽孤獨的熱情,歡唱聲響徹在這片操場裡。
小軍帽下楊文的眼神從渾濁、深邃轉而變得靈動、堅毅。
以往那時刻噴薄著的精神力開始變得柔和,似奔騰的大江回歸到山間,回歸成細長而綿延的清溪,流淌在山間的石縫裡,歡暢之情像是要溢出整個身體。
楊文緊緊的握住了掌心,肆意的精神力收縮進體內,全身上下浸泡在了一種極致的舒坦中,此刻,他重新充滿了力量,疲憊脫力的感覺盡數離去,盡管他的身體依舊羸弱。
這就是真正的精神力!
可控的精神力!
“果然,我的猜想是對的。”楊文喃喃自語。
強大的精神力需要匹配強大的身體才能發揮出極致的作用,但是擁有一顆心,一顆堅定而穩固的武道之心,才能真正的掌控住自身,包括自身的精神力。
張成權邁著大步走到楊文的身前,黝黑的臉上隱藏著一絲無聲的嘲笑。
“你叫什麽名字?”
楊文淡淡的說:“我叫楊文。”
聲音不大,但是平穩中卻帶著一絲堅定。
“楊文,是吧?!給你兩個選擇。”張成權嘲笑著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給我繞著操場跑20圈!然後在全體同學面前給你們的教官王軍認個錯!”
“第二!挨我一頓打!然後向你們的教官王軍認個錯!”
此刻楊文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有錯,也決定向小教官王軍認錯,但是他兩個都不想選。
周邊的三三兩兩圍觀的學長學姐,以及旁觀的同學,有耳尖的聽到了張成權大嗓門的聲音。
楊文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決定一個都不選。
這張成權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楊文抬頭看了一眼嬉笑的張成權,後退一步,四指彎曲,拇指緊扣,單掌下壓,抱拳,行禮。
“泰大,楊文!請指教!”
“哇啊啊啊啊!!!!”
新來的大一同學有些不明其意,但是圍觀的學長學姐卻是在人群裡爆發出了驚呼聲!
“對擂啊!這是要對擂啊!”
“不得了不得了!”
“這是武道社的嗎?!”
“武道社應該還沒招生吧?”
……
人群裡的學長學姐開始議論紛紛,甚至還有好事的學長學姐在操場邊已經開始喊了起來。
“小學弟加油!”
“加油!學弟!別給泰大丟臉啊!”
“學弟,我給你錄像發泰大貼吧!加油啊!”
……
不管場邊如何,楊文此刻已是沉浸入自己的世界裡,精神力緩緩流淌遍全身,後撤半步,擺開拳架,左掌虛抬,右掌壓腰間,蓄勢待發,正是形意三體式!
張成權噗嗤一聲,
哈哈的大笑起來,隨機臉色一變,爆了一聲粗口,呵斥道:“NXB!給你臉了啊!找死!” 不遠處的王軍一看情勢不對,立馬就要上前阻止兩人,不管楊文如何頂撞他,那都是他的事,他要帶的學生,這事還得他來處理。
但是一邊冷眼旁觀的教官隊長卻是一把拉住了王軍。
“隊長。”王軍急道。
“張成權下手會有分寸的。”教官隊長一臉淡然的說道。
“但是……”
王軍話沒說話就被隊長的眼神止住了。
隊長搖搖頭,沒說話,靜待著事情的發展。
在他心裡,如果這件事沒能解決,那麽接下來的軍訓也可以不用繼續了。
張成權高大身軀下,看不到楊文小軍帽下的神情,冷哼一聲,邁著大步展開雙臂作勢就要一把掐住楊文。
兩人對擂,尚未交手心裡就開始輕視對方,自視甚大。
像張成權這種軍伍中人,若不是真正的驕傲橫行,便是對自己實力有著十足的信心。
楊文也未等張成權近身,跨開步子,欺身跟進,右腳蹬開地面的一瞬間,強大的力量通過脊椎傳達到雙臂。
輕斥一聲“呵”!
整個人眨眼間到了張成權身前,雙臂以極快的速度,伴隨著強大的勁力瞬間擊打張成權的臂彎處。
張成權隻覺得眼花繚亂間,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臂在一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勁道痛擊到失去一瞬間的知覺。
片刻之間的下意識,僅僅是從腦海間劃過的念頭。
憑借著多年的練習,張成權舍棄了攻擊,迅速的用失去知覺的雙臂封住了空門大開的胸前。
果不其然!
楊文又是在眨眼間跟進半步,從大地上借力而至。
又呵一聲,抬手就是一擊“開山劈”!
右手臂似是化作一柄大斧,猛然砸下!
張成權本是對楊文以輕視之心,又是倉促之間,自是不敵。
別說是架拳還擊了,連站都沒站穩,就被楊文一記“開山劈”,打得草坪上滑了出去。
“擊倒!出界!”
如果有裁判在這裡肯定是這樣的判罰。
雖然場地裡沒有裁判,但是場邊還有那些頂著炎炎烈日,心中懷揣著對武道的熱愛的學長學姐卻是發出了喝彩聲。
“哇!”
“擊倒!擊倒!”
“NB!NBNB!”
“嗚呼~嗚呼~”
這些場外的歡呼聲連帶著教官隊長都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當然,還有一臉懵逼的新同學。
……
看到滑出去的張成權,楊文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托大了,這一記“開山劈”本應從頭劈下的,考慮到影響,楊文還是留了手,但是,滑出去的張成權卻得到了充分的卸力,以致於這一擊遠遠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
果然,回過神的張成權,一臉憤恨的從爬了起來。
揉了揉臂彎處被楊文砸到的脈絡,晃了晃腦袋,張成權“咯噠咯噠”的揉了一下拳頭,一把摘掉頭頂的帽子,緩緩踱步向前。
在楊文的眼裡,踱步過來的張成權似是在慢慢積蓄著什麽。
那是一種看不著摸不著的東西。
這種東西楊文沒有接觸過,但是一種若有若無壓力卻是感同身受。
如果非要說的話。
這是一種猶如猛獸蘇醒,即將捕食的感覺。
似乎是在一晃神之間,張成權的眼中似是劃過一道精光,積蓄之物已成!
於此,張成權魁梧的身軀下躬,嘿嘿一笑,突然發力,以一種楊文未曾見過的猛獸奔襲之勢,瞬間攻了過來。
“糟了!”
此時,不遠處的教官王軍暗罵一聲,想要出手阻止,卻發現肩膀上一手強而有力的手緊緊的束縛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