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後宅裡面,屬於小王爺唐安的一小塊地盤,都快要趕上了整個陸家了。
唐安作為安王的嫡長子,是安王未來爵位的唯一繼承者,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在王府裡面比安王還要金貴。
“姐姐,不要再塗粉了吧,我都十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唐安作為一個小王爺,最討厭的不是被五個夫子同時教課,而是姐姐唐清喜歡在他臉上塗脂粉,弄得他一個男孩子,身上整天香噴噴的,就像一個女孩子一樣。
唐清是個大姑娘了,作為安王的長女,身份高貴,集美貌與智慧與一身,這造就了她高傲的眼光,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嫁不出去了,都已經十八歲了,還待字閨中。
“別動,塗上脂粉白白淨淨的,不好看嗎?”
這是唐清的審美目光,男子就應該豐神俊朗,舒眉朗目,神采如玉,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唐清不認為那是男人,是未開化的野人。
唐安不敢反抗,如果說家裡還有什麽人是他不敢違逆的,就只有這個大姐了,有時候父王的的話也不聽。不聽父王的話,打不了就是一頓板子,不聽大姐的話,想到這裡,唐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別人眼裡,唐清是才女,是美女,可是在唐安心裡,這個姐姐是魔女,外表如仙子,內心如惡魔,簡直是他的心魔,他最大願望就是大姐趕緊嫁出去。
安王府前廳,安王今天穿著一身黑袍,繡著三爪金龍,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面色黝黑,目光銳利。
整個前廳很安靜,這裡是王府,沒幾人敢放肆,陸霄和秦林遠挨著坐,方才兩人一進了王府,就被帶到這裡了,一路上都有士兵站崗,壓根兒就沒機會欣賞王府裡的景色。
“諸位,本王今日設下這算術大賽,是為小兒唐安選聘三位算術先生,今天諸位能來,本王甚是高興。今日算術大賽,只看能力,只要是前三名,不管你是何身份,本王都會收下。”
安王說完,拍了拍手,只見一對侍女從側門魚貫而入,穿著一樣的服飾,梳著一樣的頭飾,手裡端著一個木盤,木盤上放著一張試卷和兩張白紙,還有筆墨。侍女們侍立在參賽者的身後,把木盤裡的東西分發給所有人。
陸霄接過卷子和筆墨紙硯,看了一眼卷子上的題目,總計三道題。
“這第一題涉及到一元一次方程,不太難,估計都能做出來。這第二道題有點意思了,韓信點兵嘛,都涉及到余數問題了,有點難度。這第三道題厲害了,都是三元一次方程了,估計能做出來的人不多。”
陸霄拿起筆,簡單地演算了一遍,答案就已經出來了,估計這些題目拿到自己的那個時代,是個初中生就能做出來,沒什麽挑戰性,這個時代的算術水平也就這樣了。
回頭想告訴侍女,把桌子上的東西收走,一轉頭就看見熟人了。杜星星正站在自己的身後,這女人已經成功混入了安王府,成為了一名侍女。
陸霄瞬間失了神,但好在沒出什麽紕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誰知道有沒有探子在暗中監視著前廳。揮揮手,示意杜星星可以把桌子上的卷子、答案和筆墨都拿走。
這樣的速度令人咂舌,其他人還在研究第一題呢,這三道題就做完了?杜星星有些難以相信,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陸霄,這家夥不是來搗亂的吧?懷疑歸懷疑,還是一板一眼的把東西收回去,退出了前廳。
杜星星的離去,陸霄立刻就引來了十余道目光的關注,
秦林遠是最快發現的。陸霄迎上秦林遠的目光,用手指搖了搖,示意他不要管這些,安心做題。秦林遠點點頭,又開始了伏案演算。 其他人一時間看不出所以然,隻當是一個愣頭小子,在嘩眾取寵,心裡恥笑一番也都重新回到演算當中,畢竟自己是來應聘安王府小王爺算術先生的,可不是來看雜耍的。
不多時,安王手裡就拿到了陸霄的卷子,白紙黑字的卷子上,多了一些批注:答案正確,推理過程待定。
安王皺了皺眉,對自己的幕僚們很不滿意,不過是幾道算術題目,難道還有什麽問題不成?安王索性自己研究,論證和演算的過程裡,出現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像叉又不像的東西,1、2、3……這些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符號,安王看在眼裡也是一頭霧水,難怪自己的幕僚們看不懂。
“陸霄?寫《水調歌頭》的那個嗎?用這些稀奇古怪的符號,是想掩蓋他的演算方式嗎?這是一種新的算術?”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侍女們開始主動收取卷子,然後依次退出去。
“諸位,天色已至中午,本王略備薄酒款待諸位,請盡情享用,至於最終的結果,待諸位酒足飯飽之後,便會公布,不要放在心上。”
安王又拍了兩下手掌,又有一群侍女端著飯食上來,安王也借此機會離去。前廳裡的眾人見安王離去後,心裡都松了一口氣,相鄰之間也開始了小聲的交談,至於是不是在討論題目,就不得而知了,時不時可以看見有人舉杯慶賀。
秦林遠把屁股底下的墊子,往陸霄這邊挪了挪,低聲說道:“剛才是怎麽回事?那麽快就答完了三道題,你是不是來搗亂的,惹怒了王爺你想過後果沒有?”
陸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在秦林遠快要能殺人的目光中,才慢慢悠悠的說道:“放心啦,這三道題目以前做過,結果是對的,就是演算過程記得不太清楚了,所以就簡單地寫了一些,純屬運氣好。”
秦林遠狐疑的看著陸霄,這番說辭要是真的那才見鬼了, 自己要是相信了,就真的是一頭豬。既然朋友不想說,也沒必要逼問的太緊,如果他真的是依靠真才實學,那自己應該祝賀,有這樣的朋友,與有榮焉,心裡這樣想著,秦林遠也就釋然了,舉起酒杯,和陸霄碰了一下。
偏廳裡面,安王正在和唐元幾個幕僚正在研究陸霄的答卷。
“王爺,這三道題目都是我們自己準備的,不存在泄題的可能。那這個陸霄三道題的答案,隻可能是當場做出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符號,恐怕不是胡亂塗鴉,而是一種新的算術學問。元以為,這個陸霄應當招攬入王府,不僅是做小王爺的先生,如果有可能,也可為王爺幕僚,一個精通算術的高手,不可多得。”
唐元手裡拿著卷子,正在給安王分析,並提出自己的建議,至於安王采不采用,那是王爺的事情,建議提的好不好,才是自己的責任。唐元雖然於算術不精通,但是他有標準答案可參考,說實話標準答案有些太複雜,和手裡陸霄的卷子相比,直接就可以扔掉了,當然前提是掌握了陸霄的算術學問。
作為安王府的首席幕僚,唐元的建議很多時候都能得到安王的采信,“既然如此,你們就再選兩個人,和這個陸霄一起作為小王爺的算學師父吧。本王也想看看,這個能寫出《水調歌頭》的才子,在算學上的能耐和他的詩詞造詣相比,到底哪一方面更勝一籌。至於成為王府幕僚的事情,先延後吧,王府的幕僚除了才智之外,忠心也不能忽視,你們跟隨本王多年,才智和忠心都是信得過的,至於這個陸霄,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