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之賢找上門來的時候,陸霄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同齡人相處了,自己這段時間生活的太過“孤獨”了。
“你是年輕人,你是新科秀才,每日吟詩作對,和朋友去青樓喝花酒,看見漂亮的就在那裡徹夜不歸,這才是你應該有的生活,整天沒事去清河釣魚,和一群老頭、孩子混在一起,這是你應該做的事情嗎?”
李之賢聽說陸霄這段時間的生活,十分不解,頗有幾分怒其不爭的意思。
陸霄不跟他爭辯,李之賢說的其實很有道理,他們的這個年紀就應該遛鳥鬥狗和花酒。不是不能活的像個幾十歲的老人,隻是偶爾一段時間可以,時間長了就真的老了。陸霄決定了,也去見識一下大衛王朝的奢靡生活。
陸霄看著李之賢,自己的這個好朋友,身材有些微胖,大圓臉,家裡面是做布行的生意,生意也還不錯,在廣陵城裡排的上號,家資是陸霄家裡的好幾倍。
陸霄和李之賢都是在茅山書院讀書,是同窗兼好友,關系很好。這次李之賢來找陸霄,是為了給他們的同窗郭若踐行的,那個家夥今年是廣陵郡的秀才第一名,讀書十分厲害,學問很高。
“郭若那個人你也知道,雖然大家平日裡來往不是很多,但總歸是同窗。他這次得了第一名,繼續留在我們廣陵,學問恐怕會停滯不前,他要去京師進學,聽說拜在了學問宗師趙三石的門下。”
“好啊,這個得去,這個家夥不僅學問做得好,為人處世也很高,將來是要走仕途的,現在可是結交的好時候,再不濟也要混個臉熟,你我家裡都是生意人,在官場上認識幾個人總歸沒有壞處的。”
李之賢狐疑的看著陸霄,“陸霄,聽你這話是想要接手你家裡的生意,難道你不打算繼續考下去了?不對哎,你以前不是不關心家裡的生意嗎,現在怎麽會這麽想,要結交官府的人?”
這個沒法解釋清楚,陸霄直接忽略李之賢的疑問,“在哪裡給郭若踐行?”
“在玉香樓,日落之後。”
陸霄面色古怪,這個玉香樓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自己不就是在那裡被不明人士打暈的嗎?
李之賢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放心,這次是為了同窗踐行,不是慶祝,不會喝那麽多酒,不用擔心有人對你下黑手。”
“上次是哪個家夥下那麽重的黑手,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差點兒就沒醒過來!原本不是慶祝的嗎,怎麽後來就變成鬥毆了?”陸霄不記得上次是怎麽被打暈的,雖然不是很在乎,但也要了解一下,免得日後重蹈覆轍,若是有機會,就報復一下那個下黑手的家夥。
李之賢也說不清楚,當時場面很混亂,大家都喝高了,否則作為讀書人,還是剛剛考上秀才,誰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形象的鬥毆。
“雖說沒有跡象可尋,但不妨可以推理一下,先把我們書院的人排除掉,即使大家喝醉了,也不至於誰是自己人都分不清楚。你平時沒什麽對手,那天那個場面,大家打的都是自己平時怨恨的人,這樣下來,能對你下黑手的,多半是你家的生意上的對手,在廣陵城裡也就那麽幾家,剩下的你就自己去琢磨吧。不過啊,這些都是我的推測,可以借鑒參考,但別鑽牛角尖啊!”
看不出來這個李之賢還是有些能力的,知道分析,邏輯清楚,這樣最好,免得自己身邊都是豬隊友。
約好時間,李之賢就走了,陸霄開始為難了。
去給朋友踐行,還是在玉香樓這種地方,那花費肯定不低。雖然這樣的踐行,自己過去隻是陪客,酒資不用自己墊付,但是去妓院不帶錢,那是要丟死人的。 錢,陸霄沒有,隻能開口要了,多少年了都沒有開口向父母要錢,現在都有心理障礙了,而且要的還是嫖資,這就更丟人了。即便自己肯定不會碰妓院裡的女子,那樣做風險太高,弄不好會有花柳病的,以大衛王朝的醫術,治好是很困難的。
借錢這種事情不能找爹,這會兒氣還沒消呢,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過去借錢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母親陸氏是個端莊賢惠的女子,聽說兒子缺錢花了,一點兒也不摳唆,直接拿出了一個鼓鼓的錢袋子,還說不夠再給。
這當然夠了,陸霄對眼前這個女人,充滿了愧疚,自己佔了她辛苦養大的兒子的身體,這等於變相殺了她的兒子,雖然自己不是自願的,但事實如此,容不得改變。
“什麽?還去玉香樓,不行,堅決不行。”陸氏堅決反對兒子去玉香樓,去哪裡踐行都好,就是不能去玉香樓,“你上次就是差一點兒把命丟在了那裡,怎麽記吃不記打,還要去那裡,那就不是個吉利的地兒。 ”
陸霄賭咒發誓不會喝醉,一定會保護自己,不給人家打悶棍的機會,陸氏就是不同意。最後陸霄說可以帶著一個小廝跟自己一起去,陸氏才松了口,不過把小廝換成了她身邊的大丫鬟。陸霄問為什麽,陸氏答曰:“男人進了青樓都是一個樣子,指望一個看住另外一個,那比母豬上樹還要不靠譜!”
男人帶著女人上青樓,這可是件笑談。陸霄不想被別人嘲笑,成為別人茶余飯後的談資,他勒令丫鬟春芽女扮男裝。
“少爺,我沒有男裝!”
陸霄拿出自己的衣衫,遞給了春芽,“這是我幾年前的一件衣衫,現在我穿已經小了,倒是挺適合你的,你就穿我的衣衫吧。”
第一次穿男裝,春芽羞紅著臉從裡屋出來,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陸霄看見耳根子都紅了。自己的衣服穿在春芽身上,還是有些大,略顯寬松,讓春芽看起來多了一點呆萌。
“這樣就好了,再去把發髻給換了,弄成少爺我這樣的,把唇紅也洗乾淨了,至於脂粉就不必了,留在臉上白白的,看著舒服。”
春芽抱著衣服,紅著臉一路跑回了她的房間,想著剛才在少爺的屋裡換衣服,少爺就坐在外面,春芽的身子就有些顫抖。
這樣算不算少爺的屋裡人了?
春芽想到老夫人跟自己說的,要看住少爺,不要讓他被青樓裡的狐狸精迷了眼,還要看住少爺少喝酒,平安的把少爺帶回家,到時候就讓自己做少爺的屋裡人。
剛才少爺說自己白白的,看著舒服,那少爺也是喜歡自己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