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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散小商人》第7章 第1位食客
  家裡人做的冰激凌味道越來越好了,還有了一些創新,發明出了不同的口味,陸霄感慨不愧是飲食世家,幾十年專注於烹飪食物的經驗可不是吹出來的。新事物出現,不僅能夠迅速掌握,還能夠做出相應的改變和發展,這就是積累。

  當陸霄看見一個大大的木箱,小廝準備往裡面放大量的冰塊,把木箱做成一個冷庫的時候,他果斷阻止了這個不明智的行為。

  “來,都看著,教你們一招如何保存冰激凌的新方式,簡單快捷,比你們弄一個大冰庫方便多了。”

  從家裡面找出了一個寬約兩尺,長約半丈的箱子。這種箱子很常見,一般都是用來盛放衣服、棉被的。把裡面清掃了乾淨,用香薰熏了一遍,祛除發霉的味道。然後找來一床棉被,家裡新做的,摸起來十分蓬松。

  把棉被鋪好,箱子底面,四周的箱壁都捂得嚴嚴實實,然後在箱子裡面放了兩盆冰塊,再找一塊合適的木板,鑽出密密麻麻的小孔,用來通風透氣,然後蓋在冰塊上。最後再把做好的冰激凌一一擺放在木板上。以箱子的高度,擺上三層完全沒有問題。

  當場試驗了一下,一個時辰後打開箱子,原以為冰激凌會化成水的景象沒有出現,反而從箱子裡衝出一股寒氣,冰激凌完完好好的擺在那裡。

  “現在是白天,天氣熱,如果到了晚上,氣溫降下來一些後,保存的時間和效果會更好。對了,冰激凌不要做的太多,兩個箱子就夠了。還有用來盛放的碗要小一些,盡量用漂亮的碗來裝,記住每個碗配備一個杓子。”

  交代好了,自有其他人去完成,不用擔心。七月五號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雨,清河的水位有所升高。陸霄有些擔心今年的花魁大賽還能不能順利舉辦。五日的這場大雨下的痛快,把廣陵城多日的高溫驅散了不少。

  七月六日也是陰天,時不時地還會下一些小雨,這讓天氣更加涼爽了。到了七月初七這一天,前面下了兩天的雨終於放晴,濕潤松軟的泥土,在陽光的照射下,水分蒸發,變得堅硬。

  清河的水位退了下去,天氣也不是很熱,真是一個好日子。從傍晚時分,清河在廣陵城外面的河段上,人氣慢慢多了起來。

  青樓姑娘門晚上展示自己的舞台是建在清河裡的一座亭台,沒有遮擋,從哪個方向看去,都沒有遮擋物。

  河岸上搭建了許多涼棚,有的是看客自己搭建自己搭建的,也有的是官府搭建的。除了涼棚,還有幾座閣樓,布置巧妙,沒有哪一棟閣樓會遮擋住其他閣樓的視野。那些閣樓就是貴人們的地方,晚上他們會在那裡觀看姑娘們的舞蹈。

  岸上就是這樣了,水裡面此刻已經停擺了好幾艘巨大的畫舫,這些畫舫上,今天夜晚會有不少客人登上去,在水上觀看表演。

  能在水裡建造出樓閣的都是廣陵城裡最有權勢的人物,據說那個矗立在水裡的三層水榭就是安王家的。那座建築距離姑娘們表演的地方最近,是絕佳的觀賞地點。

  當太陽完全落山後,城裡面一十八座街坊,不斷有馬車使出,前往城外。沒有馬車的就徒步走過去,也就小半個時辰而已。這一天,廣陵城裡的人口降到了一年中的最低點。

  正式的歌舞還沒有開始,現在隻是一些熱場的舞姬、歌姬在表演。雖然沒有了日光,但此處燈火通明,絲毫不影響大家的視野。

  陸氏沒有過來,今晚來到這裡的多半都是男人,也會有幾家貴婦過來,

但套交情的意思多過欣賞青樓姑娘表演,普通的婦人是不會來到此地的。無論怎樣粉飾,說到底還是一些風塵女子,男人們逛青樓叫風流韻事,女人們上青樓怎麽說?有傷風化,這一點倒是和地球上不謀而合。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這是個男權社會,女人們沒什麽地位罷了。  陸霄拿著手裡的牌子,找到了自家租下來的攤位。賴寶和另外幾名小廝把兩箱子冰激凌小心的放置好,然後支起攤子,掛出了自己用來宣傳的牌子。

  賴寶不好意思說,牌子上的宣傳之語太過不要臉了,他這個擅長推銷的人看了都會有一些臉紅,也不知道少東家是怎麽想出來的。

  攤位不大,陸霄把那幾人打發回去了,獨留下賴寶和春芽。從箱子裡拿出三個小碗的冰激凌,一人一個。

  “來吧,我們先吃一點兒。”

  春芽有一點兒小吃貨的潛質,尤其是吃過了冰激凌之後,經常偷偷地去廚房那裡拿做好的吃。這是別的丫鬟從來不敢乾的事情,這個小丫鬟卻絲毫不在意,估計是得到了老夫人的認可。

  “少爺,咱們這還沒賣出去一碗呢,自己家就先吃上了,會讓別家笑話的。”賴寶端著冰激凌,看春芽和少東家吃的開心,他卻一口都沒吃。

  “吃吧,吃完這一碗過過癮才好賣力吆喝啊!”

  賴寶說不過少東家,看了眼精致的冰激凌,還是挖出了一杓,美美的吃了下去。

  官府的小吏還是很厚道的,給陸霄的這個攤位算得上黃金地段,距離岸上的閣樓非常近,距離水榭木橋也不遠,兩邊的人都能看見。

  “好吃嗎?”

  這話不是陸霄問的,看著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梳著包包頭,嘴裡含著指頭,滿眼希冀的看著陸霄、春芽和賴寶吃著冰激凌。

  賴寶覺得很羞愧,只顧著吃了,客人上門都沒看見。臉上換上一副親和的笑容,對眼前的女娃娃說:“好吃,當然好吃了。這是廣陵城裡最好吃的夏季甜點,吃了之後暑熱全消,渾身涼爽,要多美味就有多美味!”

  小女孩拿出一塊玉佩,遞給賴寶,“我沒有錢,隻有這個玉佩,我拿這個跟你換一碗,隻換一碗,不多換,你能給我嗎?”

  賴寶沒去接那個玉佩,不是玉佩不值錢,而是玉佩太值錢了,別說買一碗冰激凌,就是把身後兩箱子全買走都綽綽有余。賴寶是個機靈鬼,一下子就知道這個小女孩來歷不簡單,多半是跟著貴人來的,要是自己接了玉佩,被人家找上門來,給他安個欺騙小孩子的名頭,打死他都沒人給他伸冤。

  賴寶看向了陸霄,這件事情得讓少東家做主,少東家好歹是個秀才,肯定能處理好。陸霄從箱子裡拿出一碗,遞給小女孩,“不要你用玉佩來換,隻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好。”

  “真的嗎?那你快說吧!”小女孩剛剛見賴寶沒有接她的玉佩,很傷心,但是現在隻要答應一個要求就能吃到,心情一下子就高興起來。

  “這個東西很涼,你不能多吃,要拿著這碗冰激凌回到你家大人跟前再吃,隻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這碗冰激凌就是你的了。”

  小女孩捧著涼涼的小碗走了,陸霄看著她沒入了那一片閣樓裡面,這個小女孩果然身份不一般,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勳貴的孩子。不過,有了這小女孩的幫助,那些貴人們應該會發現冰激凌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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