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頂住啊!!!”
馬克這樣嘶吼著,但完全抵擋不住對面猛烈的衝擊。
先鋒們的陣型瞬間被扯開一道口子,揮刀的敵軍直插聖貂騎士團腹地,然後迅速向兩邊蔓延。
許多聖貂的士兵身上的盔甲亮了起來,然後他們就只能無奈的收起來自己的兵器,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夥伴繼續抵抗衝擊進來的敵軍。
馬克瞬間就陷入了對方的衝擊洪流之中,他朝側面移了移,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盔甲。
並沒有亮,著代表裡克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但是再抬頭看向戰場的時候,馬克艱難的吐出了一口氣。
腹地被襲,變陣的中樞成了前線,這代表著士兵們沒有辦法再依靠陣型來抵抗敵軍的衝擊,而敵軍顯然是有條不紊的在聖貂騎士團內部進行重新組陣,聖貂這邊的“傷亡”正在逐漸擴大。
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馬克這樣想到。
*
特裡菲娜沒有慌亂。
似乎特裡菲娜的性子就和慌亂無緣了,這點算是她的優勢,也算是她的劣勢。
周圍的人無法通過對特裡菲娜的行為進行她現在對場中行為的把控,也就無法知道,特裡菲娜到底是不是對敵人的進攻有所準備。
“安心吧……”
但是還好,特裡菲娜開口穩定了軍心。
“一切按計劃進行,他們應該沒有辦法再擴大戰果了。”
“事實上,我們可以……收攏我們的‘口袋了’。”
特裡菲娜頓了頓,又補充道。
周圍人疑惑萬分,但他們很快看到,本來就要快插到自己眼前的敵軍,竟然漸漸的出現的頹勢,甚至是逐漸的被反擊的聖貂士兵壓了回去。
聯想到之前特裡菲娜說的“口袋”,這些多年軍旅生涯的騎士們很快意識到,特裡菲娜是在陣型上設下了陷阱。
“衝擊士兵以長刀衝擊,那麽我們就可以用更加克制的對方的長槍還以顏色。陣型腹部設置精銳士兵進行壓縮,再派人扎截斷退路,扎住口袋……”
這也是先鋒並不都是精銳的原因,因為那些精銳士兵就是特裡菲娜的“布”,只有他們再能兜得住這些作為“矛”的敵軍。
而也只有他們,才能迅速的進行陣型變換,截斷那些衝擊陣型的士兵。
手持長槍的聖貂士兵們靈活的驅動著角獸,不斷的壓縮面前敵軍的士兵,因為武器長度的問題,但凡想要突圍的都會被捅成馬蜂窩。
再加上由於角獸的原因,並未組成陣容的敵軍很難組織起來反抗他們,所以在現在聖貂的士兵眼中,這些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但顯然,這些羔羊有些多了。
“不愧是團長,我們可以因此取得兩倍損失量的成果,現在顯然是陣型分散的他們落了下風!”
“團長英明!!!”
“哈哈,勞資剛剛還以為要輸了,沒想到還是團長技高一籌啊!!!”
眼看著那些被困在口袋裡的敵軍被蠶食,特裡菲娜周圍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但特裡菲娜的表情卻無比凝重。
“我這個陣容還是有一個致命缺點的……”
特裡菲娜突然開口。
眾人疑惑的看著特裡菲娜,但還沒有等到特裡菲娜的回答,他們就看到了一個讓人汗毛都立起來的事實。
一聲啼叫從高空之中響起,之間聖雕騎士團的眾人,盔甲上面彌漫開來那令人恐懼的金色紋路。
聖獸之間的戰鬥,結束了。
“哈哈哈哈!”
裡克狂笑著,就如同擔心的那樣,特裡菲娜真的是設下了陷阱讓他鑽了進去。
“她雖然是在陣型上下足了功夫,也成功的勾引到了我,但她還是忘了,軍團戰裡面的勝負手,那些聖獸們!!!只能說造化弄人了啊……”
裡克說道這裡不免有些感歎,而他旁邊的侍衛卻是紛紛應和了起來:
“團長說的是,要怪就只能怪特裡菲娜團長沒有團長您考慮的周全。”
“聖獸之間的較量是勝敗的關鍵點,只能說特裡菲娜的考慮之中還是有了漏洞。”
裡克聽著自己侍衛的話,卻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特裡菲娜的方向。
“這一次,是我贏了!”
根據經驗,當人們對賽場上瞬息萬變的局勢不太理解,尤其是這種接二連三反轉的情況下,看回放就是他們能解決疑惑的唯一方式。
我們把視角回放到裁判席上。
方璿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看著場上發生的一切,但她旁邊的伴就不一樣了,在特裡菲娜他們的陣營被突破的時候,她驚叫了起來,而在特裡菲娜將後路切斷,並且開始闡釋聖雕的士兵的時候,她又開始歡呼起來。
所以是不是她這個裁判那個主義傾向有些太明顯了一些了。
“特裡菲娜她要贏了!”
伴這樣興高采烈的對方璿道。
所以啊,能不能稍微一下掩蓋自己的態度,這樣很容易讓大家想起來某位號稱“貞公平”的貞德女士好不好……
這是方璿心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吐槽,雖然不知道貞德是誰,但總感覺這種場面就需要艾特一下那位小姐姐來著。
“這場軍團戰還玄乎著呢……”
方璿好心的提醒伴。
“啊?為什麽?”被提醒的伴一臉懵逼。
場上局勢明顯被倒了回來,特裡菲娜贏面很大,但為什麽說比賽還玄乎著呢?
“你看聖雕——就是天上飛著的那個,他們衝擊的位置是哪一個?”
“是……哎呀!”
伴拍了一下腦袋, 整個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衝擊的是聖獸們的僵持地點,我想現在佔據製空權的聖雕——就是天上飛著的,和被驚擾的那隻小家夥,那個守影響更大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之前聖獸的僵持地點因為是在特裡菲娜這裡的關系,所以聖貂並沒有受多少影響,但一旦腹地被衝擊,那麽有著製空權的聖雕面對不複地利優勢的聖貂,贏面就很清楚了。
“那怎麽辦啊……特裡菲娜是忽略了這一點嗎?他們是不是要輸了……”
所以說不要偏袒的這麽明顯了……
“要是這樣我就不用說玄乎了。”方璿摸了摸伴的腦袋:“特裡菲娜在設局的時候是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方璿頓了頓,然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因為她根本不用考慮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