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下界怪物而已。”天使們仿佛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紛紛露出了笑容。

　　一種自做出來就被神族刻下無法反抗烙印的生物，現在要在和他們已死相搏?

　　“你能面對這種力量幾秒?”

　　天使手上捧著的光芒閃出，照在莉莉絲身上。

　　白皙的皮膚開始焦裂，莉莉絲身上冒著陣陣青煙。

　　莉莉絲露出了從來都沒有的猙獰的表情，壓著撕心裂肺的聲音卻更顯痛苦。

　　自骨縫處傳來的痛楚，無法壓抑劇痛直衝腦門……來源於種族靈魂中的桎梏，在這一刻顯的淋漓盡致。

　　也難怪神族敢放任血族在大陸上肆意發展，他們根本無懼於血族能夠翻天。

　　對神族而言，血族不過是依附於神族的影子，永遠無法直面神族的光輝。

　　不過是湮滅的存在。

　　“莉莉絲！”

　　加百列看著半邊焦黑的莉莉絲，焦急的大喊著，然後猛然翻身抱著莉莉絲，兩個人徑直往地面栽去。

　　莉莉絲身上已經不複那一種帶著淡淡血腥味的香氣，只剩下那一股子刺鼻的焦臭味。

　　脫離了光輝的籠罩，莉莉絲抬了抬眼皮——只是一瞬，她已經是比加百列還要淒慘的存在了。

　　“早知道我就繼續藏起來了……說這種話我自己都不信……”

　　“小心……”

　　加百列在空中翻了個身，將莉莉絲放在上面，然後兩個人砸在了地面上。

　　加百列乾咳了幾下，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多少血能咳出來了。

　　艱難的轉頭，看著一旁高樓上苦苦掙扎的莎莉葉和阿格蕾絲，加百列突然問:“你的隨從呢?”

　　“方璿被我關在宿舍裡了，她出不來的。”

　　“不，我是問傑克。”

　　“那家夥啊，”莉莉絲艱難的扭了個頭，脖頸出大片皮膚掉落，露出了觸目驚心的白肉:“想和我一起來著，然後讓我給揍暈了。”

　　“你不應該來的。”加百列又說了一句。

　　“我不來不行啊……之前已經給你說過了。”莉莉絲喘了口氣:“而且方璿會不會恨我一輩子呢?”

　　“你為什麽對她……”加百列說了一半，又頓住，沉默了。

　　沒什麽好問的，加百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抱著對方璿那一種特殊的情感。

　　說是為了人類最終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廢話，在這個世道裡沒人相信這種話。

　　“我不想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莉莉絲話語漸漸低微不可聞:“你也有相似的理由吧……”

　　加百列搖了搖頭。

　　對話可以暫停了，因為那些天使已經降落在她們頭上了。

　　接下來他們會怎麽做呢?加百列已經懶得想了。

　　在腰間摸了摸，往常帶的匕首已經不知道掉在那裡了，加百列眼神愈發苦澀。

　　“把他們……”

　　為首的大天使聲音戛然而止。

　　一朵金色的羽毛飄落，那是代表了逝去的某些東西……大概吧。

　　莫名的情感隨羽毛落在胸口上滲入其中，加百列看著眼前飄落而下的聖天使，卻不敢相信她是自己認識的蕾米爾。

　　蕾米爾收攏了金色的翅膀，蹲在地上，手輕輕的按在了兩個傷者身上。

　　然後代表著時空的力量波動著，在周圍天使們驚恐的眼神中，不同於以往的治療，但卻更加有效的時光倒流在她們身上作用，並將她們恢復如初。

　　“蕾米爾，你幹了什麽?！”

　　終於可以起來的加百列拽住了蕾米爾，帶著一絲憤怒質問。

　　這不是屬於蕾米爾的力量，這是一種脫離了白翼力量，是屬於更加深層次的力量。

　　“不……這是……”

　　蕾米爾搖了搖頭，但卻倏然轉身。

　　加百列抬頭，卻發現自己欲將其置於死地的，那個不可一世的神族，正在死死地盯著蕾米爾。

　　“螻蟻，你在那裡竊取到的力量?！”

　　盡管很短暫，但加百列還是在那位神的臉上看到了惶恐。

　　“……”

　　蕾米爾沉默不語，只是盯著阿瑞斯。

　　然後揚手，金色的羽毛的紛飛，遮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