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孟凡煒被安排去了兵部,對於這事,朱棣還是很高興的,他終於看到了自己兒子開始為自己的皇權在鋪路了,朝臣們也大都清楚這是太子有意安插,也沒有過多的說這事,畢竟這個兵部郎中只是個正五品的官,放到朝堂上,也沒什麽大用。
而趙奕除了在城裡給孟凡煒安排了一處院子外,還調派了五十人的玄羽門門下給他充作護衛,就這樣,孟凡煒開始了他的朝堂生涯。
次年五月,趙奕去了松江在門內辦喜事,今天,碧映雲和趙奕的第二個孩子趙安平滿百日。對於這個男孩的出生,不管是趙奕還是碧映雲,都很高興。
趙奕懷抱這個嬰兒,並牽著女兒在花園裡散步,一旁坐著的裴青山笑著道:“你啊,算是有福之人了,現在雲丫頭也給你生了一兒一女,你這下可算是放心了吧。”
“是啊,這諾大一個玄羽門算是後繼有人了,我呢也不用再擔心他們母女了。對了,你的傷怎麽樣啦,熊開濟都恢復的差不多了,隻說需要一處聚靈之地再修養些時間就能全好了。”
裴青山點頭道,“不錯,我要想完全恢復,也需要一處這樣的地方,說實話,你們現在也都有內功了,可你們只有丹田之氣,並沒有完整的經脈,你們同樣也需要一處這樣的地方,這樣便可以進步神速。”
“這事,放心,妙衍大師不是已經出去找了嗎,有他在辦這事,大家放心。”
“呵呵,要不是妙衍大師知道了風前輩是一道仙魂,恐怕他不會這麽積極吧!看來,就像他這樣的得道高人也還是想要再進一步。”
“這不是廢話嗎,他都已經活了近兩百歲了,再不往上修煉,那留給他的就是死路一條,別以為他是個得道高人就真能把生死都置之度外,沒有辦法那就只能認命,現在,有一條路給他,他幹嘛不選。”
這時,碧映雲過來了,從趙奕手中接過孩子,也牽著女兒坐了下來,說道:“侯爺,前廳已經準備好了,都等你過去呢。”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吧,別讓他們等著了。”
就在趙奕這邊還在喝喜酒的時候,欽天監王射成對朱棣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中原之地偶現帝星,朱棣思來想去,最後便想到建文帝朱允文的身上。隨即找了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忠相問,對於這事,王忠是真不敢多言的,但他知道,現在朱棣問起這事,肯定自己已經有了打算,也是隨著朱棣的想法在往下說。
對於朱允文,朱棣是一直在查找的,包括鄭和,朱棣也是給了這任務的,現在,紀綱的事已經說明錦衣衛已經不太像以前那麽好用了,權利有些過大了,再加上必須要嚴查朱允文一事,他就得要再組建一個部門,專門巡查此事順便監查錦衣衛,要不然,他可不放心。
而這事,他又不能往外說,只能由自己身邊的內侍去做這事,現在,身邊走的近又有能力的太監人選有三人,一個是黃儼,一個是王忠,一個是楊慶,這三人,他最信得過是王忠,王忠還是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天天跟著朱棣身旁,這便是朱棣的首要人選。
隨即,朱棣下了一道旨意,由王忠出任‘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成立東緝事廠。讓司禮監隨堂太監楊慶做上了王忠掌印太監的位置。
對於這個變化,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就連同為隨堂太監的黃儼也只是覺得楊慶運氣好而已,唯獨孟凡煒,下了朝,他趕緊回了趙家莊。
一到家,孟凡煒便對客廳裡坐著喝茶的劉禦問道:“老大他人呢?”
“你這麽風風火火的幹什麽呢,
小奕不在,他去了松江,不會是出了什麽大事了吧?”“皇帝成立了東廠,還讓王忠主事,把太監楊慶拉到了原來王忠的位置上。”
孟凡煒倒是說了,可劉禦根本就不明白,也是說道:“這有什麽呀,無非就職位上的調動,王忠現在是東廠的管事,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好事呀。”
“這方面是好,可方越調查的結果可就有點不妙了,你平時也不關心這些,算了,我還是等老大回來再和他商量吧。老大什麽時候回來呀?”
“估計還得有三四天吧。”劉禦說道:“這事,我雖然不太懂,但畢竟這事是皇帝已經安排下來的,咱們操心也沒用,是吧,你呢也別急,等小奕回來了,我們通知你,這總行了吧。”
幾天后,趙奕一回來便聽劉禦說起了這事,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劉禦。這可把劉禦給看的有點發毛,也是問道:“我說,這事就真那麽...讓你們...吃驚?”
“吃驚!這是有點吃驚,厲害,厲害呀,看來,對手已經開始出招了,行,既然這樣,我們就得好好應對了。”
趙奕說完,一旁的阿穆也問道:“這事有什麽呀,我可真沒明白?”不光是他,小三和潘明瀧也是一樣。
“這事,明顯是有人在使絆子,對付的倒不是我們,方越查到太監楊慶,沈方有可能是趙王朱高隧的人,雖然只是有可能,但這次的事可就真把這事給坐實了,現在,王忠要去管東廠,這掌印和提督兩大太監可就都是朱高隧的人了,而且我們要對付的天武堂和聖元宗也和朱高隧有關系,現在,你們還認為沒什麽嗎?”
“你是說,這次的人事調動和東廠的建立都是朱高隧安排的?”小三還是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這種事,都是皇帝自己在安排,怎麽到了趙奕這就變成了是朱高隧安排的了,他依然相信,朱高隧做不到這事。
趙奕也沒有對他們多解釋,而是在家裡休息了一下便進城去了,這事可不是小事,真要不管,後面的事就會越來越麻煩。趙奕先去了一趟孟凡煒哪裡,而後便去了太子宮。
偏殿裡,太子和朱瞻基並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也是不知道趙奕過來是幹嘛的,可當趙奕隻說了一句,楊慶和沈方有可能是趙王朱高隧的人,太子和朱瞻基也是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司禮監的提督和掌印太監可是管著內廷的一切事務,現在,把王忠給下放了,皇帝身邊除了一個黃儼和陶成外就沒自己人了,而黃儼和陶成兩人管的事還都不是要緊的,黃儼是司禮監隨堂太監,陶成是尚寶監的管事太監,真要是出了什麽事,這可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如今,父皇已經下召,此事當如何,還請趙侯直言?”朱高熾問道,他很清楚這裡面的事,也很清楚這事的危害。
“趙兄,楊慶和沈方真是趙王叔的人?”朱瞻基也問道。
“是不是,很簡單,那一天黃儼出事,秉筆太監又換人,這可就把事敞明了。如今我們能做的很少,這是皇上的意思,我們也不可能更改,只能做到以防萬一,真要是內廷慢慢在變更人事,太子可就要小心了,此事可大意不得。”
“若是真如趙侯所言,黃儼和秉筆太監劉松被換,那又該如何做?”朱高熾再次問道。
“太子不必著急,只要皇上無意外,即便是內廷全是趙王的人也不必擔心,既然趙王已經在這時有所動作,那我們也需要有所應對,此番趙王對內廷垂涎,看樣子,他在外面的勢力已經不小了,如今,內廷之中,我們一定要保住尚寶監和秉筆監這兩個位置,秉筆太監劉松可不是我們的人,而趙王也一定會動他,只要我們把這個消息傳給他,他會知道怎麽做的,這樣一來,他自然就倒向了殿下您,只要他這裡穩住,趙王就會一直想辦法對付他,不會找機會去動尚寶監。”
“可本宮與劉松並未有過交道,有些話,可不好說呀。”
趙奕說道:“太子,此事,你就當什麽也沒發生就好,一切由我來做。好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我也是時候去給皇上請安了。”
“那就有勞趙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