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相繼入座,陸鳴找了個位置坐好,柳靜思則是在他的旁邊入座,然後是趙文博和蕭臨雲等一乾讀書人。
酒菜上來後,眾人互相乾杯敬酒,不亦樂乎。
同時,趙文博對宴會上的讀書人相互介紹,讓一些陌生的讀書人彼此認識。
宴會上除了本地的讀書人外,還有一些像陸鳴一樣來太源府不久的童生,他們都已經在其他書院就讀。
然而讓陸鳴驚訝的是,柳靜思竟然也有不小的酒量,在晚宴上先把其他人灌得七分醉,而她自己卻一點事也沒有。
“難怪太源府的讀書人都怕她!”,陸鳴心中想道。
“來,陸公子吃菜。”
柳靜思貼心的給陸鳴夾菜,面帶溫柔的微笑。
蕭臨雲表情不變,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看向陸鳴的眼光又一次變得狠厲。
雖然明知道柳靜思是故意如此,可是蕭臨雲還是非常嫉妒。
陸鳴正想拒絕,就連柳靜思不顧他人目光,直接把菜夾到了他的嘴裡,不吃也得吃。
“怦!”
蕭臨雲氣得捏碎了手裡的酒杯,徹底對柳靜思失去耐心,沉聲說道:“好啊!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我恩斷義絕!只要你敢現在對大家說一句你今生非陸鳴不嫁,我蕭臨雲今後絕不認識你!”
“你……”,柳靜思變了臉色。
“蕭公子,您別生氣,別生氣!”
陸鳴急忙道:“靜思姑娘今晚是喝多了,咱們不必理會她,咱們吃酒。”
蕭臨雲沒有理會,而是繼續道:“不敢的話,就別在我面前演戲,身為柳府大小姐,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
“好!說就說!”
柳靜思起身說道:“我柳靜思今生非陸鳴不嫁,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陸鳴更是愣在當場,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想道:“你到底是有多討厭蕭臨雲,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也不考慮下我的感受,哎……倒霉!我怎麽攤上這種事?”
“你……”
蕭臨雲氣得無話可說,當即幹了一大碗酒,沉聲說道:“柳靜思,沒想到在你眼裡,我堂堂蕭家公子,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寒門子弟,好!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一揮衣袖:“吃飽喝足的朋友,跟我走!”
“走!”
當即一群人站起身來,跟隨蕭臨雲離開了慶豐酒樓。
只剩下少部分人還在喝酒吃菜,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趙文博瞪了一眼陸鳴道:“陸鳴,我敬你是江縣的案首,沒想到你今晚是來拆台的!”
“趙公子,這是一場誤會,事情絕非你所想象的這樣!”
“哼!”,趙文博別過臉去。
陸鳴也很生氣,不管怎麽說,柳靜思今晚實在太過分了,便轉首看向柳靜思打算呵斥她,可下一刻,他卻臉色一愣。
柳靜思雙頰通紅無比,竟然喝醉了。
“靜思姑娘方才喝醉,說得都是氣話,請趙公子向趙公子解釋一二,在下與靜思姑娘沒有任何關系,請諸位不要誤會,先告辭了。”
陸鳴說完起身要走,誰知卻被另一隻手拉住,傳來柳靜思的聲音:“喂!要走也要帶上我一起走啊!你想丟下本姑娘一走了之?門都沒有!”
“你……”
陸鳴更氣,可是他也不至於同一個喝醉酒的人計較,隻好無奈道:“那就別坐著了,
走吧!” “背我!”,柳靜思醉醺醺道。
“滾啊!”
“我就要你背我!”
柳靜思說完靠在陸鳴背後,閉上眼睛,很是愜意。
“趙公子你看,這可是她自己纏著我。”,陸鳴無奈道。
“哎……你也不容易啊!”
趙文博倒是有些同情陸鳴,其實他很清楚陸鳴也是情非得已,不僅被柳靜思利用得罪眾多望族,到最後還得幫柳靜思收拾殘局,實在太可憐了。
不過,柳靜思成功了,她不僅讓蕭臨雲放棄了這份執念,甚至還惹來了他的仇恨。
柳靜思有柳家倒也沒什麽,但是陸鳴可就不一定好過了。
“蕭兄那邊我會替你說情,今後好自為之,你快走吧!”
“多謝趙公子體諒,在下告辭!”
陸鳴說完背起柳靜思,緩緩走到樓下,離開了慶豐酒樓。
小走兩步後,陸鳴對柳靜思說道:“你玩夠了吧,快點下來,我知道你沒喝醉。”
柳靜思繼續趴在陸鳴後背,一聲不吭,好像已經睡著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喝醉,你再不下來我就把你丟一邊去!”,陸鳴警告道。
柳靜思輕輕抬頭,嘻嘻笑道:“只要你背我回家,本姑娘今晚就放過你。”
“得寸進尺……”
陸鳴無可奈何,隻好就這樣背著柳靜思一路走下去。
“靜思姑娘,你方才說今生非我不嫁, 是真是假?”
“廢話,當然是假的。”
柳靜思不以為然道:“你想娶我?想得美!就你這寒門子弟,你配嗎?”
“不要臉!”
陸鳴沉聲道:“你為了整我,也不怕別人的閑言非語,讓我一個寒門子弟背著你柳家小姐,你還要不要點面子啊?就算你不要,我要啊!”
“委屈你了,陸公子~”,柳靜思嬌柔道。
“別說了,我有點反胃!”
“小子,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
“是,是,你厲害,你太厲害了!還有多久到柳府啊?”
“順著這條路,再走一個小時吧!”
“一個小時!沒有搞錯吧?那還不如叫馬車!”
“馬車我坐膩了,今晚就是想你背我。”
柳靜思得意道:“你也真是差勁,居然就這麽點體力,虧你還是童生呢!”
“你說得好聽,要不要換你背我?”
“要我背你,你受得起嗎?”
柳靜思右手一扭陸鳴後背,頓時疼得陸鳴叫道:“疼疼,輕……輕點……”
“真沒用!”
柳靜思頓覺無趣,從陸鳴背上下來,理了理秀發道:“算了,本姑娘今晚玩夠了,以後在書院小心點,否則有你好苦頭吃。”
“是!知道了!”
陸鳴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裡卻極為不服,對柳靜思說道:“今天我們就算是互相扯平,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柳靜思望著陸鳴離去的背影,雙手環抱,一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