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飛臉色灰敗地一下坐到診室的椅子上,他的衣衫破敗,頭髮也沒有梳理,眼睛中布滿了血絲,好像幾日沒合眼的樣子。
“宇飛?我看看記憶,你是我的心理老師?”蕭雨驚訝地看著宇飛,連忙為他倒了一杯熱水,“發生了什麽事?此方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不及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宇飛一邊看著腕表,一邊匆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鄭重地遞給了蕭雨,眼中充滿了莫名的神色,“蕭雨,所有的秘密都在這個筆記本裡,千萬不要銷毀了它,整個試煉的秘密全在這裡面,請你一定要解開這個迷局,讓大家逃出生天!還有,找到高曉薇,她需要你的幫助。”
他然後又深深望了一眼芊芊,說道,“你還記得嗎?十年前我們在一個大型的心理學家座談會上碰面時,我向你提起的亞伯拉罕-林肯的事嗎?”沒等她作答就一把拉開門,匆匆走下樓去,蕭雨連著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回頭。
“砰~~~”門診的大門從外面被打開,兩名工人抬著碩大的一塊玻璃走上了樓,和宇飛錯身而過,這時一個工人的手突然打滑,那整個一扇玻璃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片,瞬間割下了宇飛的頭顱,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抵禦和反應。
“宇飛哥哥~~~”芊芊抬掌瞬間擊倒了那兩位工人,那一扇玻璃門也早就被轟成了渣滓,她緊緊抱住了宇飛的屍體,痛苦地落下了眼淚,一時間氣氛悲慟,蕭雨也是心有戚戚焉,走上前拍了拍芊芊的後背,沒有說話。
兩位工人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傷了人命,早就嚇得渾身顫抖起來,可憐巴巴地看著蕭雨和芊芊,又是道歉,又是祈禱,蕭雨好奇地問他們,“說好的是上午就送過來,怎麽中午才到?”
“嗯?”悲痛中的芊芊也緩過神來,一臉審視地看著他們,“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心底裡認定了這個世界沒有神力,所有人都是凡人,所以就放松了應有的警惕,這也是宇飛死亡的原因之一,但是這兩個工人的確也很有嫌疑,難道是這個世界有人要針對他?
“先生、女士,是這樣的,我本來今天早晨定好了鬧鈴,結果不知什麽原因,它居然沒有響,這不就錯過了上班時間,所以一切活都往後推了兩個小時。”一名工人慚愧地說道。
“我們肯定會負責人的,這雖然是過失殺人,我們願意承擔死者的喪葬費用。”另一名工人也連忙說道。
“那就交給警察和法院吧,哼!”芊芊隨後報了警,警察不一會就前來帶走了他們。
“這個世界,宇飛不是你的什麽人,所以就算是去法院,你還是沒辦法出庭和他們對付公堂。”蕭雨微笑地看著芊芊,說道,“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那兩位工人只是過失,完全沒有主觀故意,背後也無人指使嗎?”
“沒錯,我用神魂掃描他們,他們的確說的都是真話,也是兩個可憐人啊。”芊芊歎息道,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工人們承擔這一個城市的建設和維護,得到的卻只有那些達官貴人的一個零頭罷了,自己再這樣追究下去,也是心中難安。
“關鍵是宇飛和咱們說的那些話,他說自己就要死了,結果,死亡居然真的發生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你認為會存在嗎?”蕭雨看著芊芊,古怪地說道。
“那簡直就是神靈的力量了,也許就算是古神,也沒有辦法預知縹緲的未來。”芊芊搖了搖頭,現在不認同蕭雨的推測。
“宇飛說自己快死了,有很多種可能,一種是有人要殺他,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從沒有進入試煉他就已經有些不對勁;還有一種是他得了很嚴重的病,但是對於神力修煉者來說,什麽病不能治愈呢?”蕭雨古怪地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宇飛可是死於意外,這該如何解釋呢?”
“我要去醫院在陪陪宇飛哥哥。”芊芊已經不想再呆在這個令她恐懼傷心的地方了。
“我看,咱們還是來一起看看宇飛最後交給咱們的遺物吧,”蕭雨從桌子上拿起那本微微有些磨損的黑色牛皮筆記本,入手觸感極佳,是純正的公牛皮,經過好幾次打磨,看起來造價不菲。
“這是私人定製版的牛皮本,能看得出,主人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芊芊左右看了看本子的外表,和蕭雨一起輕輕翻看了筆記本,這時本來平靜的戶外一陣狂風驟起,片片落葉從破碎的玻璃門中飄落到診室內。蕭雨眉頭一挑,笑道,“難不成這本子還有什麽神力不成?”
“就算是有神力,我也不怕, 只要能找到宇飛哥哥死亡的真相!”芊芊看著泛黃的紙張,一頁頁看過去,本子的第一頁什麽也沒寫,從第二頁開始寫。這是一個常見的心理學醫生在和來訪者做谘詢時用來記錄過程的本子,這種記錄本往往都不會由心理醫生親自記錄,而是由坐在旁邊的助手負責記錄的。
蕭雨和芊芊都皺起了眉頭,因為一般的心理谘詢是用不著記錄的,簡單的心理疏導就可以讓病人恢復健康,記錄在案的肯定是非常嚴重和奇特的心理病例。兩人深深吸了口氣,看向其中一個病例。
來訪者:郭彩蝶(和丈夫川賀豐分居,獨處)
看到這裡,蕭雨和芊芊對視了一眼,摸了摸泛黃的紙張,這些紙的年月足足可以追溯十數年了,可是他們才剛剛進入眾神島不到一年的時間,這些無比真實的情境是如何製造的?
不過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兩人繼續向下看去。
下面就是心理醫生谘詢郭彩蝶的一些詳細細節,看起來十分普通和正常,但翻了兩頁,蕭雨和芊芊的手和目光都停頓了下來,額頭上冷汗涔涔而出。
郭彩蝶對心理醫生說,自己遇到了一系列怪事,其實人這一生總會遇到一些靈異的事件,但她遇到的事情已經不能用靈異來描述了,只能用怪異和詭異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