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窮則變,變則通,溪雲在客棧裡呆了半日,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有效的方法,去找出聖女的所在,這時候回到崔意家中,發現這動物分辨一個人,更多依靠的是嗅覺和其他感官,視覺並非是第一位。 蛇王天生異種,後天變異,其嗅覺遠非一般家犬可比。百鬼夜行那夜,蛇王曾經非常近距離地接觸過聖女所乘坐的轎子,因此它很有可能能夠找到聖女的所在。
溪雲在崔意的屋中找到了一個鬥笠,戴在頭上,又纏了頭巾,這才走出屋子,將門戶掩了,走上街。溪雲雖然遮掩了自己的面目,但這一起都是由於“傷風感冒”所致,合情合理,都是他運用武功還有處世之道得來的好處,就算申老等人在場,也不能說他有作弊之嫌。
溪雲向蛇王細細地將百鬼夜行那一夜所見的大轎模樣講述了,又描述了聖女的一些特征,可蛇王呆頭呆腦擺著腦袋,好似沒有聽懂。溪雲心想,這蛇王雖然靈智初開,能聽人言,但自己現在的表述似乎太複雜了一些,加之最近五毒接觸的人物確實不少,因此蛇王一下子弄不清溪雲的意思,那也是情有可原。
沒有辦法,溪雲只能帶著它到槐若寺去找轎子,希望能得到什麽線索。自己雖然蒙了面紗,戴了鬥笠,畢竟還是做崔意模樣,因此一路上隻撿偏僻的小胡同走著,避免一些沒有必要的搭訕。
來到槐若寺旁,溪雲也不進去,在高牆旁邊逗留,在地上畫了一個轎子,對蛇王說:“找到這個轎子,再回來。”
蛇王一聽,領著其他四毒去了。
溪雲一人挨在牆邊,心想這聖女乘坐的轎子尊貴無比,應該不會隨意存放,五毒們想要找到它,估計得花上一點時間。於是又給孫雨和歐陽雪發短信,告訴她們,若是看見了五毒,就帶著它們找聖女的轎子。
高牆四下無人,溪雲便蹲下身來,玩弄路邊的花花草草。中秋之前,菊花開得最好,這寺廟旁邊的小路上開著一些野菊,在微風中散著淡淡香氣。這野菊也算一味藥材,只是尋常得很,溪雲拈了兩朵在手上玩,卻想到北門少林寺中有一拈花指,據說挺有趣的,以後若有機會去北方,可得見識見識。
一個人正無聊著,忽然察覺有人從身後來。溪雲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將花放鼻下聞了聞,扔回花叢中,微笑著轉過身,卻看到身為執事中的林老正向自己走過來。
溪雲一凜,心底驚訝道這林執事不是今日的考官之一麽,如何出現在這裡。轉念一想,孫雨和歐陽雪的考核都已經結束了,想必這林老就是她們其中一人的考官吧。見林老已經來到眼前,溪雲無處可躲,隻好主動向前,微笑道:“林老好。”
林老捋捋胡須,看了看溪雲渾身的裝扮,又看看他的眼睛,說道:“你是張少俠吧?”
沒想到一照面就被認出來了,溪雲十分無奈,隻好點頭說是。
林老一笑:“你這一身打扮,有作弊之嫌。”對溪雲點了點頭。林老身為考官,早已知道今天鎮上會有兩個“崔意”存在,因此他盡管認出了溪雲,卻不作數,不能宣布溪雲考核失敗。
溪雲看出了這層意味,道:“林老有所不知,我昨夜裡受了風寒,今天又被馬大哥帶來灰馬嚇了兩天,因此生了病,一聲吩咐我別吹著風呢。”
林老聽見這話,頗玩味道:“張少俠好內功,如何就受風寒了。”
溪雲樂道:“我是崔意,又不是溪雲。”
林老見溪雲回答得巧妙,
眯眼道:“是極,是極,只是小崔你既然受了風寒,如何又來寺旁溜達。” “林老有所不知,我正在尋找聖女的蹤跡呢。”溪雲道。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叨嘮啦,祝你好運。”考核事關重大,不是兒戲,林老也不多做糾纏,說著便向溪雲告辭,沿著小路,往自己家中去了。
溪雲看著林老遠去的背影,仍舊覺得一陣遺憾,孫雨和歐陽雪都是冰雪聰明的人物,但今日的考核卻十分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隨便一點破綻都有可能導致考核失敗。
她們抽到的人物都有一定的挑戰性,考核失敗,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如今剩下三人,只能爭取全部通過。之後再看一看這槐若寺到底會傳授什麽本事,若真的好,明年小雨、小雪也還可以再來考核一次。
一個人在高牆旁邊又等了一會,收到孫雨發來的短信,她告訴溪雲,當日聖女乘坐的轎子已經找到了。
溪雲大喜,回復道:叫蛇王仔細辨認味道,趕緊出來。
小雨沒有再回復。
過了一會,蛇王、雪蜘蛛等便從小門中出來。
溪雲將蛇王拎起,放在左手上,問道:“我要你找當日坐在轎中的人,有沒有辦法。”
那蛇王吐吐信子,緩慢地點了兩下頭。
溪雲便將蛇王放了。
蛇王在地上爬了爬,望了溪雲兩眼,便如同離弦的箭一邊,竄動開來。
溪雲不緊不慢地跟上,一邊盯著蛇王,一邊用神識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才走沒多久,隱隱看見一襲白衣,一位長發飄飄的女子正在不遠處。蛇王加快了移動速度,溪雲也趕緊跟了上去。可還沒走到跟前,那身影已經憑空消失不見了。
那人應該是聖女了。溪雲心中激動,看見了希望。
由蛇王領著, 走走停停,一會兒在茶館門口駐足,一會在包子鋪前徘徊,從不走直路,路過十幾家商鋪,扭扭曲曲迂回前進。
溪雲所帶的五毒訓練有素,絕對不會因為外界事物而受到影響。這蛇王既然走出這麽奇怪的路線,那麽就表示聖女她曾經在這些地方出現過。
溪雲看著蛇王在人群中巧妙地行進著,心中卻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聖女作為考官,本應該跟隨著自己的移動而移動,可眼下卻剛好相反過來,她一直在躲著自己,反倒是自己跟著她的移動而移動。這聖女也巧妙得很,總是與溪雲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往蛇王找到了一個地方,好似看見了聖女的蹤影,但最後總是撲了空,每一次正要放棄,又很快尋到了新的線索,由蛇王帶領著繼續前往下一處。
眼下變成了聖女躲,溪雲追。
沒道理啊,為何總是只差一步,溪雲雖然無奈,卻也覺得有趣得緊,心中想著,我倒要看看,聖女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跟著蛇王走著,漸漸遠離鎮區建築密集的地方,沿著鎮上主道,一路玩鎮外走去。一條大道,面前是一大群玩家,所有不少女子,但仔細一看,全部武功平平,還是沒有聖女的蹤影。
聖女不可能總是憑空出現,她一定就在自己面前。作為聖女,或許她的易容術已經高超到可以當著眾人的面快速的易容,甚至懂得掩蓋自己的氣息。
挑戰雖大,但自己被聖女這麽帶著走,卻也好過沒有任何目的亂闖。
溪雲只能是收斂心神,跟著蛇王大步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