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溪雲幾人低聲說話,蛇王帶著其他四隻毒物,從窗戶爬進了小屋子。
來得正是時候。
溪雲丟給五毒一些口糧,抓住實力最弱的紅花蜈蚣道:“去把門口的人放倒。”
說著把蜈蚣往門口一送,那蜈蚣扭動身子,從門縫中鑽了出去。
片刻,只聽見門外傳來兩聲悶哼。碰的一聲,看守的人撞到門上,都倒了。
溪雲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伸手拉起小孫姐妹,來到門邊,內力一震,“哐當”,門外的鎖鏈掉到地上。
溪雲看門出去,深深呼吸,隻覺得這寺廟中空氣不錯。
蹲下身來,搭了下兩人的脈搏,發現他們只是中毒暈了,還沒有死。
溪雲也不再下手,這算是給這鎮上的NPC送了個人情了。之前殺掉小二,那是他們不對在先;現在留下這兩人的性命,過些時候和鎮上的人也好再相見。
“我們先換夜行衣。”溪雲說道。
小孫姐妹點點頭,進入屋子裡將衣服換好。
姐妹們出來,溪雲笑嘻嘻地走進去,聞見淡淡體香,暗暗高興,快速的換好自己的衣服。
等到溪雲換過之後,大家將那兩位昏迷不醒的人拖進屋中,在他們手心上放了解藥。撿起完好的鎖鏈,掛在之前被溪雲弄壞掉的門上。溪雲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拿出扇子,扇了扇,笑著對小雨、小昕說:“厲害吧。”
孫家姐妹懶得理他,一會,孫昕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往哪走啊。”
溪雲四下看了看,道:“你們天羅地網勢練得怎麽樣了?輕功的部分。”
孫昕道:“多虧了你送的歷練值,我們都快連到大圓滿了!”
“不是我送的啦,是鯰魚怪送的!”溪雲道。
“反正你和鯰魚怪差不多!”孫昕樂道。
“喂。”溪雲眉頭一皺,“你沒看出我比鯰魚怪帥很多嗎?”
“你也就比鯰魚怪帥。”孫昕道。
得!好男不跟女鬥,哥哥怕你還不成。溪雲一臉無奈地看著小昕。
“好啦。”孫雨說道,“你們再鬥嘴,等下有人來了怎麽辦?”
“就是嘛,小昕就是愛和人鬥嘴。”見溪雲道,“我們先走著,隨機應變。必要時候記得使用輕功。”這次行動如果只有溪雲一人的話,反倒容易行動,可他偏偏還是帶上了小孫姐妹。最近她們一直說,想要成為遊戲高手,因此溪雲也想帶著她們多經歷一些劇情。
溪雲又說:“我們要先找找看方才那位老人去哪裡了。這鎮上貌似有許多位主事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如何商討今晚的事情,我們去看看。”
“嗯。”孫雨、孫昕點點頭。
溪雲又往左右看了看,說道:“往北邊走。”
溪雲幾人被關的小屋地處偏僻,往北可以看見大殿似的房子。
此時月亮出來了,寺廟中四處點著白色的燈籠,路面情況不算太差。遮掩著身影,漸漸地往大房子處靠。
走著走著,還是能聽見隱隱有人低沉的,一陣一陣地念著經。
那聲音,仿佛是從古潭裡傳來一般。仔細辨別,也分不清楚方向,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槐若寺裡有一條條走廊,溪雲幾人沿著走兩邊長著草木的小路走著。忽然間走廊遠處走來了兩個人。
是兩位女子,穿著一襲白衣,披散著頭髮,衣裳凌亂飄忽。
溪雲三人屏住氣息,依靠著走廊建築造成的視覺死角和身旁的草木遮擋自身,
仔細地觀察來者。 那兩人手上捧著一個小盤子,盤在上裝著食物,一路慢悠悠地朝著靠近溪雲這邊走來。溪雲見她們走路身段像是武林中人,便仔細留意。隻覺得那兩人走起路來,不快不慢,從遠處來,一會挪到左邊,一會挪到右邊,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好好地走路。
飄忽不定。如同鬼新娘出嫁時,轎子前遊離招展的小鬼。
漸漸的兩個人近了,又嚇了溪雲一跳。
這兩人臉上、頸間塗滿了白,眼睛眯成一線,毫無血色的嘴唇上點著一點紅,臉頰亦然。果然真如果一般,是幽靈嗎?
溪雲心中一動,不對,百鬼夜行,百鬼夜行,她們是裝扮成鬼魂的活人NPC!
兩人移步過溪雲面前,也沒有察覺到他們,徑直走了過去。
溪雲看了看孫雨、孫昕,大家臉上都露出驚訝地神色。
若不是早知道這鎮上晚上有百鬼夜行,忽然見到這兩個人,還真的會以為是鬼——實在是太像了!
溪雲從背後看著她們,隻發現這兩人走路的時候,先要踮兩下腳跟,半曲著膝蓋,挪到右手邊,再不知怎麽又踮了兩下,忽然就挪到右邊去,慢吞吞地前進。
這個?
這是十分詭異的輕功步伐啊!
待到那兩名“女鬼”走了一段路了,溪雲等人走花叢後走出來,跟上去。
前邊那兩人步伐雖然詭異,但武功、內力似乎都不高,並未發現有人跟蹤。
溪雲在背後瞧著兩女子,見她們背影曼妙,身姿婀娜,心想她們如果不畫得如此滲人,應該也是美女吧。
跟著她們,來到一座屋宇前。那兩人率先走了進去。
溪雲快速地跟到門邊,往裡一探,都是人,趕緊撤了回來。扶住孫雨、孫昕的腰,往後退了兩步。找了屋外一處隱蔽的地方先躲著,稍等一會不見有人出來,便知道自己行蹤沒有暴露,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聽見屋中傳來一中年女子的聲音。
“飯菜都齊整了,你們這些小姑娘們要玩要耍的話,趁著現在,一會吃過飯,上了妝,點了紅,就是千面神的侍女,可不準在開口了!”
又聽見一群姑娘們齊聲說:“知道啦。”接著,便是一片鶯鶯燕燕之聲。
溪雲幾人呆呆地在門外等著。過了一會,從裡邊走出一位中年婦女,身後跟著六位“女鬼”,女鬼或端著盤子,或提著盤子,跟在婦女身後,一言不發,踏著鬼步。
那婦女走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視,看她走路似乎有些武功底子,卻不像少女一樣走著詭異的步伐。溪雲想,這應該就是廟宇中的規矩了吧。上了妝,必須按照祀奉神明的規矩來,沒上妝,不準走。
待到她們走遠以後,溪雲幾人四下瞧了瞧,身子挪進房子。
隔著一道窗戶,往裡看。
只見裡邊許多的衣架子,上面掛著各種衣服;擺著兩架長排梳妝台,梳妝台前坐著一位位女子。
她們穿著日常服裝,扎著頭髮,正在化妝。
這裡倒有點像是戲團的後排。
溪雲在窗戶邊偷偷看著,忽然間發現在一個梳妝台邊上,居然有一條黑質白章的蛇。
不是蛇王,還能是什麽!
這家夥,居然偷偷溜進去了。
溪雲看了幾下,目光移向梳妝台的鏡子。
有一架鏡子剛好照見溪雲身前的那家窗戶,溪雲遮掩得好,那正在化妝的女孩也是很專注,裡邊的人並沒發現什麽異樣。
溪雲仔細瞧著拿女孩化妝的過程。
不知道為什麽,方才溪雲方才在屋外聽見她們說話隻覺得她們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可現在看,卻像是少婦一般。
忽然間,從左側走過來另外一名女子。
女孩站著,俯下身,閉著唇,伸手往先前女孩臉上摸了摸。
先前那女孩抬頭看了看同伴,一臉不解。
後到的這一位舉起食指,敲了敲嘴唇,又搖了搖頭。
坐在梳妝台前的女孩似乎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不能說話。一臉疑惑地看了同伴一眼,又仔細地盯著鏡子。
過了一會,她慢慢地將手伸到臉頰旁,用朱紅的指甲往臉上微微一抹,芊芊玉手往上一掀,居然掀起了一張皮!
“啊!”溪雲聽見身邊孫昕一身驚訝的悶哼,趕緊碰了碰她的身子,讓她“專業些”。溪雲見了眼前這一幕,其實也嚇了一跳,一時不妨,也險些發出聲音。
過了一會,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人撕掉的不是臉皮!
是人皮面具!
(這東西是用來易容的吧?嗯,好像是吧,我真是愛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