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致辭結束後,主持人宣布鬥琴大會正是開始!隨著主持人的話音一落,會場內響起了陣陣深沉悠揚的琴聲……
同時禮儀小姐們,也從會場外推進來了一張張古樸地老琴,不一會兒,會場中央的展示區,就排滿了近百張古琴……
今晚鬥琴大會上的古琴,是由各大古琴館、古玩店和個人收藏家們提供的一百張歷代老琴。
這些老琴都是市面上比較少見的精品傳代古琴。在場來賓們,可以從中選出自己心儀的老琴,可以在現場討價還價,直至成交。
最後,再由鬥琴大會的十幾名評委,評選出今晚鬥琴大會上最物超所值的古琴,這張古琴並不一定是成交價最貴的那張,但一定是最值錢的那張!
這也是今晚鬥琴大會的一個最大的樂趣,鬥眼力,撿大漏!雖然這些古琴都是名店名家所珍藏,撿漏的機會並不大。
但若能以較低價格入手一張,未來升值潛力巨大的古琴,也算是撿到漏了。
這場鬥琴大會,不光是為各個琴主和買主們提供了一個公平交易的平台,同時也是買賣雙方的一個鬥眼力的舞台。
其實這個鬥眼力,比的就是買賣雙方,鑒別一張古琴價值的高低的能力。
古琴的價值,是通過對一張古琴的形、工、音三方面的鑒別,來最終判定一張古琴的市場價格。
形,指的是一張古琴的外觀形狀,特別是傳承下來的老琴,琴身外觀形狀的完整,漆面保存的完好程度,都十分重要,它決定了這張老琴是否還能繼續彈奏。
工,指的是一張古琴的斫琴工藝,主要是看一張古琴的嶽山、軫池、龍齦、冠腳、燕足、龍池、鳳沼等做工是否至臻考究。它們決定了一張古琴的使用壽命。
音,指的是一張古琴的琴音音韻,古琴的最終考量,歸根到底還是要看琴韻是否上佳,尤其是一張老琴,在歷經千年風雨,若依舊能夠彈奏出太古之音,那必定為無價之寶。
今晚的鬥琴大會,劉品江請秦無心前來,其實就是想利用秦無心的眼力,來幫助他能以低價買到一張超值的古琴。
慕雨明對於這些古琴並不感興趣,主要是這些古琴標出的價格都不菲,即便是觀海酒店會分擔一半的購琴費用,對於慕雨明來講,也是很難承受的。
因此,慕雨明便硬拉著慕雨姍跑到了陸伯平的評委席那裡,去跟陸伯平套近乎去了……
秦無心則陪著劉品江在古琴展示區,觀看著那一張張待價而沽古琴,走著走著,一個聲音響起:“劉老板,看琴呐!”
秦無心回頭望去,只見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人,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呂雄!”劉品江冷聲道:“呂老板,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啊!”
“劉老板,你這是啥話!”呂雄說道:“就許你買琴,難道就不許我看嗎?”
劉品江有些不屑地說道:“你不會是買了琴,又去打算坑人吧!”
“哈哈哈……”呂雄聞聽笑道:“劉老板可真小氣,兄弟我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還放在心上!”
“有拿打眼開玩笑的嗎!”劉品江低聲怒道:“要不是看在你我都是這次鬥琴大會的召集人,我定會找你要個說法!”
這時,一個俊朗的男子走了過來說道:“劉老板、呂老板,你們二位好興致啊,在這聊什麽呢!”
“方少!”劉品江驚愕道:“方少也來選琴嗎?”
那個男子一擺手道:“家父是評委,
我怎好選琴啊!我是應呂老板之邀,幫他參謀參謀的。” “是啊,我不懂琴,這不就把方少請來幫我看看嘛!”呂雄也跟著附和到。
“哦,是這樣!”劉品江聞聽冷聲說道:“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說罷劉品江拉著秦無心,去看下一張琴了……
離開後,秦無心問道:“那人便是呂雄?”
“是的!冤家路窄!”劉品江恨恨地說到。
“他請來的那個方少是……”秦無心又問到。
“哦,我氣的都忘介紹了。”劉品江說道:“他叫方鴻易,來頭可不小,他是南琴王方展圖的長孫!”
秦無心聞聽點了點頭,接著陪著劉品江繼續選琴了。
二人又看了幾張琴後,秦無心在一張標注為元代古琴的琴桌旁停了下來。
琴桌上的古琴簡介顯示:“元代老琴,出土於元代一無名古墓,因琴體磨損嚴重,故品名不祥,標價三百萬。”
秦無心發現這張琴的品相不是很好,很老舊,說明這張琴保存的不是很好。
而且這張琴連琴弦都沒配,顯然是琴主對此琴並無太大期待,因此只是簡單地清理了一番。
不過秦無心還是對這張老琴產生了興趣,因為之前秦無心和劉品江所看到的古琴,用料大都是老杉木。
而這張古琴用的卻是桐木,還是特別適合斫琴的蜀桐!
雖然這張老琴很舊,但漆面浸入琴身均勻,雖歷經歲月風化,但琴漆仍就能透出光澤,而且質感柔和。
這說明,這張老琴所使用的蜀桐老料,樹齡至少在百年以上!
而且在斫琴之前,此老料至少風幹了三年以上!
所以其木質已經無比松透,琴漆也能完全滲入,這使得這張古琴能夠很好地抵禦歲月的侵蝕。之所以顯得如此老舊,是因為保存不善的關系。
秦無心又將古琴翻轉過來,發現古琴背板是梓木材質,但是背板後的字跡已經磨損不清。
只是在古琴的龍池處,隱約可見四個口字,這四個口字,兩邊為方口,中間為兩個豎口,四個口字呈橫向排列,上下錯落有致!
秦無心判斷,這四殘留下來的個口字,應該是此琴的名字。不過他深思了片刻後,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
就當秦無心把這張琴放下,想繼續看其他琴時,秦無心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麽!
又轉回頭將古琴捧起,再此反轉過來看向了那四個口字!然後將手指分別探入龍池和鳳沼之中。
片刻後,秦無心雖然面色依舊平和,但內心已經有了決斷。
然後,他再次看了看這張元代老琴的標價:三百萬元。
琴主:雷寶閣。
秦無心對劉品江說道:“品江兄,一張元代的古琴一般都在五百萬左右,而這張古琴卻隻標出了三百萬,我感覺不錯!”
劉品江走過來仔細地瞧了瞧這老張琴,然後擺手道:“這張琴的品相太差了,雖然是元代的,可保存的不太好了,連琴弦都沒配,說明琴主也不太看好這張琴,所以才賣這個價的吧!”
“我看這琴還可以。”秦無心說道:“品江兄,我有把握恢復這張老琴的原音原貌。到時你一轉手,五百萬應該沒問題,再說還有觀海酒店為你分擔一半呢!”
劉品江聞聽說道:“秦老板,我也正是考慮到觀海酒店能分擔一半這個事,所以我覺得應該選擇一張貴些的琴,比如選個品相好的,值個七八百萬的,這樣觀海酒店為我們分擔的也能多一些。你弄個三百萬的琴,觀海酒店也就能分擔一百五十萬罷了。”
秦無心壓低聲音說道:“品江兄,此琴大有文章,你若信我,包賺不賠!”
“真的!”劉品江驚愕到。
“沒問題,聯系下琴主吧!”秦無心說到。
“那好!”劉品江說罷,便找到了會場的工作人員,說要見此琴的琴主洽談買琴。
今晚的鬥琴大會上,宮瑞成已經承諾,觀海酒店會分擔一半的購琴費用,所以在場嘉賓無不去追逐那些品相好,標價高的傳代老琴。
劉品江自然也是這個想法,他被呂雄打眼坑走了五百萬後,手裡剩余的錢已不足五百萬,他本想選一張七八百萬的琴, 觀海酒店再分擔一半後,至少可以彌補被呂雄坑走的損失。
但劉品江也是古玩這一行當的老江湖了,秦無心在他眼中,絕不是一個浮躁之輩,所以秦無心如此一說,他便可以肯定,此琴一但修複後,價格應該至少在千萬以上。
不一會,只見呂雄和方鴻易跟隨著會場那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呂雄!”劉品江一看,頓時臉色一變驚愕道:“你來做什麽!”
“劉兄!”呂雄看到劉品江,也是稍感意外,但隨即笑道:“劉兄可是真給我呂某人面子啊,這中午剛買了我一張琴,晚上又來照顧我生意啊!”
這時劉品江又仔細看了看,琴桌之上的簡介,只見琴主一欄寫的是“雷寶閣”三個字。
劉品江問道:“呂雄,你的店鋪不是神木堂嗎,這雷寶閣難道也是你開的嗎!”
“這個雷寶閣嘛,的確不是我開的,不過這個雷寶閣的老板雷山是我朋友,剛才他兒子不幸遇襲,被送去了醫院,所以他就委托我代賣此琴。”呂雄說到。
秦無心聞聽,頓時便明白了幾分,看來那個叫雷山的,應該就是雷名倫的父親了。
“那這琴,我不買了!”劉品江說罷拉著秦無心就準備走。
這時,呂雄直接攔住了劉品江笑道:“我說劉兄,你別那麽小氣嘛,這琴是我替雷寶閣代賣的,又不是我的琴,你怕啥!放心吧,這此肯定不會打你眼的!”
“呂雄!你……”呂雄一提打眼這茬兒,劉品江氣就不打一處來,更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