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翔抬頭向深洞的開口處看去,有一人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人探出了腦袋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小胡子看見孟翔抬起了頭,向他揮了揮手,說道:“朋友,這個山洞要塌了。你快點上來吧。你放心,我沒有惡意的。”
孟翔敏銳的目光在小胡子的臉上掠過,在他彩色的衣袖上的略微停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上去!”
孟翔向深洞的開口處飛去,看著很輕松隨意,其實他已經全神戒備了,隨時準備應付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
這時石壁終於支撐不住了,開始紛紛垮塌,巨石滾落,石壁傾倒,碎石亂飛,隆隆作響,群山回應。
孟翔不但飛行速度很快而且極為靈活,那些墜落的巨石根本就無法傷到他分毫。就算有時候亂石太多,完全擋住了他的去路,但是在刀氣衝擊之下也會瞬間出現一條通道。
時間不長,孟翔就從深達萬丈以上的洞穴底部飛到了地面上。他剛剛脫離洞穴,洞穴的石壁就來了一個最後的毀滅性的垮塌,將整個洞穴徹底掩埋了,隻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孟翔閃目四顧,那個向他喊話的小胡子懸浮在距離面大約一百丈的空中看著他,手中提著一個和他同樣穿著彩衣的人,是一個年輕人,他認識,他就是最先出現在洞穴口的三個人中離開了的那一個,不過他可以感覺到他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小胡子看見孟翔打量他,從空中降了下來,和他保持在了同一高度,隨後將手中的彩衣年輕人扔到了洞穴塌陷形成的大坑中。
小胡子微微一笑,說道:“朋友,你對我送給你的厚禮還滿意嗎?”
“你說什麽呢?我不明白。”孟翔雖然皺著眉,表現出一副疑惑的模樣,但是他的心中卻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話外之音。
所謂厚禮應該就是那個不久之前被他殺死的年輕人。但是從此前的種種情況看,小胡子這麽做絕對是包藏禍心的。他很想看一看他究竟會耍出什麽樣的花樣來。
“不明白?”小胡子微微愣了一下,不過他的眼底隨之露出了一絲竊喜,“那好吧。我就將話說得明白一些。朋友,你不久之前是不是殺死了一個年輕人?你應該從他身上得到了不少好處吧?”
“怎麽?你也想分一杯羹?”孟翔挑了挑眉頭。
“不敢。不過有句俗話說的好,見者有份。朋友,你要是願意分我一些,我也是願意接受的。當然了,我是不會白要你東西的,在某些事情上我也會幫你一些小忙所謂,比如通風報信。”小胡子眼底的喜色更濃了。
孟翔似乎沒有聽出小胡子話中的暗示,硬邦邦地回絕了他要分一份戰利品的要求:“對不起,我沒有聽說過見者有份這句俗語。”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小胡子的臉色一下冷了下來,“你知道你剛才殺死那個人是誰嗎?他可是七情宗長老殺魔赫連泣血的孫子赫連青川,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他卻是赫連泣血所有晚輩中最得他歡心的一個。”
“那又怎麽樣?”孟翔依然顯得無動於衷,仿佛他絲毫沒有將赫連泣血放在心上。
其實他在聽小胡子說起赫連泣血的名字時,他的心跳也曾經不由自主地加速過。赫連泣血的外號——殺魔恰如其分地體現出了他的性情,嗜殺成性。他殺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個眼神,一句不經意的話,甚至只要他覺得心情不好,他都會殺人,而且一殺就很多,
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有人曾經給赫連泣血做過統計,被他殺死的人加起來足足有一千萬之多。不過那個做此統計的人的下場極為淒慘,他被赫連泣血殺死了,連帶著他所居住的城市的超過三十萬的居民也被屠盡,理由僅僅是他覺得他沒有資格提起他的名字。
這麽凶殘的一個人,要是知道他最疼愛的孫子被人乾掉了,那個殺死他孫子的人會遭到他什麽樣的瘋狂報復就不難現象了。
小胡子冷笑了起來:“小子,你就別裝了。以你現在的修為,你在殺死赫連青川之後,赫連泣血放置在他體內的道標一定會在你身上留下痕跡,而且這種痕跡是你用任何方法都無法掩蓋的。小子,你要是識相的話,你就將從赫連青川身上得到的東西以及你自己身上所有東西都交給我。也許我會因此將赫連泣血的行蹤告訴你,讓你可以避開他,從而多活幾天。否則,你一旦落到赫連泣血的手中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我想就不用我多做解釋了吧?”
“難道你就不怕我被赫連泣血逮住後將你供出來,說是你讓他孫子去送死的?”孟翔看著小胡子,眼神中透出了針一樣的寒光。
“怕?我怕什麽?”小胡子張狂地笑了起來,“且不說赫連泣血相不相信你的話。就算他相信了你的話,那又能夠怎樣?雖然他號稱是殺魔,殺人不眨眼,但是七情宗有七情宗的規矩,只要沒有證據,他也無法處置任何一個同門,哪怕他只是一個剛剛進入宗派的記名弟子。”
“好深的算計啊。”孟翔指了指那個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彩衣年輕人,“你殺了他就是為了徹底銷毀證據吧?”
“如果你這是對我的誇獎,我接受。”小胡子看著孟翔,就像貓看著腳下的一隻老鼠,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為了這區區蠅頭小利,你不惜殺死同門,冒著被赫連泣血發現的風險,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當然值得!別的不說,就是五色蓮的蓮子,一顆就可以賣到二十枚絕品靈石以上,二十五顆就是五百枚絕品靈石。有了這麽大一筆財富,我就可以提高修煉的速度,成為核心弟子,從而一步登天。如果我不冒險,按部就班,以我的資質和所能夠享受到的待遇將永遠沒有出頭之日。為此,冒再大的風險都是值得的。”
聽了小胡子略顯狂熱的話語,孟翔的心被觸動了,其實他現在的選擇和他決定接受元始魔門傳承的舉動是何等的相似,他們之所以願意甘冒奇險其實都是為博取一個明天。
不過這並不代表孟翔會接受小胡子的敲詐,他看著,緩緩地說道:“那你有沒有想到過一個可能,你不但沒有從我的手中得到好處反而被我殺死?”
“哈哈……”小胡子笑得前仰後合,“就憑你?連道台都沒有築起一層,憑什麽戰勝我?除非出現奇跡,但是奇跡都是以實力為基礎的,沒有實力什麽奇跡都不可能發生。”
“唉。”孟翔歎息了一聲,“很多人都像你一樣自信,不過他們最終都倒下了。不過我佩服你的膽大,我給你一次公平決鬥的機會。不知道你敢不敢?”
“公平決鬥?”
“你既然有膽子設下如此險局,難道連和我進行公平決鬥都不敢嗎?”孟翔看著小胡子,眼神中透出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敢,怎麽不敢。我反正都是要將你殺死的,我們之間必然要有一場戰鬥,但是無論戰鬥如何進行都無法改變你的命運。”小胡子看著孟翔,露出了你就接受現實吧的神情。
孟翔的眼底掠過了一絲奇異的光亮,緩緩地說道:“這麽說,你是願意和我進行一場公平決鬥嘍?”
“你有什麽鬼把戲都使出來,我讓你死得瞑目。”小胡子原本是想借助殺魔赫連泣血的威名讓孟翔交出東西後再殺他的。但是當他看見他不受威脅後就改變了主意,準備先將他殺死,反正都是要殺死孟翔的,他也就不在乎先後的順序了。
“好, 我就如你所願!”孟翔不再囉嗦,直接將戰神台拋到了空中。它一出現就急速變大,瞬間就遮住了兩人頭頂的大片天空。
小胡子感受到從戰神台傳來的恐怖威壓,臉色頓時大變,點指著孟翔,說道:“你……你……”話未說完,一道紅光徑直垂下,將他和孟翔一起卷入了戰神台內,下一瞬間他們就已經置身於戰神台的擂台上了。
小胡子先是以極快的速度觀察了一下情況,擂台透出了的血腥和肅殺之氣讓暗暗心驚,隨之他將目光定在了孟翔的臉上,冷聲問道:“小子,你這是將我弄到什麽地方?”
“一個可以進行公平決鬥的好地方。”
“公平?”小胡子冷笑了起來,“你將我弄到了這個鬼地方,還跟我說公平,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也沒得選擇,不是嗎?”
“好,我就跟你鬥。我看你究竟能夠搞出什麽樣的鬼把戲來。”小胡子的手向前一揮,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面半人高的大鼓。
鼓身雕刻各種戰鬥的場面,極是血腥慘烈。不過都已經顯得有一些模糊斑駁了,顯然大鼓是很有年頭了,但是它卻透出了一股蒼涼悲壯的氣息,攝人心魄。
小胡子本身的氣質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一股怒氣浮現在了他的臉上,並且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全身,最後和那面大鼓聯系起來,成為了一體。
孟翔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向他碾壓過來,好像他的面前已經不是小胡子一個人,而是面對著千軍萬馬,而且個個氣勢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