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這些孩子都是剛剛被抓回來的,哼!他們還想跑,真是太天真了。”一個天沙幫成員對著王岩說道,除了不見三個帶頭的大人之外,剛剛分三路逃跑的孩子竟然全部被抓回來了。
??“尊使?”王岩對著騎在馬背上的黑衣人問道。
這個黑衣人翻身下馬,大步的走向這群孩子,對著他們每個人這裡摸摸,那裡捏捏。
??“就是你了,九幽寒體。”黑衣人對著辰悅緩緩抓了下去,辰悅來不及反應什麽就暈厥過去了,黑衣人把辰悅扛在肩上,回到馬背上,從胸袋裡摸出一本書籍,對著王岩扔了過去,騎著馬就飛奔離去。
“尊使慢走。”王岩看著手裡的書,面露喜色,書上面寫著《離雲劍法》。
?“嗚嗚嗚……不要殺我啊,我好怕。”這個時候辰遊突然大聲哭喊起來,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我們這裡還有一個人沒有被你們抓到,他平時喜歡去南邊的那個小山頭上,他肯定跑了,你們去抓他啊,我什麽都告訴你們,不要殺我啊!嗚嗚嗚……”辰遊臉上全是淚水,臉也髒兮兮的,右臉還在出血,這是剛剛被用鞭子套住腿,在地上拖出來的,此時他哭叫著把辰戰供出來,希望借此得到天沙幫的饒命。
??“你們幾個去看看。”王岩想了想,本著斬草除根的想法,叫幾個手下去看看。
??“既然事情已經完成,那大家就打道回府吧。”說著也不等那幾個離開的人。
???“駕……駕……”看都不看滿地的屍體,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留下一陣灰塵。
…………
?“奇怪了,怎麽一個人都沒有?”辰戰看著靜悄悄的田野,此刻太陽還未落山,平時這個時候大家都應該還在乾活才對,辰戰有點不好的預感。
“得趕快回去。”辰戰無視折騰不停的喳喳,朝村子跑了過去。
“什麽聲音?”辰戰剛跑幾步便聽到一股聲音,仔細聽好像是呻吟聲。
“在那邊。”辰戰盯著遠處的一個草叢,小心翼翼的接近。
“啊!”辰戰扒開草叢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那裡,透過背上的幾條刀傷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他腳後有一條血痕連到遠處的小河,大概是被辰戰叫聲驚醒,他抬起頭看向辰戰。
“是……辰旭……家的……娃仔啊,你……還在……這裡……做什麽?趕緊……逃命去啊。”這人對著辰戰說道,隻是聲音有氣無力,好像隨時都要斷氣一樣。
“恭二叔,你這是怎麽了?”辰戰也認出來眼前這人,平時進城帶回來的糖除了給他兒子外有時候還會給他兩顆,雖然他婆娘老是罵他。
“天沙……幫來了,村子裡……的人……全被殺……了,你趕緊……逃命去……,逃的……越遠越……好,有人,別……出聲。”這人督促著辰戰。
正在這時聽到遠處傳來聲響……
“怎麽每次都是我們哥幾個倒霉?這種破事總落到我們頭上。”
被王岩叫出來找人的五個天沙幫幫眾正在田野小道上搜羅,其中一個對著其他人發牢騷。
“沒辦法!誰叫我們是後娘生的。”一個手持大刀的中年人接嘴說道。
“吳群,別在這裡胡說八道。”一個看上去頗為年長的老者呵斥道。
“文叔,我又沒說錯,
要是齊幫主還在,你老又怎麽可能淪落到這裡來?”這個叫吳群的繼續爭辯。 “唰……”話還沒說完就被劍抵著脖子。
“你小子想找死我現在就成全你,免得到時候連累到我們這裡所有人。”這個被稱為文叔的人可一點都不文氣。
他叫浦尚文,今年也快四十七歲了,只見他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經過右眼再到右臉頰,頭髮黑白參雜,個子雖然不高但給人一種凶狠之感,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快三十年了,也算個老江湖。
“再過一月就到立秋了啊,時間可真夠快啊!”浦尚文看著田野裡的莊稼心裡感慨道,心裡打算再過幾天就跟幫主告老還鄉,可不能讓這幾個小子在這裡亂嚼舌根子。
浦尚文一想到家裡面的兩個嬌妻心裡就一陣躁動,這兩女子是前年他花錢買來的,原本隻是想玩幾天就轉手,結果沒想到反倒真動情了,到現在一個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另一個也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兩個媳婦都挺懂事的,也會持家。
前幾天俞郎中告訴浦尚文可能又要添丁了,自從有個家浦尚文也對這刀口舔血的日子有點厭倦了,決定年底就金盆洗手不幹了。這些年的積蓄也不少了,心裡打算著到時候去離城裡買個房,安享晚年。
“有血腥味。”正在規劃未來生活的浦尚文聞到了一股異味,不多想他也知道這是血腥味,剛剛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浦尚文頓時變得無比警惕。
浦尚文眯著雙眼打量著四周,這是他們進村的方向,他記得來的時候這裡做事的人都是被驅趕回村的,不可能還有人。
其他人也打起精神觀察著周圍,一個個都拔出了刀劍。
“在那邊。”浦尚文對著幾個人使眼神,五個人就這麽朝著草叢圍了過去。
辰戰看到那幾個人逼了過來,心裡很害怕,又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他知道這是天沙幫的人,以前天沙幫的人來村子的時候小孩子都是被藏在家裡不準出門的,他透過窗口悄悄看過,村子裡有一次錢沒交夠,一個天沙幫的人當場就把村裡交錢的辰虎叔踹倒,村子裡也沒人敢怎麽樣。
對於辰戰而言,天沙幫便是他心中最大的夢魘。
辰戰緩緩的後退,朝著後方河邊移動,打算從河裡潛走。
“哢……”辰戰感覺自己腳下踩到什麽東西。來不及多想,轉身撒腿就跑,一下就跳到河裡去了。
“有人!”浦尚文對著草叢大喝道。
幾個天沙幫的人反應極快,其余四個人瞬間便應對,近的兩個人朝草叢奔去,遠的兩個人卻向邊上跑去,意圖封住後路。
“他逃到河裡去了!”率先到達的吳群吼道,說著他就要像河裡跳下去追,卻被倒在地上的血人把腿抱得死死的,他反手就是一刀,地上的人背上再出現了一條巨大的傷口,鮮血直冒。
吳群腿上用力打算把下面的人甩出去,結果地上的人雖然背上鮮血直冒,但是手卻死不松。看著河裡的人影越遊越遠,心裡惱火得很。
“好!不松手是吧?那我就把你這雙手都砍了。”吳群面色猙獰,舉刀就劈了下去。“嚓……”吳群把地上的人右臂砍斷,飆出來的鮮血把吳群的衣服染的更紅了。從浦尚文發現有人到吳群把地上的人手砍斷,說來話長,其實也就幾息功夫。
吳群正打算跳水追殺,這時浦尚文趕了過來。
“人呢?”浦尚文對吳群問道。
“一共兩個,地上這個已經被我殺了,還有一個小孩跳到河裡去了。”說著指著河裡的人影,這河大概十米寬,繞著山壁而流,水也就兩米深度。可是辰戰順流而下,差不多遊了三十余米。
此刻又是下午,在山崖背光的陰影下辰戰的身影越顯模糊。
“哼……”浦尚文冷哼一聲,面色陰沉,他並沒有打算跳下水,而是右手從後腰摸出了三個鐵錐子。 這錐子外表像竹筍,尖端極為鋒利,如同毛筆尖一般,而之下又分有五條血槽,刃邊有細細的倒刺,柄端光滑圓潤,尾部又連著一條紅色的布條。
浦尚文將三支鐵錐子夾在右手指縫間,陽光下鐵錐尖端散發淡淡綠光,顯然是塗了劇毒。浦尚文看著遠處水裡的辰戰,眯著眼判斷著角度。
“喝……”浦尚文將三根鐵錐子擲了出去,三根鐵錐分別射向辰戰的頭以及左右兩邊,角度刁鑽。
危險!
辰戰在浦尚文來的時候就感覺不安,使勁往水底潛。
“嘭……嘭……嘭……”三支鐵錐砸進河裡,濺起三道水花。
說時遲,那時快。辰戰直覺告訴他很危險,他在水裡一個側身,頭歪到一邊,兩側的鐵錐被躲了過去。但頭部那支卻扎到了左肩上。
“還是被水面的反光影響了麽?”岸上浦尚文看著河面心裡自語,直覺告訴他並沒有一擊斃命。
這個世界一開始並沒有武學,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搏擊技巧總結起來,再配合經脈運行所衍生出的真氣,於是武功就出現了。
浦尚文資質一般,又沒有名師指點,內功心法也是一個大路貨,但是他依然憑借自己超一般的臂力跟眼力,自學自練這門暗器功夫。
如今他年紀上來了練習的也少了,一天也要堅持投擲萬次,年輕時每天至少練習投擲三萬次以上,死在他暗器下的江湖好漢不知多少。
不管是什麽招式,那怕隻是簡單的一劍一拳,隻要千次萬次的練習,那麽它也會擁有極為可怕的威力,技近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