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深秋,天空的太陽依然毒辣無比,但帝魔宗主殿裡外卻是人流湧動,只有達到舵主級別的才能進入大殿,其余全部在殿外列隊等候。
他們在等待著這帝魔宗的開創人,有著天下第一高手之稱的魔帝,亦是他們的宗主炎無上,恭迎出關。
在大殿深處,高台之上的主位旁邊,辰悅跟姬無霜站在右邊,左邊則是左宗主漠鋒。
在魔炎山山頂,炎炎烈日卻仿佛不能穿透這鋪天蓋地的樹枝,炎無上獨自盤坐在“生命古樹”之下,雙眼緊閉。
生命古樹垂落道道肉眼可見的星輝,這大中午,樹葉上依然可叫零星露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不定,跟這無數星輝交織在一起,好似來到另一個世界。
炎無上睜開雙眼,站了起來,深處右手摸著古樹,雙眼堅定,喃喃道:“這一次,改變世界。”
炎無上來到古樹的另一邊,居然有一個水晶棺,裡面躺著一個人,須發皆白,臉上輪廓分明,不怒自威,一副長者之像。
“盟主,炎無上繼承您的遺志,這次要繼續您未曾完成的事業,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無數的人前仆後繼,但雖死吾願往矣。”
水晶棺上面立著一塊墓碑,上面寫著“君蒼生盟主永垂不朽”。
君蒼生死去近四十年,但在生命古樹下,屍體卻絲毫沒有腐壞的跡象,即便身為無上強者,半隻腳已經踏入了至尊的境界。
但在天地規則之下,也不可能絲毫不變,不管是什麽人,不管你實力多強,境界多高,只要沒有斬斷天地枷鎖,沒有達到先天境界,就無法規避天人五衰。
這生命古樹真是神奇無比,在這古樹之下,居然連天地規則都難以干涉,絕非此界之物。
炎無上拜祭要君蒼生之後,心念一動,腳步微微踏出,已經身在水湖之外,幾個閃爍之間,已經來到正殿外面廣場中心的巨柱上。
“看,是宗主。”
“真的嗎?哪裡有?”
“剛剛明明就在上面,難道我眼花了。”
炎無上不過在石柱上面停留一息,一個閃爍之間已經來到大殿中心的主位上。
下方的五大長老看到宗主已經出現,連忙帶頭跪拜,嘴裡洪亮道:“恭迎宗主出關,神功大成,宇內無敵,劍蕩八荒,橫掃六合。”
一時之間大殿裡面數百個高手都跪拜下來,殿外的人雖然看不到炎無上,一個個也跟著前面的人跪下來,聲勢排山倒海,如同一把利劍,能將浩瀚九州劈成兩半。
這雖然有點誇張,但這股力量的確已經可以撼天動地,大殿裡面的五大長老個個都是化境高手。
下面建立了三十八個堂口,執掌堂口的堂主個個都是絕世高手,再往下三百六十五個分舵,每個舵主也要達到超一流的實力才可以勝任。
但大殿裡面卻又六百多人,有很多實力已經達到超一流或者絕世高手,但也只能打打下手,畢竟職位就這麽多,能者居之。
高手如雲,絕非虛言。
大殿裡外都基本跪拜,除了三個人,左右宗主跟聖女辰悅。
漠鋒跟姬無霜都是炎無上的結拜兄妹,不跪這是正常的,但辰悅也不跪,大殿裡有很多人就心裡不服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只是壓在心裡,畢竟腦袋有沒壞,跳出來自找不爽?
“都起來吧。”炎無上淡淡說道,平穩的聲音卻傳遍大殿裡外每個角落。
“謝宗主。
”所有人叩首應道,都站立起來。 接下來就是一些繁瑣的宣誓,忙活幾個時辰,這場出關大會才算結束。
在一個後院,炎無上跟自己的結拜兄妹漠鋒還有姬無霜閑聊著,這時五大長老之一的情報長老來到炎無上身旁,遞給炎無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天沙幫已滅,是一名叫辰戰的少年所為。”
炎無上看完紙條之後,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辰悅,隨後道:“辰悅,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山上,好好修煉“冰皇經”,沒有我的許可,不能私自下山。”
“宗主,屬下還要去找我弟弟的。”辰悅回道,雖然知道炎無上話既然已經出口,幾乎不可能收回成命。
“他會自己找來的,你安心修煉即可。”
“宗主你知道我弟弟在哪兒?”辰悅感到驚訝,炎無上終日閉關,難不成已經可以掐算天機了?
“不需多問,時機到了自然知曉。”炎無上不想多言。
“哼!”辰悅聽到這敷衍的回答,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姬無霜白了一眼炎無上跟了過去。
“大哥,你到底打算怎麽處理這小丫頭。”漠鋒看著離去的辰悅,轉頭問道炎無上。
“不用管她,就晾在一邊就行了。”炎無上淡然道。
“可是,她修煉的冰皇經,這是女帝前輩傳授。”漠鋒見炎無上不在意,不由把問題挑明。
“無妨,我打算去見見幾個老朋友,你在宗門裡多準備一下。”
見大哥無意討論,漠鋒也不再言語。
魔炎山上的大會雖然結束了,但整個九州卻炸開窩一樣,一時間暗流湧動,無上勢力也是反應激烈。
靈宗的一個山峰之頂,一個中年人負背而立,看著萬裡無雲的藍天,喃喃道:“炎兄,你終於出關了。”
而在昆侖山脈的一個山峰上,七個老者須發皆白,身穿潔白長袍,胸口繡著一個算盤的圖樣,正是天機樓的標志。
“我就知道這魔頭不會甘於寂寞,他這次高調出關,顯然是居心不良。”一個老者淡然道。
“炎無上是預言中的“九州災星”,注定要給九州大地,億萬人族帶來無盡災難。”另有一個老者提起這個大家都知道的話題。
“可問題是還有這麽多人執迷不悟,甚至顛倒是非,要不然這個“魔帝”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個面帶顯得凶狠的老者厲聲說道。
聽著這些討論,站在中央的老者出聲道:“天機樓立場不變,我們既不是天道盟,也不屬於天下盟,世間雖然疾苦,但這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我們只在意人族的傳承。”
最後他開口為這話題定下基調:“炎無上必須死,決不能不讓他禍亂九州,斷了人族氣運。”
“喏!”其余六個老者彎腰接令。
…………
這些天下大勢對現在的辰戰而言,太過遙遠,如今他跟七枝花的女子們,正前往羅浮幫的路上。
八匹馬在官道上奔馳,拉出一路灰塵,幾人趕路累了來到一個茶館,打算休息一下。
“還有多久就到羅浮幫啊?另外你有沒有什麽計劃?”辰戰來到阮英身邊問道。
“大概還有七十多裡,我們在前面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羅浮幫。
由於時間太倉促,沒有什麽計劃,到時候我們先出手斬殺了羅浮幫的幫主,他應該會跑出來的。”阮英淡淡回道。
聽到阮英的回答,辰戰不詳的預感更強烈了,一點計劃都沒有,敵明我暗,這怎麽打?
在天沙幫還有齊霖他們制定計劃,辰戰想不通就不想了,就像阮英說的這樣,打上去再說吧。
眾人來到一個茶亭,喝了兩杯涼茶,結完帳之後,隨後一行人再次趕路,走了五十裡的眾人停下來,打算安營扎寨。
這年頭外面幾乎沒有客棧,沒人敢開這東西,開了也沒人敢去,村子就更不用說,輕易不可能讓陌生人進來。
在外面都是自己帶著一個簡易的帳篷,輪流守夜。
辰戰平時也不會帶帳篷,都是天作被,地為床。但是七枝花經常在外面行走,這些自然是必備之物。
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八個帳篷呈圓圈安立,中心燒一堆篝火,眾人隨便吃一點,就都回去睡了了。
值夜並不是辰戰跟阮英,而是其他六姐妹,畢竟他們要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戰鬥準備著。
辰戰修煉完霸王勁,正打算睡覺,這時問道一股奇怪的味道,辰戰感覺但無毒就沒管它。
霸王勁沒有達到第三層,不能免疫各種劇毒,但是霸道的排斥性,如果有什麽毒素進入體內,它也會本能性的排斥。
而且還有純陽功這本築基功法,一旦有對身體不好的異常發生,它都會做出反應。
既然兩股真氣都沒反應,那證明這煙味沒毒性,辰戰眼睛一閉睡過去了。
模模糊糊之中,辰戰仿佛覺得有一塊巨石壓在自己胸口,總是睡不著。
“唰!”
漆黑的帳篷裡閃過一道銀光,辰戰霎那間睜開雙眼,身體一滾,躲開這刺來的一劍。
右手順勢拔出身邊的殘陽劍,左手一拍地面,身體凌空而起,對著來人就是一劍刺過去。
“鐺!”
兩劍相交,對方無論內功還是兵刃都不敵辰戰,手裡的精鋼長劍當場被劈成兩截,那人頭皮發麻,來不及多想,轉身逃去。
辰戰追了出來,看著遠遁的背影,並沒有追上去,免得中了調虎離山,來到其他帳篷外,看看她們有沒有事。
往裡面一看,哪裡還有一個人,全部消失不見,辰戰氣的拔出殘陽劍一通亂舞。
發泄完辰戰靜下心來仔細思索,他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離開這裡,不管這事,第二個就是去救會七枝花的女子們。
還用選嗎?
辰戰自然不可能扔下這事不管,隨便收拾一下,就朝羅浮幫追去,剛剛刺殺辰戰的人就是羅浮幫幫主,他之前看過此人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