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戰盤坐著吐納了一柱香的時間,直到最後一絲紫氣消散,才緩緩睜開雙眼,辰戰感覺丹田中的那股真氣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也不是說更凝聚或者壯大,也說不清什麽變化。
辰戰起身回到院子裡,此時以過巳時,打算洗個澡等吃飯,這時西廂的一扇門打開,武憐雪睡眼惺忪的走出來,她拖著一雙拖鞋,毛茸茸的拖鞋上面還繡了一個貓頭,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再披了一件拖在地上的大衣。
“早啊,辰戰哥哥。”武憐雪看到辰戰便打個招呼。
“早什麽?太陽都快要曬屁股了。”辰戰回道,即便是前幾天辰戰沒有練武時都是早起,而武憐雪嘛!每次都睡到被窗外的鳥聲吵醒,有時候醒了也躺下去接著睡,至少辰戰在這裡近十天就看到三次武天河去把她抓起來晨練。
“嘿嘿!那雪兒先去洗臉漱口了。”武憐雪沒心沒肺的笑著說道,跟辰戰這一聊睡意褪去不少。
武憐雪轉身就走向旁邊的一個房間,在快進門時又轉過頭看著辰戰說道:“辰戰哥哥!如果一會爹爹問起雪兒有沒有晨練,你就說雪兒今早練得滿頭大汗。”說完就進門了。
辰戰聽到這話額頭仿佛都能看到幾條黑線,心想如果師父真的問起,那自己怎麽回答?是對師父撒謊還是再次開罪武憐雪,雖然辰戰不覺得能瞞得住武天河。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扔一邊,朝東廂走去,先洗個澡再說吧。
洗完澡的辰戰神清氣爽的踏出沐浴房,剛一出門就問道一股菜香味,心想今天不知道師父做的是什麽菜?這香味聞起來感覺像前兩天吃的那個麅子肉一樣,但仔細聞卻有點不同。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辰戰朝著廚房走去,打算幫點忙,當然不是去炒菜,因為辰家村的傳統的原因,辰戰從來沒搞過這些。
之前還熱心的去幫忙,結果不小心把辣椒瓶搞倒了,整得一鐵鍋菜紅彤彤的,被武天河一頓怒斥。之後就再也不敢就碰這些了,最多就是添點柴,幫忙蒸飯。
辰戰一進廚房就看到武天河站在火灶旁邊的桌子邊,右手捏著一柄尖刀,這桌子上有菜板,菜板周圍放著七八個碗,有大有小。
武天河左手將一個絲瓜扔在空中,右手持刀虛晃幾下,這絲瓜就被切成一片片,仔細看的話每塊都是一樣厚薄,他武功又高,又不用系圍裙,不消片刻就把所以食材備好了,而身上卻沒有一絲血跡跟菜渣。
辰戰乖乖的來到火灶前添柴控火。
飯飽茶足之後,辰戰看著武憐雪還在吃,就等武憐雪吃完再收拾碗筷,看向武天河問道:“師父!徒兒接下來該如何修行啊?”
“你有時間就去練習“淬骨拳”,晚上睡覺前搬運三個大周天即可。”武天河淡淡的說道。
“淬骨拳共九式,你如今隻能練到第三式,只需要每日勤加練習就行,等你自己感覺差不多就可以向更下一式嘗試,再過幾天為師就傳你劍法。”武天河聲音平淡,口氣隨意。
“武道無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為師該教你的都會一一傳授給你,但是為師不會去幹涉你什麽,凡事你自己心裡有點數就行。”武天河說完就起身出門了。
“徒兒必不會松懈半分。”辰戰對著出門的武天河保證道,隻是武天河卻沒再出聲。
“辰戰哥哥,我們一起去釣魚吧?”武憐雪把碗裡的飯菜吃完對著辰戰問道。
“這個可不行啊,師哥一會還要去練武呢。
”辰戰起身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回道。 “噢,練武有什麽好玩的?累得要死。”武憐雪也想起剛剛爹爹跟辰戰哥哥的對話,感覺纏著辰戰也沒什麽用,嘟著小嘴在那裡嘀咕著,隨後也離開房間不知道去哪裡玩去了。
辰戰洗完碗筷順帶把客廳的地也掃了一遍,午時都過了半個時辰,之後自己一個人來到後院開始練習“淬骨拳”,每次感覺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一下,休息得差不多就喝杯茶水接著練。
一輪正在天心的烈陽仿佛是在考驗著地上的少年一樣,熾烈的陽光肆意照在辰戰身上,辰戰不一會就滿頭大汗,他把上身的練功服脫下扔在一邊,露出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細皮嫩肉,不過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辰戰胸前背上,皆有幾天若隱若現的鞭痕,這是之前在村裡練武是被抽的。
日出日落,陰陽更迭。日薄西山的太陽似乎並不想這麽就離開,拚命的釋放光熱,將西方的天穹染的血紅。
而地上的少年卻依然在一拳一掌的揮動手臂,他動作緩慢,仿佛每一拳都用盡全力般,被汗水染濕的頭髮一條條的沾在一起,隨著少年舞動的身體甩來甩去。
而此時在小院屋頂之上站立著一道人影,正是武天河。看著地上的少年,武天河雙眼古井無波,面色淡然,下一刻武天河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半響之後……
“啊……”一聲驚叫將辰戰驚醒,遁聲望去是武憐雪,當下沒好氣的說道:“又怎麽啦?”
“你是誰?”武憐雪辰戰質問道,辰戰此時渾身髒汙,頭髮黏糊糊的,臉上全是灰,也難怪神經大條的武憐雪會這個反應。
“你別過來。”武憐雪看著走過來的辰戰面色慘白,轉身就跑回屋裡,邊跑便喊道:“爹爹!家裡來了個怪物。”哪裡還記得武天河叫她來喊辰戰回去吃飯的事?
看著跑掉的武憐雪,辰戰目瞪口呆,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隻有苦笑了。撿起了旁邊的衣服穿上,回到東廂的沐浴屋,打算先洗個澡再去吃飯。
辰戰來到沐浴屋先把浴池裡的水放上,再來到隔壁把灶頭裡的火生上,浴池是用磚頭砌的,但是在底部四邊每一邊都有五個洞窟,洞窟裡面是中空相連的,有一條通道連向隔壁的灶頭,上面有一塊鋼板相隔,灶頭加熱,大約一刻鍾就可以溫浴了。
大概過了半刻鍾,辰戰來到沐浴屋的一角,打開一個木箱子,這木箱兩尺長,一尺寬,半尺高。由上等梨花木製成,表面光感十足,顯然是個貴重品。
辰戰打開木箱,裡面放著一個個布包,由金黃色的絲綢縫製而成,辰戰取出一個布袋,關上木箱之後將布袋扔進沐浴池,不一會布袋就將清水染的淡黃色。
這布袋裡裝的都是藥浴用的藥材,都是武天河從外面帶來的,辰戰也拆開過一個用過的藥袋看過,有四十多中藥材,辰戰就認出的就有黃芪、人參、枸杞、艾葉以及麻黃生薑片等等,其他的也不知道是些什麽藥。
辰戰用手感受一下水溫,感覺差不多了就去把火滅了,再去臥室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放在一旁,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脫光光,正打算進浴池,這時……
“碰!”門被一下就推開,武憐雪急匆匆的走進來,口裡還大喊道:“辰戰哥哥!對不起!剛剛雪兒誤會你了。”
辰戰在門被推開時一驚,猛然回頭一看居然是武憐雪,也不管其他趕緊跳進浴池裡。雖然辰戰也不大,對男女之事可說是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但是在村子裡生活過的他,還是知道“男生挨著女生、就是不講衛生”的說法。
看著浴池邊只露出半個腦袋的辰戰,武憐雪更加委屈了,向辰戰走過去,邊走邊說:“辰戰哥哥你真的生氣啦?不然為什麽躲著雪兒?”
“你不要過來。”辰戰大聲的說道。
聽到這話武憐雪走得更快了,幾步就來到浴池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水池裡的辰戰, 辰戰真是欲哭無淚。
“咦?辰戰哥哥你那裡怎麽跟我不一樣?”武憐雪很快就發現這個問題了,於是出聲問道。
“沒有什麽不一樣,你眼花啦,快點出去。”辰戰趕緊蹲下,紅著臉硬生生的頂回去。
“咦?辰戰哥哥,你胸前怎麽有那麽多紅色的小點點,好像……那個天上的星星呀。”武憐雪看到辰戰胸口心髒處的七個紅點說道,仔細一看跟天上的北鬥七星一模一樣。
“什麽小點點?你快點出去。”辰戰回道。
“哼!辰戰哥哥不告訴雪兒,雪兒就是不...出...去...。”武憐雪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的說道。
不說清楚武憐雪是不會出去的,辰戰深知這一點。
“這些小紅點點,是我娘以前縫衣服,不小心把蠟燭打倒,蠟水濺到我心髒處,燙下了這七個小疤記。”辰戰說著,腦海裡母親的身影漸漸浮現。
“燙的?怎麽看著不像啊?”武憐雪繞來繞去的看向辰戰額心髒部分,雖然她不知道蠟燭是什麽,但是卻判斷不像是被燙的。
“也告訴你了,現在可以出去了吧。”辰戰不想現在深究這個問題,催促著武憐雪。
“可是辰戰哥哥,你還沒告訴雪兒我們怎麽長得不一樣?”武憐雪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師哥也不知道,你去問師父吧。”辰戰沒辦法隻能把問題推給武天河,當然他自己也的確不知道。
“噢!好吧,那雪兒走啦,辰戰哥哥你洗快點,爹爹已經把飯菜做好了。”武憐雪終於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