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王岩雙目圓睜,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辰戰還能打出這恐怖的一拳,可是來不及多想,現在已經無路可退,只能硬拚。
王岩體內功法瘋狂運轉,真氣跟不要錢似的湧出,將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手裡的精鋼劍在這大量的真氣下,迸發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輝。
狹路相逢勇者勝,王岩一劍刺向辰戰,嘴裡吼道:“給我死...”
辰戰看著王岩刺來的一劍,不躲不閃,一拳迎上去,拳頭散發淡淡的金色光芒,腳下運起金光步,體內霸王勁瘋狂運轉,嘴裡喝道:“要死的人是你啊!”
“嘭...”
拳劍相交,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王岩不相信的目光中,他手裡的精鋼長劍出現裂痕。
“不,我才不會輸在你這小子手裡,給我死...”
王岩再次將身體附體真氣抽出大部分,凝聚在精鋼長劍上,長劍的裂縫終於不再蔓延。
辰戰雙眼一縮,黑發亂舞,面色瘋狂,這關頭已經沒法顧忌身體能不能承受,霸王勁再次大量輸出,從右拳中迸發而出,霸者無雙更加凌厲。
“轟...”
王岩手裡的精鋼長劍終於不堪負重,斷裂了。
辰戰一拳轟向王岩的胸口,心裡默念道:“終於結束了。”
但王岩並沒有放棄,他借著這斷劍之力,身體向後倒去,左腿膝蓋撞向辰戰的右拳,打算將這恐怖的一拳引到上空,從而避開這一拳。
辰戰看著這一切,怎麽能讓王岩如願,手肘拐個彎轟向王岩的腹部。
王岩左腿膝蓋繼續撞上辰戰的右拳,身體一扭,側身躲過了這一拳。
“嘭...”
王岩倒飛出去,而辰戰則左手扶地,半跪在地上,右拳轟在地上,拳頭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五尺大小的坑。
周圍地板都被掀飛,石坑裡呈龜裂狀,幾條裂縫向外面蔓延。
王岩被一拳震飛出去,落到大殿深處的高台之下,撞在高台旁的台階上,嘴裡噴出一口鮮血,左腿倒彎起來,顯然骨折了。
衣服破破爛爛,腹部鮮血淋漓,甚至能看到一部分白色的腸子,看上去無比淒慘,雖然每死,但也命不久矣。
他身上竅穴處時不時炸起一陣血霧,這是被霸王勁入體,無法壓製的現象,必死無疑。
“呵呵,王岩,這就是你要給老夫看的好戲?”
看到王岩的淒慘狀,齊霖心裡爽了,出言譏諷。
王岩抬頭看了一眼七步外的齊霖,不發一言,趕緊盤坐起來運功壓製體內的霸王勁,希望能有一線生機。
王岩運功療傷,齊霖半死不活,辰戰也坐在地上,將衣服撕碎,用力的纏在右臂手,這樣會讓他感覺沒那麽痛。
而逝水公子依然抱著懷裡的佳人哭泣,遠處的鳳嵐劍不斷振動,散發青幽色光芒,發出陣陣悲鳴。
逝水公子情況也不好,面色蒼白,之前的一戰對他來說也是受創很大,一時之間,大殿裡的四個高手都已經失去戰鬥力。
偌大的大殿,突然陷入寂靜,不過這份寧靜沒多久就被打破了。
“漾兒,你真是神機妙算啊!他們真的兩敗俱傷了。”
聲音從門外傳來,兩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正是齊漾跟王武。
“武兒,你快離這個女人遠一點。”王岩看到王武,連忙對著王武說道。
齊漾聞言輕笑一聲,
道:“岩叔叔,你是真的老糊塗了吧!難道現在的局面你還分不清嗎?你以為武郎會聽你的嗎?” “爹爹,不要怪孩兒,孩兒隻想跟漾兒過點無拘無束的日子,但是只要你們這些老家夥還在一天,這個簡單的願望就是個遙遠的奢望,所以孩兒請你們快點離開這世界,不要再干涉我們的生活了。”
王武看著大殿深處的父親,眼色複雜,平時最疼他愛他的就是自己父親王岩,幾乎什麽都慣著他,要說不愛也不可能,只是人活著一世,總會面對很多選擇。
“你不要給這丫頭騙了,他一直都在忽悠你。”王岩對著王武呵斥道,語氣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問道。
而正在這時,王岩突然噴了口黑血,他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自己中毒了。
王岩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武,王岩當然知道其他時間沒有絲毫給人下毒的機會,除了...
“千方百計的給岩叔你下毒,沒想到根本用不到啊。”齊漾說著癡迷的看著一邊的辰戰。
正在這時,突然逝水公子一掌轟向齊漾,要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報仇。
“哼!”齊漾冷哼一聲,一掌跟著迎上去。
“轟...”
逝水公子倒飛回來,落在地上看著齊漾,而齊漾則面帶不屑。
“漾兒,原來你武功這麽高啊?”王武驚奇的問道。
齊漾不理王武,抬頭橫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道:“一直以來,我一個弱女子遊走在你們這些男人之間,如同一枚棋子身不由己,甚至明明知道功法有問題,也要強行去修煉,在練功出問題筋脈盡毀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自己的命運自己做主。”
“你把”極心輪轉功”練成了?”逝水公子冷聲問道,他記得五年前,跟齊漾做交易時,齊漾便問他要一部能重塑筋脈的功法,逝水公子於是就把這功法給齊漾了。
也是存在觀望的態度,只可惜後來齊漾一直都沒有“練成”,所以他也忘記這事了,雖然是部頂尖功法,但還不放在他眼裡。
但是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居然“虎落平陽被犬欺”。
齊漾也不回答逝水公子,看著辰戰道:“辰公子,你喜歡漾兒嗎?”
“漾兒,你在說什麽?”王武顫聲問道。
辰戰抬頭看著齊漾,不由想到第一次見到這女人,那是在離城打探天沙幫的消息,當時齊漾給辰戰的感覺,就是外柔內剛,一個很堅強的姑娘。
但是現在一看,卻有點面目全非,到底變的是這個世界還是人?又或者是我長大了?辰戰心裡自問道。
他對齊漾這種心機婊是本能性的厭惡,是個男人都不喜歡這種女人。
但是辰戰轉念一想,心裡又覺得釋然,作為一個弱女子,被卷在這場旋渦中,如果腦子不多算計一番,下場多半淒慘。
“等我們把這些人都殺了,然後我們再建立一個新的幫派,慢慢壯大,最後跟帝魔宗對抗,漾兒願成為公子你的助力。”齊漾繼續道。
王武聽到這裡更不淡定,道:“漾兒,你說什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這裡事情結束,就一起去離城過雙宿雙飛的生活。”
“閉嘴。”齊漾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插進王武的下腹。
王武不可置信的看著齊漾,無力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鮮血流出來染紅地板,流到齊漾的鞋子上。
“辰公子你看,現在礙事都已經消失了,沒人妨礙我們。”齊漾柔聲說道。
“抱歉,我說過,我們是不可能。”辰戰看著這情景,語氣堅決的拒絕道。
齊漾面色終於陰沉下來,嘴裡道:“這是第二次被辰公子你拒絕,也罷,是漾兒奢求了。那麽...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地上的王武終於不在抽搐,靜靜躺在那裡。
“我兒啊...”
“武兒...”
兩道聲音傳來,居然是王岩跟齊霖,王岩看著齊漾雙眼殺氣騰騰。
王岩看著不可一世的齊漾,嘴裡喝道:“你這賤貨,給我去死...”
說著他將右手一拳轟向地面,地板微微振動,中指上佩戴的一個翡翠戒指破碎,流出一股幽綠色的液體。
裡面有一個小黑點,仔細一看是隻小蟲子,這小蟲子出來之後遇到空氣立馬自燃,當場死亡。
“啊...”
齊漾頓時覺得後頸出一片火熱,上面一隻淡藍色的蟲子紋身開始扭動,就像活著的一樣,齊漾捂著後頸發出陣陣慘叫。
“你以為你悄悄練武能瞞得過我?我只不過是將計就計,想用你這賤貨引出齊老鬼罷了,你這賤貨,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
這東西是從霧州流傳過來的,被稱為“蠱”,我機緣巧合之下也得到一隻,知道你這賤貨悄悄在修煉武功,就給你用上。”王岩語氣森森,一口一個賤貨的厲聲說道。
齊漾已經站立不穩,倒在地上翻滾掙扎,雙手不斷的抓自己粉嫩的臉蛋,滿身是血還不停下來,隻想把身體裡那些竄來竄去的東西抓出來,只不過都是徒勞罷了,母體一死,這些蠱跟瘋狂了一樣。
這幽藍色的小蟲子是漸漸從脖子上出現的, 齊漾開始發覺這事,也去查了很多資料,一無所獲。
所以本能的覺得這是自己修煉“極心輪轉功”的後遺症,哪裡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齊漾死了!
一隻隻小蟲子從她身體各處鑽出來,眼睛嘴巴,鼻孔耳朵乃至下體,死狀淒慘,剛剛還一副鹹魚翻身,不可一世的姿態,現在就靜靜的躺在大殿中,身上整潔的衣服被王武的鮮血染紅。
她最後是用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辰戰,卻再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齊漾無疑是個悲劇,不掙扎下場淒慘,掙扎下場也是個淒慘,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哈哈哈..……乾得好,乾得好啊!”這時齊霖突然放聲大笑。
“你這老鬼發什麽瘋?自己女兒死了這麽開心?不要急,我這就送你上西天。”王岩冷聲說道。
齊霖笑完看著王岩,說道:“你這匹夫說得對,也許我這輩子都沒贏過你,不過現在老夫卻贏了一局。”
“當年我們一同生下兒女的時候,就定下這門親事,後來你這匹夫奪走老夫幫主的位置,老夫被你算計不敵逃走,但是最後就卻叫人將這對嬰兒對調了。”齊霖緩緩說道。
“這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知道武兒胸口有一個胎記吧?上面是兩朵烏雲,下面則是三座山峰的樣子。”齊霖道。
“上雨下林是為“霖”,齊霖,你這老鬼給我去死。”王岩說著一掌隔空拍出,將齊霖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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