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戰睜開雙眼,看著山洞在灰蒙蒙的天色,早早就起來修煉武功,按部就班的從淬骨拳開始,到東迎紫氣。
因為現在要修煉的武學很多,辰戰早上至少要花兩個時辰才能修煉完。
淬骨拳,東迎紫氣,霸拳,金光步,全部練完時間就不早了。
隨便搞點東西吃了,辰戰將殘陽劍背在背上,又開始向東方前進,運起金光步,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梭。
“聽道長說還有幾百裡就到劍宗的地盤,如果快一點的話,就能在明天趕到。”
辰戰看著漸漸高升的太陽,身下大樹不斷向後消失遠去,辰戰卻在思索劍宗,這被稱為天下五大正道,下方的環境應該要和平很多吧?
呵呵!和平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辰戰也只是聽說而已,從沒有見過。不對,在城裡也算是和平,只不過這種和平太狹隘。
時間很快,辰戰一個人獨立的在荒郊野嶺中奔走,已經兩天了,中間除了兩個村子之外,並沒有看到大一點的城池。
這些村裡人看到一身血衣的辰戰,怎麽可能讓他進村?想打聽什麽也不行,最後還是從一個不長眼的強盜身上拔了件衣服,湊合穿著,打算到城裡買一件新的。
“就是這樣,少俠,翻過遠處的那座大山,就進入劍宗地界。”
一個躲在山林中隱居的老者,被辰戰看到之後,不得不回答辰戰的問題。
辰戰一看這老者居然也有二流高手的實力,怪不得敢帶著自己妻女躲在這深山老林,要知道深山老林即便沒人,也是有各種野獸。
甚至運氣不好,遇到天地異獸也是有可能的,到時候別說二流高手,能被稱為天地異獸的,沒有超一流實力根本就是送死。
辰戰也沒有想打聽這老者為什麽躲在這裡,這是別人的私事,他又不關心。
“老伯,為什麽這方圓數百裡都沒有幾個人家。”
老者聞言苦笑一聲,道:“少俠你也知道東面是劍宗的地盤,雖然劍宗也是主張弱肉強食,但作為天下正道,他們的地盤自然太平很多。
所以大部分能搬過去的都搬過去了,另一方面,這裡數百裡算得上是劍宗跟血魔殿的邊界,所以很多人不願意待著這裡扎根,如果哪天劍宗跟血魔殿打起來,待在這裡必然是取死之道。”
“謝謝老伯告知,不知道老伯去過劍宗那邊沒有,附近哪裡有城池嗎?”
辰戰雖然可以到了劍宗地盤再打聽,不過這樣一來又有暴露自己的可能,索性還不如在這裡一並問清楚。
老者思索一下,道:“我已經隱居山林十多載了,很多事也記不清,你翻過對面那座山,到劍宗的地盤,再上前走二十裡,會遇到一條河,到時候逆流而上,大約三十裡,就會到羅城。”
辰戰聽到老者的話,心知他也有逐人的意思,也不再多問,抱拳謝道:“多謝老伯告知,晚輩時間緊迫,就不多打擾了。”
“等一下,我有一事相求。”老者見辰戰要走,連忙說道。
辰戰當然知道這老者會說什麽事,道:“老伯放心,晚輩不是什麽多嘴之人,必不會給你惹麻煩,今日你們從未見過面,這樣可還行?”
“多謝少俠,那我祝少俠一路順風。”
告別這五旬老者,辰戰朝遠處的大山奔去,這座大山實在夠大,延綿不絕,辰戰左右看一下,居然沒有看到邊際。
眼前的這座大山,山頂也是沒入雲層,這種高不是那種孤峰獨秀,
而是一種雄偉,不僅高,而且還壯,如同一尊巨人屹立不倒。 辰戰來到山腳,才算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辰戰突然想起霸皇經上的一句綱領“力拔山兮氣蓋世。”
就這麽看上去都有數千丈高,怎麽拔起來?
“我也許無法把它拔起來,但是我可以將它踩在腳下。”辰戰看著那沒入雲顛的山頂,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天黑前爬到山頂上,將這大山踩在腳下,觀看不一樣的夕陽。
這是一種跟空氣鬥智鬥勇的行為,就像在生活中有人說能把地球舉起來一樣,對於這大山而言辰戰的行為毫無意義,但對於辰戰而言,這種追求巔峰的強者心態卻是必不可少。
說乾就乾,向山頂奔去,半個時辰後,辰戰來到半山腰,這時上方的樹木漸漸稀少起來,露出灰白色的岩石。
這時辰戰運起金光步,不斷踩踏在岩石凸起的地方,借力向上前進,但是到了山頭部分,這裡的石壁都是筆直陡峭。
石壁光滑,經歷無數年的風吹雨打,這些石頭早已堅不可摧,金光步也無力施展。
辰戰隻得用雙手攀岩,看著沒入雲層的山頂,也不知道終點還有多遠。
突然辰戰右腳的一個石塊掉落,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只剩一支左手抓住一塊岩石,人在懸崖峭壁上晃蕩。
好險!
辰戰低頭看著數十丈下面的密林,心裡有點慶幸,看著仍然不知道終點的山峰,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沒事跑來爬什麽山峰。
要是剛剛掉下去,摔死在這大山上,那就不好玩了,我還要去找炎無上報仇的啊,要是死在這裡,這個笑話不好笑。
等等!炎無上,是啊,我連一座山峰都征服不了,還談什麽打敗炎無上?
辰戰想到這裡,雙眼一凝,目光更加堅定,看著不知終點的山頂,再次緩緩的向上爬。
山峰頂部的懸崖邊,一隻手掌從懸崖邊伸出,抓在懸崖邊上,辰戰終於爬到這座大山之頂。
“哈哈哈!我辦到了,我辰戰果然是說話算話的人,哈哈哈!”
辰戰躺在懸崖邊上,看著西邊天空下一片霞紅,火紅色的太陽輪廓線分明,沒有中午那麽刺眼,但是顏色卻更加鮮豔。
辰戰緩緩站起來,感覺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站立的身體也搖搖晃晃,看著漸漸落山的太陽,大聲道:“果然站在這山頂看日落就是不一樣,只可惜,如此美景卻是沒人能同我一起分享,這難道就是王者的孤獨?”
這山頂沒入雲端,此時太陽西下,將天空的雲層染得霞紅一片,以前需要仰視的景觀,如今就在自己腳下,任何人看到這鋪滿天穹的紅色雲海,都會意氣風發。
“你說什麽?什麽叫沒人能站在這裡,我不就是在這裡嗎?而且你的聲音好大,這樣會吵到別人的。”
一道溫柔的少女聲從身後傳來,驚得辰戰站立不穩,在懸崖旁搖搖晃晃,差點掉下去。
一隻玉手抓住辰戰的後背,本想幫辰戰穩住身體,但辰戰剛剛體力透支過度,身體被這一拉,就向後面倒去。
“啊……”
辰戰倒在地上,不過沒有感覺到絲毫疼痛,反而一股溫香軟玉,被後傳來少女的叫聲,被辰戰一下撞倒,坐在地上。
辰戰還沒回頭看,一股清新的香氣息撲面而來,辰戰深吸一口,感覺心曠神怡,心靈頓時安靜下來。
辰戰心靈安靜下來,但背後的少女可一點安靜不下來,看著面前的陌生少年倒在自己身上,他的頭還枕在自己胸部下面,臉上紅暈頓時升起。
“你這人這麽這樣?還不快點起來。”
辰戰聽到聲音被驚醒,趕緊爬起來,看著面前的少女,從年齡來看,只有十二三歲,但是身材卻已經初具規模,
五官精致,沒有絲毫瑕疵,眼睛靈動,裡面升騰起淡淡水霧,身穿淡綠色衣裙,左胸口還繡了一個金色的龜背,辰戰當然不知道這是七大組織之一的長生島勳章。
蔡韻正想抱怨這陌生的少年幾句, 不料辰戰反倒先開口。
“你這人怎麽這樣?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你剛剛突然出現在我背後,把我嚇得站不住腳,差點掉下懸崖。”
蔡韻聽這話,本來心裡的不爽也消失了,帶著愧疚的模樣低頭道歉。
“對不起啦,韻兒也不知道你這麽弱,而且……誰叫你說話聲音這麽大?”
蔡韻性格溫和,從小嬌生慣養,卻沒有一身大小姐脾氣,反而更加溫柔善良,此刻被辰戰質問,心裡很不好意思。
辰戰聽到話面色紅得跟豬肝似的,指著十三歲的蔡韻半天才說道:“你說誰弱?要不是我爬山體力耗盡,躺在地上休息放松,能被你近身嗎?”
蔡韻三番四次被辰戰這麽凶,她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麽大聲吼過,心裡之前的委屈一起湧出來,雙眼裡淚花翻騰。
看到蔡韻的反應,辰戰也不好意思接著說了,於是叉開話題道:“你叫什麽名字?難道你住在這山頂?”
蔡韻見辰戰不再擺一副難看的臉色,臉上頓時多雲轉晴,剛剛還翻騰的淚花眨眼就不見蹤跡,速度之快,連辰戰都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我叫蔡韻,當然不是住在這山頂,只是我鐵嶺哥哥有事要去辦,所以把我扔在這山頂,過兩天就來接我,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蔡韻提起她的鐵嶺哥哥,臉上浮現一絲抱怨,自己一個人在這山頂無聊得要是,果然老天爺聽到我昨晚的許願,給我送來一個可以聊天的朋友。
“我叫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