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鋪照在街道上,空曠的大街上只有幾個清掃地面衛生的婦女,身影被剛剛升起的太陽光拉的細長。
“這麽大一個城,怎麽好像都沒幾個人一樣啊?”辰戰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感概道。
昨天他進城也沒看到多少人,房子大院倒是不少,一座接一座,蜿蜒相連拉出一條條街道。
“沒多少人?”悠婭目瞪口呆的看著辰戰,接著道:“老板你知道離城有多少人嗎?”
“誒?這麽大一座城,應該有七八千人吧?不對,應該上萬。”辰戰沒想到悠婭居然考自己,於是大膽猜測一下。
悠婭也沒指望辰戰回答對,自己這老板看上去有點錢,從兩天接觸下來武功估計也是在二流高手,可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包子,估計是剛從深山老林裡跑出來下山歷練的高人弟子吧。
“離城建立已經八十四年了,經過歷次擴城,才變成現在這樣子,這離城可大著呢,老板你昨天只不過是在東城區邊上打一個轉而已。”悠婭看著辰戰說道,口氣有點打趣之意。
“上個月人口流動表上面的記錄,寫著現在離城的人口有八萬五千二百七十三個。”悠婭思索一下確定沒錯就說道。
“啊!有這麽多人嗎?那我怎麽沒看到?”辰戰驚了,辰家村全部才三百四十余人,八萬這得有多少啊?辰戰想了想還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城裡的生活作息跟外面不一樣,大白天的除非有事要做,不然都是待在家裡或者到處去打打牌什麽的,畢竟太陽這麽大,誰願意出來到處跑?”悠婭說道這裡頓了一下,想到自己先在就出來工作,心裡隻得感歎這就是命啊。
“人多的時候都是晚上,夜晚的離城老板你是不知道多熱鬧,昨天本來想帶你到處轉一次,不過看你好像很累就算了,白天人多一點的地方就只有貿易區了,其他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悠婭緩緩說道,雙眼帶著一股向往的光彩。
“那也不對啊,如果人真的很多,那我應該會聽到才對,可是我昨晚什麽聲音都沒聽到,周圍安靜得很。”辰戰一身高深的內功,二十來米之類吵吵鬧鬧他肯定聽得到。
“因為有那個東西。”悠婭指了一下“仙客居”旁邊的一塊黑色巨石。
辰戰打量遠處這黑色的巨石,外表棱角分明,平滑的得能反光映人,就像一柄。利劍倒插地上,問道:“這是什麽石頭?”
“這叫“靜音石”,一般這些大一點的飯店或者有錢的人都會在房屋周圍擺一圈,相隔五丈之內這石頭會產生一種看不見的屏障,能隔絕聲音,”悠婭解釋道。
“這麽神奇啊!”
“神奇的東西多了,我們快點走吧,不然那家夥要是出門了,就要等下午了。”悠婭說完腳步加快。
兩人在街道上七繞八拐,來到一間顯得有點破敗的店鋪前,門上面寫著“三號奇玩鋪”,悠婭帶著辰戰繞到店鋪的後門,上前敲門問道:“老板!在不在?”
“誰啊?”房子裡半天才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送貨的。”悠婭接著說道。
“哐……”小門上打開一個小窗口,裡面露出一雙眼睛打量著外面的兩人,看到悠婭便把門打開。
悠婭拉著辰戰進屋,這人伸頭看了一下外面周圍,確定沒人才把門關上。
進入房子辰戰就聞到不少異味,也說不上來都是些什麽味道,房子裡堆滿了各種貨物,只有兩支蠟燭讓房間顯得陰森森的。
辰戰打量著四周,牆上有各種野獸的頭顱做成的標本,栩栩如生。地上有各種鐵器跟不知名的東西,除了各種刀槍劍戟等冷兵器,還有套在支架上的各式各樣的盔甲,但是大部分都是鏽跡斑斑。
辰戰拿起一把劍端詳,這劍身鏽跡斑斑份量很輕,簡直就是一塊鐵皮,心想這能用來戰鬥嗎?頓時失去興趣,隨意扔在桌子上。
“哎呀!我的老板你在幹什麽呢?就算你錢多也不要這麽玩啊,這些都是古董,摔壞要賠錢的。”悠婭聽到聲響回頭一看,便見到眼前一幕,連忙勸告一下辰戰不要亂來。
辰戰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塵,回道:“古董?哪是什麽?我怎麽覺得這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小兄弟此言差矣,不管是什麽破銅爛鐵,只要有人需要,它就有存在的必要。”剛關門進來就聽到這話,霍老七接過話題說道。
辰戰剛才被悠婭拉進來,都沒仔細看一下這位店主,聽到這話不由轉頭看去,說話的人駝著背,彎著腰右手還拿著一個燭台,上面細小的火苗不停搖擺,順著燭光看著老頭這一張臉,辰戰心頭一跳。
原來這老頭臉上戴著半張銀質面具,而另一邊沒有被面具擋住的左半張臉上全是疤,看樣子是被燒傷的,左眼珠子上好像蒙了一層白膜一樣,被盯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霍老七拿著手中的蠟燭把房間裡其他幾個燈籠點亮,整個房間頓時明亮起來,雖然還是昏昏暗暗的,不過比剛才好上不少。
“小兄弟知道剛剛你扔下的那把劍什麽來頭嗎?”霍老七坐在椅子上,把燭台放在桌子中間,說道:“都坐吧,生意都是慢慢談的。”
辰戰也坐在這老頭對面的一張椅子上,道:“那劍還能有什麽來頭嗎?我感覺就是一塊沒用的廢鐵啊!說句不客氣的話,我隨便就能把它搓成鐵餅。”
“呵呵!老夫自然相信小兄弟有這能耐,只是凡事不能用一種價值去衡量,小兄弟你武功高強,自然是想用來戰鬥,這劍已經有一千七百多年的歷史,兵鋒早毀,自然不能用來戰鬥。”老頭抓了抓花白的頭髮接著道:“此劍誕於晉朝中期,歷經滄桑無數,有興趣者自然想收之藏房。不客氣的說,沒有八百快我都不會給他看一眼。”
辰戰對這些不感興趣,張頭四周看看,現在光亮遠超之前,自然看到的東西就更多了,牆上掛滿各種字畫,下方什麽配飾啊家具啊,甚至還有一隻小花鞋。
“霍爺爺,丫頭這次的老板是想打聽一些消息。”悠婭對這裡的氣氛比較討厭,所以想趕緊辦完事離開。
“你這丫頭這次好像找了一個好老板嘛!”霍老七另有所指似的。
“霍爺爺說哪裡話,哪次有生意都是第一個找你的,這叫有福同享嘛。”悠婭嘴巴甜甜的說道,隨後對辰戰說:“老板,你想打聽什麽就問吧。”
“不知道霍前輩聽說過天沙幫嗎?”辰戰問道。
“天沙幫啊?這還真知道一點。”老頭思索一下,頓時饒有興趣的看著辰戰。
“天沙幫只是一個小幫派,一般來說這樣的小幫派是不可能被我記住的,但天沙幫就不一樣,因為這個幫七年前乾個一件轟動的大事。”霍老七盯著辰戰一字一頓的說:“他們屠殺了一個村子。”
辰戰聽到這些話呼吸急促,手上的拳頭因為過度用力而產生絲絲潮紅,殘陽劍已經握在手中,身體緊崩隨時都能一劍刺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霍老七。
“嘿嘿!小兄弟別激動,老夫又不是天沙幫之人,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老夫心臟可受不了。”霍老七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手裡卻不慌不忙的拿起桌子上的茶給自己倒一杯,一飲而盡。
悠婭也看著辰戰,她沒想到自己這老板這麽有故事,感到有點好奇就向霍老七問道:“霍爺爺,那這天沙幫現在怎麽樣啊?滅村這種事情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很容易犯眾怒吧?”
“天沙幫好像是擅自做主滅村的,所以招自己原本的靠山“百匯門”跟“羅山派”聯手驅趕,離開了城西之地,現在好像是在城南扎根。”霍老七說道。
“不對啊,你說的那個什麽門什麽派我好像聽說過,好像是城西之地的三大勢力吧?被這兩個勢力排擠,這個天沙幫還能在這離城扎根?難道有其他勢力保他們?”悠婭雖然對城外的各種勢力不清楚,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基本常識還是知道的。
霍老七對悠婭投來個讚賞的目光,說道:“你這丫頭些幾年看來還是沒白過,分析得很對。這天沙幫的確後面有勢力保它,而且來頭很大,是我們離城的七大家族之一,具體是那個我就不知道了。”
悠婭聽到這話便一言不發,這些東西還是離得遠遠的才好,城外的勢力她可以隨便插嘴幾句,但這離城七大家族不是她能非議的。
離城建立已經八十三年,是第一代城主離陌煋帶著他四個結拜兄弟一同建立的,後來又有葛家跟蕭家加入,合稱離城七大家族,是離城的權貴統治階級,其中離家又一直都是城主家族。
“那不知前輩對天沙幫知道多少?”辰戰平靜下來問道。